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堤聽見靚坤要遠赴日本兩個月,心口陡然空落下去。她腹中剛有了動靜,正是最貪戀丈夫陪伴的光景,卻要獨自捱過這漫長的別離。
那點藏不住的失落漫上眼角眉梢,靚坤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攥住她微涼的手,聲音放得極柔:“別胡思亂想。這次去日本,不是為了旁人,是去年就佈下的幾個大棋局,到了必須親自收官的關頭。那邊的收益……太大了,交給任何人,我都不放心,非得親自坐鎮不可。”
聽他這般剖白,秋堤心頭的鬱結散了些,可疑惑卻更重了:“那……這一趟下來,我們能落多少進賬?”
靚坤凝視著她,一字一頓,說得清晰篤定:“加起來,約莫六百億美金。”話音落定,他便靜坐著瞧她,等她回過神來。
這個數字不啻於驚雷炸響,震得秋堤瞬間僵住。她睜圓了杏眼,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半晌動彈不得。靚坤早料到她的反應,只是默然陪在一旁,留足了讓她消化這天文數字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秋堤才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從震撼中抽離,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老公……怎麼會有……這麼多?”
靚坤這才細細道來:“從去年起,我聯手何超瓊和山口組,在日本註冊了一家地產公司,專做地皮和樓盤開發。單是這一塊,我們就能分到八十到一百億美金。”
他話音稍頓,語氣沉了幾分:“但真正的大頭,是我讓王子安帶的金融小隊,在日經指數上的佈局。這兩年我們悄悄吸籌,如今指數已經衝到了頂峰。若是不趁這高位套現離場,一旦市場風向逆轉,損失將是天文數字,根本無法估量。所以,我必須親自過去,主持這場收官之戰——這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頂樓辦公室的陽光金輝流淌,兩人一講一聽,靜謐得只餘呼吸聲。秋堤曉得,丈夫暗地裡還有無數盤根錯節的投資,他不說,她便從不多問。有些事,糊塗幾分,反倒是一種周全的保護。此刻聽他將這般機密和盤托出,她心裡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餘下的,盡是全然的信賴與體諒。
“我懂了。”秋堤軟軟地靠進他懷裡,輕聲道,“那你去吧,把事情辦妥帖。還有……到了那邊,也好好陪陪明菜。”她的通透懂事,讓靚坤心頭漫過一陣暖意。
午後,靚坤將“白玉京”的負責人愛蓮,連同吉米、王建軍等一眾心腹干將盡數召來,將香港的大小事務安排得滴水不漏,還定下了以秋堤為核心的請示流程,確保萬無一失。
兩天後,香港諸事皆已妥帖。靚坤帶著王建國和一支精銳安保小隊,登上了直飛東京的航班。
這一次,他沒有驚動山口組前來接機,只是提前撥通了中森明菜的電話。
“明菜,是我。我到東京了,派你公司的車來接我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明菜驚喜又極力剋制的聲音。沒過多久,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便將靚坤一行人從機場接走,徑直駛向中森明菜名下的日化公司。
在公司裡,靚坤仔仔細細地巡查了產品線、研發實驗室和生產車間。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日本人骨子裡的嚴謹細緻,他不由得在心底暗贊明菜獨當一面的本事。
當晚,兩人在外頭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隨後便回到了東京的別墅。客廳裡瀰漫著熟悉的梔子花香,氛圍比晚餐時更添了幾分私密與鬆弛。中森明菜換上柔軟的居家服,褪去了舞臺上的璀璨光環,眉眼間盡是溫婉的煙火氣。她為靚坤斟了一杯溫水,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親愛的,你這次來,是特意來看我的,還是在日本有別的要事要忙?”她輕聲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眼底藏著一絲期待。
靚坤慵懶地靠進沙發裡,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確實有筆大業務要處理,必須我親自過來坐鎮,做最後的收尾。”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決定對她多透露幾分——既是源於信任,也需要她的理解與配合。“明菜,你知道我在日本有不少投資。這次要收網的,主要是兩筆。一筆是地產專案,大概能回籠八十到一百億美金。”
中森明菜雖早有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個數字,呼吸還是微微一滯。這已然遠超了尋常富豪的身家體量。
靚坤察覺到她的細微反應,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另一筆才是重頭戲,是在股市裡的佈局。大概能有五百億美金左右的收益。”
“五百億美金?”明菜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轉過頭,在昏黃的燈光下凝視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極限。
“沒錯,寶貝。怎麼樣,你老公我厲害吧?”靚坤勾了勾唇角,目光投向窗外東京璀璨卻又透著幾分虛假的夜景,“去年我來日本見你的時候,就已經悄悄佈局了。如今行情正好到了頂,見好就收是最好的選擇。我怕底下人貪多戀戰,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所以必須親自過來盯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看好明年日本的經濟了?或者說,你不看好日本股市和樓市的長遠前景了?”中森明菜很快便抓住了他話裡的核心,抬眸看向他問道。
靚坤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對她透露幾分日本經濟的走向:“日本的經濟能有今天的光景,全靠美國在背後撐腰。可現在,美國見日本發展得太快,生怕日後控制不住,必定會出手打斷日本的脊樑。接下來,日本的地產和金融行業,都會成為美國資本收割的獵物。我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不肯賭到最後一刻,必須提前抽身離場。否則,到時候日本政府不敢得罪美國資本,只會拿我們這些外來投資者開刀,到時候可就悔之晚矣。”
他的比喻殘酷又精準。中森明菜身為日本人,心中頓時五味雜陳。既有對他獨到眼光的欽佩,也有一絲對故國未來的隱隱擔憂。
“所以,你必須親自在場,確保所有籌碼都能安全撤離。”她輕聲替他說出了未盡之言。
“對。”靚坤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她時,眼神柔和了不少,“不止是撤離。等收網之後,我會拿出一部分利潤,在日本收購一些優質的實體資產——比如有潛力的製造業企業、掌握核心技術的科技公司,還有一些核心地段的物業。這些資產,我都會放在你的名下。”
“親愛的,這樣會不會太破費了?秋堤姐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她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忐忑。
“這些產業,都是為我們以後的孩子準備的。”靚坤握緊她的手,語氣鄭重,“而且,我打算收購的那些企業,手裡都握著些不願對外轉讓的核心技術,只有以日本籍人士的名義收購,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的話沒有半句甜言蜜語,卻比任何情話都來得擲地有聲,讓人安心。
得知這些產業是為了兩人的孩子而準備,中森明菜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她反手握緊他的手,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頭,柔聲說道:“那你也要在香港給秋堤姐置辦些產業,不然的話,我都不好意思回香港見她了。”
見中森明菜沒有被鉅額財富衝昏頭腦,反而處處顧及秋堤的感受,靚坤不由得心生讚許。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傻瓜,這次收益這麼豐厚,香港那邊我自然早有安排。你們倆,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絕不會厚此薄彼。”
得到靚坤的保證,明菜臉上漾開了笑意,可轉念一想,又想起了他方才提及的那些核心技術,不由得蹙起眉頭問道:“那我們收購這些掌握高精尖技術的企業,日本政府會不會出手干預?”
“暫時不會。”靚坤抱著她,語氣篤定,“因為現在這些企業手裡的技術,還沒引起外界的足夠重視,沒幾個人能看透這些技術的真正價值。”
“可若是等我們把這些企業發展起來了,日本的那些大財團要是來搶,我們豈不是毫無招架之力?”中森明菜滿臉擔憂地問道。
靚坤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他一貫的自信,還有幾分江湖人的悍氣:“哦?你老公我是幹甚麼起家的,你會不知道?他們有膽子來搶我的東西,那他們在海外的所有產業,就都別想要了。我會把他們伸出來的手,一根根剁下來。在日本,有日本政府護著他們,我或許還得有所顧忌,可到了國外,他們的生死榮辱,全在我的一念之間。”
他話音稍頓,語氣又變得溫柔起來:“寶貝,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我都會安排得妥妥當當。這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怕是沒多少時間陪你。”
中森明菜抬起頭,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好。那我是不是也得加把勁?秋堤姐都懷上了,我也要給你生個孩子。”
靚坤看著懷中人媚眼如絲的模樣,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再也按捺不住。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窗外夜色正濃,屋內卻是一場註定無眠的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