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回到家後,仔細洗漱更衣,將在醫院可能沾染的細菌沖洗乾淨,這才輕手輕腳地先去了嬰兒房。
小定坤正醒著,躺在嬰兒床裡揮動著小拳頭,黑溜溜的眼睛追著天花板上旋轉的音樂玩具。保姆見他進來,輕聲說:“剛餵過奶,換過尿布,正精神呢。”
“我來抱抱。”靚坤小心地將兒子抱起。小傢伙似乎認出了父親的氣息,在他懷裡動了動,發出滿足的咿呀聲。抱著這沉甸甸的小生命,靚坤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陪兒子玩了片刻,他才轉去秋堤的房間。
秋堤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時尚雜誌,見他進來,立刻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明菜妹妹生了嗎?男孩女孩?”
靚坤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生了!是個小公主,我們有女兒了!”
他本以為秋堤會和他一樣高興,沒想到秋堤的表情卻突然凝住,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有些古怪:“怎麼,生個女兒讓你這麼高興?是不是更喜歡女兒,不喜歡兒子?”
靚坤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在她面前揮了揮手:“老婆,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想起產後抑鬱症的可能,語氣放得更柔,“明菜生了女兒我高興,你生兒子的時候我也一樣高興啊。現在兒女雙全,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秋堤還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那眼神讓靚坤心裡有些發毛。半晌,她才幽幽開口:“老公,我希望不管兒子還是女兒,你都要一視同仁。可不能當個‘女兒奴’,知道嗎?”
原來是這個!靚坤鬆了口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輕捏她的臉頰:“傻老婆,你嚇我一跳。兒子女兒都是我的心肝寶貝,怎麼可能區別對待?”
他收斂笑容,語氣變得認真:“在我們家,物質上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孩子。不會有甚麼‘兒子要窮養,女兒要富養’的歪理。但在教育上,我們得有個章程——要給他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不能把孩子養廢了。特別是定坤,以後如果接不了班,那才真讓人頭疼。”
這話說到了秋堤的心坎上。這段時間她其實一直在想這件事——老公的商業帝國這麼大,還有那些若隱若現的武裝勢力,如果兒子能力不夠,坐上去不是榮耀,而是烈火烹油。
見秋堤愁眉不展,靚坤哈哈大笑:“行了,別愁眉苦臉的。我們的兒子,別的我不敢說,但在自保能力上,我保證讓他成為頂尖高手,不是甚麼人都能傷得了的。這一點我有方法,也有信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學習方面,要多教他馭人之道、經營之法。我希望他能把我這攤生意接下來。至於以後的弟弟妹妹,肯定要分股份,但管理權在大哥手裡。弟弟妹妹想創業,做大哥的要支援。一家人,要互相扶持,這個家才能越來越穩、越來越好。”
聽著丈夫想得這麼長遠,秋堤反而覺得頭大。她乾脆不想了,靠在他肩上:“這些你操心就好。只要你能一碗水端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說實話,聽你說要這樣培養定坤,我都有點不忍心。讓他做個富貴閒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不也挺好?”
“想要得到更多,就得承擔更大責任。”靚坤輕撫她的頭髮,“這個道理,我們都很清楚。”
兩人聊著聊著,倦意襲來。靚坤把被子一拉,靠在秋堤身邊,沒多久就睡著了。這段時間家、公司、醫院三頭跑,他確實累壞了。
下午,他被管家劉金福叫醒。簡單用過點心後,他對秋堤說:“晚上我得去醫院陪明菜。”
秋堤理解地點頭:“去吧,好好陪她。我也是過來人,知道產後如果老公不在身邊,心裡空落落的滋味。別讓明菜覺得委屈。”
這話說得體貼,靚坤心裡一暖,在她額頭輕吻:“謝謝你,老婆。”
晚上在醫院,中森明菜精神好了些,但產後容易嗜睡,沒說多久就又睡著了。靚坤沒叫護工,自己守在病房裡照顧——晚上孩子起夜、換尿布、餵奶粉,都是他一手包辦。
夜深人靜時,他抱著剛喂完奶的小玥寧在窗前輕輕搖晃。女兒小小一團,在他懷裡睡得香甜。窗外的香港燈火璀璨,而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懷中這輕柔的呼吸聲。
第二天上午,中森明菜在日本的好友松田聖子帶著幾位朋友專程來港探望。一群女人在病房裡嘰嘰喳喳,用日語聊得熱鬧。靚坤很有耐心地作陪,原本打算去公司轉轉的計劃只能擱置。
中午,他做東在半島酒店設宴款待。席間,松田聖子等人悄悄觀察——這位傳說中的“李生”一路走來,不斷有人恭敬打招呼,從酒店經理到偶遇的商界人士,態度都透著敬畏。她們這才真切感受到,這位好姐妹的丈夫,在香港乃至亞洲的能量。
飯後,靚坤安排她們入住酒店的行政套房,又配備了安保和專車,方便她們在香港的行程。周到細緻的安排,讓幾位日本客人既驚訝又感慨——明菜確實找到了一個既能庇護她、又真心待她的男人。
松田聖子一行在香港遊玩兩日後,因工作不得不告辭。靚坤親自安排安保人員送她們到機場,禮數週全。
接下來的幾天,如同秋堤生產時一樣,探視的人絡繹不絕。靚坤本打算給兒子辦滿月酒,卻被李母勸住了:“乾脆等明菜出了月子,兩個孩子的百日宴一起辦,更熱鬧。”
靚坤一想也有道理,便定下了百日宴的計劃。
七日後,中森明菜出院回家。專業的月子團隊早已就位——產後護理師、營養師、嬰兒護理師,配置與秋堤坐月子時完全一樣。
只是嬰兒房現在住進了兩兄妹。有趣的是,兩個小傢伙的作息時間竟然漸漸同步了——該吃奶時一起醒來,吃飽後又一前一後睡著。這個發現讓全家人都覺得神奇。
靚坤特意把這件事告訴秋堤和明菜,兩女聽了也嘖嘖稱奇。秋堤笑著說:“看來兄妹倆有心靈感應呢。”
中森明菜則溫柔地看著並排躺著的兩個孩子:“以後要相親相愛,互相照顧。”
李母和千惠子夫人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孫子孫女,比較誰今天胖了點,誰的眼睛更像誰。
這個家,因為兩個新生命的加入,更加完整,也更加熱鬧。靚坤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裡面溫馨的場景——秋堤和明菜並肩坐在小沙發上,輕聲交流著育兒心得;兩位母親在嬰兒床邊,滿眼慈愛;保姆們輕手輕腳地忙碌著。
窗外陽光正好,淺水灣的海風帶來鹹溼的氣息。他轉身走進書房,桌上還堆著待處理的檔案。但此刻,他的心異常平靜。
手機震動,是王子安發來的資訊:“坤哥,瑞士銀行的收購已進入最後談判階段。”
靚坤回覆:“按計劃推進。我下午回公司。”
合上手機,他最後看了一眼嬰兒房的方向,然後整了整衣領,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