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山口壽田和佐藤一郎回到山口組總部,將靚坤與何超瓊有意出售股份的訊息彙報給組長山口明業時,這位以沉穩著稱的黑道掌門人,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他深知靚坤眼光毒辣,行事果決,此刻突然提出全面撤資,絕非一時興起。心中那點疑慮與不安,讓他難以獨自決斷。
“召集所有高層,立刻開會。”
很快,山口組核心人物齊聚。會議室內煙霧瀰漫,氣氛凝重。山口壽田詳細複述了會面經過,重點強調了靚坤對地產泡沫的警告及其去意已決的態度。
“公司手裡的地皮、樓盤、寫字樓,都是東京最核心的資產。”負責財務的高層率先發言,“若能全盤吃下,對組織未來百利而無一害。”
“但李靚坤為何要撤?”年長顧問提出質疑,“他的眼光一向靈通。他看空,是否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危險?”
“專家分析報告顯示,繁榮至少還能持續一兩年。”佐藤一郎補充,“這可能是李靚坤個人風格,喜歡見好就收。對我們而言,這正是擴大控制權的良機。”
支援收購的聲音逐漸佔據上風。優質資產的誘惑,以及對完全掌控高利潤公司的渴望,壓過了對預警的不安。經過整個下午的爭論,傍晚時分,山口明業最終拍板:
“買下來。”
幾乎在會議作出決定的同時,靚坤正身處東京另一端的金融據點。
下午,在王子安團隊的辦公室裡,靚坤下達了指令:“日經指數已到我預期的位置。用兩個月時間,逐步、平穩地清空所有股指期貨多頭頭寸。不要引起市場波動。”
王子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市場情緒依然狂熱——但他沒有任何猶豫:“明白,老闆。我會制定詳細計劃,確保平穩退出。”
靚坤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執行力,遠比自作聰明更重要。
“做完這件事,你有新任務。”靚坤繼續說道,“我計劃透過離岸機構,在全球收購一批有潛力的中小銀行,整合成國際銀行集團。屆時,這一塊由你主導。”
王子安心頭一震,湧起興奮與感激:“謝謝老闆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交代完畢,靚坤離開。坐進車裡,他剛吩咐司機返回別墅,手機便響了。
來電的正是山口明業。
“李桑,”聲音帶著慣有的客氣,藏著一絲探詢,“如此突然決定撤資,是資金另有安排,還是……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憂?”
靚坤心中瞭然。這老狐狸雖做出決定,但疑慮未完全消除。畢竟,一口氣拿出近兩百億美金,即便山口組也必然傷筋動骨。
“山口君,多慮了。”靚坤語氣坦然,“純粹是商業判斷。泡沫太大,價格到我心理極限。賺夠的錢,放進自己口袋才最安穩。”
他這話半真半假。若非知曉歷史劇本,面對如此暴利,他也未必能果斷抽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山口明業內心兩種聲音在拉扯:一個提醒他靚坤的眼光從未出錯;另一個則屬於典型的日本式自信,堅信“這次不一樣”。
最終,組織決定和資產誘惑佔據了上風。
“李桑的謹慎,我能理解。”山口明業聲音恢復平穩,“經下午評議,我們決定收購您與何小姐手中全部股份。”
“太好了。”靚坤語氣適時流露如釋重負,“具體價格?”
“需聘請第三方審計機構,對公司資產全面評估,以此協商定價。還望李桑多留幾日,配合完成交割。”
“這個自然。我時間也緊,希望儘快推進。”靚坤答道,故意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握著這麼大一筆投資,我心裡也七上八下,早點交割,早點安心。”
聽他這麼說,山口明業反而笑了起來,殘餘疑慮似乎消散不少:“李桑,你還是要對我們日本的經濟多些信心。在我看來,現在遠未到最高點。”
靚坤笑了笑,沒再接話茬。客套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車窗外的東京華燈初上,一片璀璨。靚坤靠在椅背上,撥通了中森明菜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明菜,在哪裡?要不要我到你公司接你?”靚坤問。
中森明菜聽到他要來接,心裡高興,嘴上卻溫柔推辭:“親愛的,如果你忙,就不用過來了,我等下自己回家就好。”
靚坤聽她這般善解人意,語氣更柔:“我這邊忙得差不多了,今天工作已經完成。現在正往你公司去,在路上。等我一下,好嗎寶貝?”
中森明菜一聽他已在路上,笑意染上聲音:“好,那我就在公司等你。”
掛了電話,靚坤吩咐王建國:“改道,去明菜公司接她下班。”
“好的,坤哥。”
車隊流暢轉向,駛向東京另一端的日化公司。不久,車輛停靠在公司門口。中森明菜已等在門前,見到車隊,眸中泛起光彩。
靚坤下車,為她拉開車門。待她坐穩,自己也坐了進去,輕聲問:“等很久了吧?”
中森明菜挽住他的手臂,柔聲道:“沒有呀,我剛下來,你的車就到了。”
靚坤看著她,眼裡滿是愛意:“那今晚想去哪裡吃飯?回家,還是外面?”
“我們去吃法餐,好不好?”中森明菜帶著一絲撒嬌的語氣。
“好,就吃法餐。我們也該好好浪漫一下。”靚坤寵溺地應允。
車隊駛向東京核心地帶一家頂級法式餐廳。餐廳隱於靜謐街區,內部裝潢優雅古典,水晶吊燈投下柔和光暈,現場鋼琴演奏著舒緩的曲調。
侍者引他們入座私密包廂。靚坤接過酒單,略一瀏覽,點了一瓶1990年的羅曼尼·康帝特級園紅葡萄酒,又為明菜品鑑佐餐,配了一支滴金酒莊的貴腐甜白。
前菜是魚子醬配薄餅與酸奶油,接著是香煎鵝肝佐無花果醬。主菜靚坤選了慢燉和牛肋排,中森明菜則要了藍龍蝦配黑松露燴飯。佐餐酒香醇深邃,與菜餚相得益彰。最後以一道舒芙蕾和手作巧克力收尾,配著貴腐甜酒,甜蜜在舌尖化開。
席間兩人低聲談笑,窗外東京夜景繁華如夢,包廂內卻只餘溫情繾綣。
餐畢,中森明菜依偎著靚坤,輕聲提議:“要不要……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酒吧坐坐?”
靚坤低頭看她,眼中映著笑意:“好。”
那家酒吧依舊隱匿在巷弄深處,燈光昏黃,氣氛慵懶。熟人老闆見他們到來,會心一笑,安排了吧檯旁最安靜的位置。
幾杯酒過後,在眾人的輕聲鼓勵下,中森明菜走上小舞臺,拿起話筒。鋼琴師奏起前奏,她望向臺下的靚坤,目光如水。
她唱了一首自己近期創作的日文歌,旋律溫柔繾綣,歌詞裡滿是遇見與守候的私語。嗓音清澈中帶著一絲沙啞,將那份深藏的情感娓娓道來。唱至動情處,她的視線始終未曾離開靚坤。
酒吧裡安靜下來,唯有歌聲流淌。靚坤靜靜聽著,目光與她交匯,無需多言。
一曲終了,掌聲輕輕響起。中森明菜回到他身邊,臉頰微紅。靚坤握緊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這是我聽過最美的歌。”
兩人在酒吧待到午夜方歸。回到別墅,夜色已深,卻彷彿不願讓這一天結束。
中森明菜此刻的心緒,與前些時日的秋堤微妙重合——那份渴望孕育生命的執著,幾乎成了某種溫柔的瘋魔。她所有的柔情與主動,都帶著明確的目的,卻又因真摯的愛意而動人。
靚坤清楚感知著這份熾熱,也全然沉浸在這被需要、被愛慕的快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