靚坤和王建國回到酒店房間。
“建國,我去看看莊園那邊佈置得怎麼樣。”王建國說著就要出門。
靚坤點點頭,看著他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還是北京時間,下午兩點。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很快,那頭傳來管家劉金福的聲音:“您好,淺水灣李宅。”
“福叔,是我。”靚坤靠在椅背上,“我媽在家嗎?”
劉金福一聽是老闆的聲音,語氣立刻恭敬起來:“在的,坤哥。您稍等,我這就請老夫人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很快又被拿起來。
“阿坤啊,到莫斯科了?”李母的聲音透著一股熱乎勁兒。
“到了,媽。”靚坤應了一聲,下一句就拐到了孩子身上,“兩個小傢伙在家還好吧?”
出來一天,他就開始想那兩個小東西了。
李母一聽兒子問孫子孫女,聲音裡都帶著笑:“阿坤你是不知道,定坤今天自己會走路了!誰都沒扶,自個兒就站起來了,然後笑呵呵在地毯上走來走去,走得可穩當了。”
“真的?”靚坤一下子坐直了,“會走路了?”
他頓時懊惱得不行——怎麼就沒錄下來呢?拍照也行啊,拿攝像機拍下來留著多好。
“可惜了可惜了。”他連嘆幾聲,“早知道我就晚兩天再出來了。媽,我這邊抓緊辦,早點回去。”
“行啊,家裡你不用擔心,兩個寶貝這麼多人看著呢。”李母話鋒一轉,開始唸叨起兒子來,“你在外面多花點心思在事業上。只有你把事業做好了,以後我的兩個小寶貝才能舒舒服服在家做米蟲,甚麼都不用幹,全有你這個老頭子給他們打理好。”
靚坤聽完,一時語塞。
真是隔輩親。這就開始讓他給孫子孫女當牛做馬了?
他可不這麼想。等那兩個小東西長大了,他肯定要把手頭的事業交出去。他可不想像香港那些豪門家族的老頭子一樣,到死都攥著集團管理權不放。早點交班,他還能在後面幫著站臺,讓後輩慢慢上手。等到死那天才想起來交接,不出大亂子才怪。
不過這話現在可不能跟老媽說。
他笑著應和:“是是是,媽說得對。以後我就給您孫子孫女當牛做馬,鞠躬盡瘁,行了吧?”
李母聽出兒子在打趣,也不惱:“行了,那就這樣。你打電話給邱迪和明菜了沒有?別光顧著問兒子女兒,老婆也得記著。”
“放心吧媽,我這不是先問問您和兩個寶貝,馬上就打給她們。”
“那行,你打吧。我掛了啊,兩個寶貝剛醒,樓上都鬧起來了,我上去看看。”
“好,媽您——”
話沒說完,那邊已經掛了。
靚坤無奈地搖搖頭,又撥通了邱迪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老公,到莫斯科了?”邱迪的聲音帶著笑意。
“到了,休息了幾個小時。”靚坤頓了頓,“這次可能要在莫斯科待幾天。公司的事我已經交代過了,回頭你跟胡文斌說一聲,需要籤的檔案你代簽就行。”
邱迪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裡帶了點撒嬌的抱怨:“老公啊,我自己的北極光集團都忙得夠嗆,一天到晚事情不斷。你現在又把這麼多事扔給我,我不得累死?”
靚坤放軟了語氣哄她:“老婆,沒辦法,這是咱們自己的家業。現在不把它管好,以後小定坤想過好日子,就得像他老爸一樣從頭開始創業。你捨得?”
一提到兒子,邱迪立刻改了口風。
“行吧,我讓胡文斌把檔案都拿我辦公室來。”
“還有,”靚坤叮囑道,“工作量是大了,但你得注意休息,別太累。”
聽到這句關心,邱迪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小女人的撒嬌勁兒:“知道了老公,你放心。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我們一家人都等著你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靚坤握著電話靜了幾秒,又撥通了中森明菜的號碼。
那邊接得很快。
“老公,你到莫斯科了?”中森明菜的聲音透著一股雀躍。
“到了,剛吃完晚飯回酒店。”靚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你那邊呢?日本的事理順得怎麼樣了?”
中森明菜語氣裡帶了幾分得意:“我的日化公司有我哥看著,還有專業的第三方財務團隊盯著,出不了大問題。現在咱們的產品在全亞洲都有不小知名度了,按照你去年說的,銷售權直接跟歐美經銷商合作,已經打進歐洲和北美市場。”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老公,現在我手頭資金挺充裕的。最近朝日電視臺有個大股東想退出——村山家族,應該是股市和樓市投資把資金鍊搞斷了。還有一家院線公司也想賣。你說,我能進去嗎?”
靚坤聽完,略一沉吟。
“院線公司先等等。”
“為甚麼?”中森明菜有些意外,“他們有獨有物業,現在日本房價雖然高,但也沒跌啊。”
“就是因為它沒跌。”靚坤語氣篤定,“現在房價是日本各大財團在硬撐,有價無市。你現在接手,就是去當冤大頭。再等等,等到合適的時機再下手。”
中森明菜倒吸一口氣:“還好今天給你打了電話。不然我真打算出手了。”
“電視臺倒是個好機會。”靚坤話鋒一轉,“朝日電視臺是日本主流媒體,核心股東如果不是出了大問題,不會輕易出手。而且你在娛樂圈有關係,日化公司利潤又高,政府那邊應該不會卡你,他們也希望本土企業接手,免得落在外資手裡。”
“不過有一點你得想清楚。”他的語氣認真起來,“村山家族手裡有多少股份?能不能讓你掌控這家公司?如果只是出錢買個小股東,一點話語權都沒有,這種投資沒意義。”
“老公放心。”中森明菜顯然早有準備,“村山家族手裡是朝日新聞集團21%的股權。他們這次是受金融和樓市雙重衝擊,急需資金回血,才打算出手的。”
21%?
靚坤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朝日新聞在日本傳媒界地位穩固,未來發展前景不錯。如果能拿下這個比例,再聯合一些中小股東,確實有機會拿到控股權。
“是個好機會。”他肯定道,“但我希望你趁現在,儘可能拿到絕對控股權。”
“好,我知道了。”中森明菜的聲音裡透著躍躍欲試,“那我繼續跟村山家族接觸,價格合適就收。”
靚坤又跟她聊了一陣,把日本未來幾年的經濟走向大致分析了一遍,順手點了幾個她覺得可以關注的行業和企業。
他並不知道,此刻遠在日本的中森明菜,正坐在辦公室裡,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拿筆飛快地記錄。那些被他點到名字的企業,她全都做了標註——後來這些標註,成了她打造一個日本商業傳奇的起點。
當然,那是後話了。
等兩人聊完掛了電話,靚坤才注意到時間。
莫斯科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起身走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著明天酒會的事。
洗完出來,他躺上床,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