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宴與“白玉京”的狂歡直至凌晨才散。靚坤與秋堤回到淺水灣別墅時,已近凌晨一點。
洗漱完畢,秋堤便又纏了上來,眸中閃著期盼的光。這段時間,她彷彿著了魔,一有空閒便拉著他進行“造人運動”,急切地想懷上孩子。靚坤自是樂在其中,全力配合著她的“瘋狂”。兩人纏綿至凌晨三點多,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生物鐘準時將兩人喚醒。在花園的清新空氣中打完一套太極拳,用過早餐,一天的程式便又開啟。
如今,靚坤已很少親自去旺角等地的堂口巡視。他的座駕通常徑直駛往港城影視傳媒大廈。到了頂樓辦公室,秋堤自有她的一攤事要忙。靚坤則將具體事務的管理權充分下放,王建軍、吉米等人各司其職,若非重大決策,一般不會來打擾他。
這讓他得了許多清閒。此刻,他便坐在空中花園裡,泡一壺清茶,點一支雪茄,對著維港的景色放任思緒飄遠。
他在腦海裡梳理著各處產業:老大哥那邊的生意有韓賓坐鎮,應無大礙;緬甸方面,坤沙全權負責,加上王少傑傭兵團的護衛,幾個投入建設的兵工廠已開始陸續產出利潤。他與坤沙早有約定,那邊賺的錢,首要用於建設撣邦那片土地。
靚坤想得很遠。他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必須為自己留一條堅實的退路。經營好撣邦,便是他未雨綢繆的關鍵一步。如今那邊已有出海口,實質上高度自治,表面仍遵從緬甸中央政府法理。他去年便力勸坤沙,明面上逐步退出毒品暴利行業(實際控制權仍暗中掌握,以便“有序管理”),將重心轉向正規產業與地方建設。
“狡兔三窟,何況人乎?” 他吐出一口菸圈,目光深邃。
思緒轉到金融佈局。他空間裡還存放著海量現金與黃金,而明年從日本股市撤出的資金更是天文數字。屆時,莫說香港首富,便是問鼎亞洲首富亦非難事。
財富需要安全的港灣。 他想起後世諸多華商被外資銀行收割的案例,匯豐出賣華為資訊之事更是警鐘。像他這樣背景複雜的鉅富,若無自己的金融堡壘,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是該考慮收購一家銀行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變得清晰而迫切。
正沉思間,並未留意身旁動靜。在這頂樓禁地,有王建國的安保小隊層層把守,外人絕難接近。直到吉米的聲音響起,才將他從深遠的思緒中拉回。
“老闆,發甚麼呆呢?”
靚坤抬眼,見吉米和導演唐季李不知何時已站在一旁。他回過神,示意兩人坐下,嫻熟地燙洗了兩個新杯,為他們斟上熱茶。
“坐,站著幹嘛?”他語氣隨意,“說吧,有甚麼事?你吉米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吉米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坤哥,電影那邊,大概再有個把禮拜,剪輯、配音、後期就能全部搞定。”
“這麼快?”靚坤有些意外,看向唐季李。
唐季李連忙笑著解釋:“坤哥,我們是現場收音,素材很乾淨。而且拍攝期間我就做了初步剪輯,所以後期進度特別快。”
靚坤點點頭,轉而問吉米:“那做好了就安排宣傳上映唄,找我有甚麼用?”
吉米放下茶杯,搓搓手:“老闆,您看啊,咱們這部《古惑仔》主打‘原汁原味’,演員都不是大眾明星。宣傳目前主要靠自家的《天天日報》,還有打算在《東方日報》、《明報》上投些廣告。我在想,聲勢是不是還不夠大?”
靚坤聞言,笑著用手指虛點了他一下:“吉米,你是不是忙昏頭了?我們跟TVB關係現在這麼好,為甚麼不讓唐導剪個最精彩的預告片,拿到電視臺去播?讓全香港的人都知道,有這麼一部原汁原味的江湖電影,哪天在哪上映,效果不是更好?”
吉米一愣,隨即拍了下自己額頭,滿臉佩服:“哎呀!您看我這腦子!還是老闆您厲害,一來就點醒我了!這個平臺我怎麼就沒想到!”
他喝了口茶,又說:“還有個事。拍攝的時候,下面好多參與演出的小弟都說,到時候想來看首映。我們……要不要正兒八經辦個首映禮?”
靚坤略一思索,果斷道:“辦!要辦就辦大的。吉米,你去聯絡一下紅磡體育館,看看哪天空著。我們宣傳預熱之後,就在紅館辦首映禮!”
“紅館?!”吉米和唐季李都吃了一驚。在體育館辦電影首映,這手筆可謂空前。
靚坤看向唐季李:“技術上行得通嗎?螢幕要夠大,讓全場都看得清,音響效果更不能差,別到時候丟人。”
唐季李立刻保證:“老闆,沒問題!現在演唱會的大屏和音響技術很成熟,完全能實現。效果絕對震撼!”
“好!”靚坤滿意地點頭,對吉米吩咐,“那就這麼定。你去跟進場館和宣傳,唐導抓緊後期。我要這場首映禮,一鳴驚人。”
吉米興奮地連連稱是,又奉承了幾句老闆高明。三人坐在花園裡,就著茶又聊了些細節。唐季李看著這彷彿懸於空中的奢華花園,再想想這整棟大廈都是眼前這位爺的產業,心中不由感嘆: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手段、眼光、享受,一樣不缺。
片刻後,吉米與唐季李起身告辭,匆匆去落實老闆的“大計”。
靚坤獨自留在花園,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繁忙的維港,思緒仍在那些宏大的佈局中盤旋。
不知過了多久,秋堤忙完了手頭的工作,悄然走了過來。她輕輕挽住靚坤的胳膊,將頭溫柔地靠在他肩上,柔聲問道:“在看甚麼呢,親愛的?想得這麼入神。”
靚坤側過頭,在她髮間落下一個輕吻,沉吟道:“我在想……現在我們攤子越鋪越大,現金流也越來越驚人。錢放在別人的銀行裡,我總覺得不夠穩妥。是不是該收購一家銀行,自己握著金融的鑰匙,心裡才踏實。”
秋堤聞言,有些訝異地抬起頭,覺得這個想法有些驚世駭俗:“老公,你是不是……有點‘被害妄想症’啊?錢存在正規銀行裡,怎麼會不安全呢?”
靚坤看著她清澈卻略顯天真的眼神,不禁莞爾,伸手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語氣卻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傻瓜,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現在看到的,只是風平浪靜的表面。當財富積累到能撼動某些東西的時候,而我們又沒有完全屬於自己的‘護城河’,那在別人眼裡,我們就只是一盤令人垂涎的‘肥肉’。到時候,是清蒸還是紅燒,可就由不得我們了。”
這番話讓秋堤微微一怔。她細細品味著其中的深意,再聯想到靚坤一直以來深謀遠慮的行事風格,眼中的疑惑漸漸被一種恍然和更深的欽佩所取代。她眼睛亮晶晶地仰望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所以,你早就想好這一步了,對不對?你心裡肯定已經有目標,有全盤的計劃了,是不是?”
靚坤很享受她這種眼神,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話語裡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與野心:“當然。你老公我布那麼大的局,難道只是為了做個任人拿捏的‘肥羊’?我們要做,就要做能在深海橫衝直撞的‘鯊魚’。有自己的銀行,不過是讓這條鯊魚的牙齒更鋒利、遊得更安穩罷了。”
聽著他描繪的這幅圖景,秋堤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柔情與感慨。她忽然想起自己初來香港時的窘迫,那時只想拼命賺錢治好母親的病,像一株無根的浮萍。命運讓她在賣酒時遇到了這個男人,從此人生軌跡被徹底改變。
他給了她一個安穩的家,一個可以盡情施展才華的舞臺。儘管他有時口花花,帶著江湖人的不羈,但對她,那份真心實意,她從未懷疑過。
她是真的,愛死了眼前這個男人。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倚在欄杆邊,俯瞰著腳下維多利亞港的往來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