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因秋堤父母和弟弟的到來,淺水灣別墅比往常更加熱鬧。靚坤、秋堤、中森明菜和李母,幾乎全程陪著三位遠道而來的親人,遊覽香港的名勝古蹟與繁華地標。太平山頂、淺水灣沙灘、黃大仙祠、海洋公園、尖沙咀海濱……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與歡聲笑語。
然而,在這幅闔家歡樂、其樂融融的畫面中,靚坤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當中森明菜獨自倚在別墅庭院的迴廊邊,看著秋堤挽著父母說笑,邱少傑與李母逗趣時,她的眼神裡會閃過一絲極淡的落寞與嚮往,雖然她很快便會掩飾過去,換上溫柔的笑容。
趁眾人小憩,靚坤輕輕攬過中森明菜,走到庭院深處的花架下。
“寶貝,是不是想家了?”他低聲問,語氣裡滿是瞭然與疼惜。
中森明菜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沒有否認,輕聲道:“只是……有點羨慕秋堤姐。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樣子,好溫馨,好有愛。”
靚坤將她摟緊,溫言承諾:“傻瓜,這只是每個國家的家庭文化不同,表達愛的方式也不一樣。你不用羨慕,等過段時間,秋堤的父母回去了,如果你願意,我就派人去日本,接你父母過來住一段時間。反正你現在懷孕,也不便出現在媒體面前,正好可以安心和家人團聚。公司有你哥哥看著,出不了岔子。”
他頓了頓,笑道:“說不定啊,等你爸媽來了,我們陪著他們到處玩的時候,秋堤看了你們家的相處模式,還會反過來羨慕你呢?”
這番體貼的話語和寬慰,讓中森明菜心中那點酸澀瞬間化開,眉眼重新舒展開來,依偎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在大年初四的這一天,靚坤將麾下最為核心、也是最信得過的一批武力與行動骨幹召集到了別墅底層一間特意改造過的、隔音極好的靜室。
到場的有王建軍、王建國兄弟,天養生七兄妹,剛從金三角回來的王少傑,洪興旺角扛把子王忠傑,負責安保訓練的有王磊、王子傑,以及常年駐紮海外、替他打理隱秘軍工產業的王安竣。可以說,靚坤手中最鋒利、最隱秘的力量了,盡數在此。
沒有多餘的寒暄,靚坤神色肅穆,將一疊影印、還散發著油墨氣息的資料夾,鄭重地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叫大家來,是要傳你們一套真正的保命立身的功夫。”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靜室中迴盪,“這是一套內外兼修的武功法,最高可練到宗師之境。但欲達此境,除了勤習苦練,還需配合特殊的藥浴,配合修練,這樣才是內外兼修,不傷人體本源。”
他特意說明,這套功法並未傳授給秋堤和中森明菜,她們修習的是更為中正平和、養生長壽的太極核心功法,那是一條截然不同的、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
選擇傳授這套更具實戰性、上限為宗師的功法,靚坤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人心隔肚皮,他並無控制他人思想的手段,無法確保絕對的忠誠。純粹的恩義或許能維繫一時,但利益的捆綁與力量的共享,才是更長久、更穩固的紐帶。
他將這些核心成員的實力提升起來,不僅是為了應對眼前的挑戰,更是為未來自己的家族、為這個日益龐大的利益共同體,預先構築一道堅固的防禦長城。即便他自己無懼,也要為子孫後代,留下足夠分量的守護力量。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必要的時間陪伴秋堤父母,靚坤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金鷹安保公司一處隱秘的訓練基地。他親自督導這批核心成員修習功法,尤其是至關重要的藥浴環節。
藥浴並非簡單的浸泡。昂貴的藥材按照古方精心配製,浴湯翻滾,藥力兇猛。浸泡者需在滾燙的藥液中,按照特定心法運轉內息,引導藥力滲透筋骨皮膜,過程猶如酷刑,卻又伴隨著力量增長的奇異感受。
“難怪老話說‘窮文富武’,”一次藥浴間隙,王建軍抹去滿頭蒸騰的汗水和痛苦帶來的生理淚水,苦笑道,“光是這藥浴的開銷,尋常人家就根本負擔不起。古代練武還得頓頓有肉,特別是牛肉,那更是……”
“所以,你們現在才有這個條件和資格。”靚坤站在浴桶旁,目光掃過咬牙堅持的眾人,“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套功法練到深處,不敢說天下無敵,但足以讓你們在面對絕大多數危險時,多出幾成生還甚至反制的把握。這,就是給你們投資的最大保障。”
他逐一為眾人糾正運功的細微偏差,解答疑惑,直到初七,確保每個人都已入門,掌握了正確的修煉路徑,並對未來的進境有了清晰的認知。
關於功法可否外傳的問題,靚坤給出了明確的指示:王建軍、王少傑等核心成員,可以謹慎地傳授給絕對信得過的、華裔的核心兄弟,但必須嚴格篩選,寧缺毋濫。
而對主要活動在印尼的天養生七兄妹,他的要求更為嚴苛:“這套功法,絕不允許傳授給非華裔的外族人。你們在本地收攏人手可以,但核心的傳承,必須守住。”
時間轉瞬即逝,今年假期已過完,今天是初八,各行各業陸續開業。秋堤想到父母來港數日,還沒有到過他們辦公的地方,便提議帶他們到港城影視傳媒大廈去轉轉,參觀一下。
當車隊停在這棟位於中環核心商圈、高聳入雲的現代化大廈前,秋堤挽著父母的手,指著大樓微笑道:“爸,媽,這棟樓,不遠處還有一棟,都是我們自己的物業。”
秋堤的父母望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玻璃幕牆,又看了看女兒平靜而自豪的神色,先前對於“女婿很有錢”的模糊概念,瞬間被眼前這龐然巨物砸得具體而震撼。對他們這輩從物質相對匱乏年代走過來的人而言,口頭描述的財富數字遠不如一棟實實在在、歸屬明確的大廈來得有衝擊力。
“這……這一整棟都是?”秋母喃喃問道,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女兒的手臂。
“嗯,都是。”秋堤點頭,語氣裡帶著對丈夫能力的信任與驕傲。
秋父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抬眼看向大樓頂部,彷彿要重新評估和消化這個事實。他們終於以一種最直觀、最樸素的方式,觸碰到了女婿所擁有的商業帝國的冰山一角。那種震撼,遠比聽聞任何天文數字的盈利更加強烈,也讓他們對女兒的未來,徹底放下了最後的心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