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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89章 靚坤出手保肥佬黎一命

2025-12-23 作者:我的牛馬人生

靚坤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並無太多波瀾。肥佬黎是咎由自取,並不值得同情。但蔣天生和社團在此事上的態度,以及後續可能的影響。

直接處死肥佬黎固然乾脆,也能最大程度震懾他人,但未免太過酷烈,也斷了此人最後的生機。讓他吃點苦頭,受足教訓,留他一命但徹底逐出圈子,或許更能體現幫規的嚴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人情”,讓其他人心有敬畏之餘,也未必不會念及這份“餘地”。

更重要的是,以靚坤如今對太極功法的精深修為和對人體經絡、結構的瞭如指掌,由他出手,完全可以在執行“三刀六洞”時,巧妙地避開所有致命要害和主要血管。只要下刀位置、深度、角度掌握得妙到毫巔,看似兇險,實則只會造成需要時間恢復、但絕不致命的貫穿傷。事後及時止血救治,性命絕對無憂。

就在肥佬黎的哭嚎和磕頭聲中,就在滿堂寂靜無人出聲之際,靚坤向前走了一步。

“蔣先生,耀文。”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次執行幫規,能不能……讓我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靚坤身上,帶著驚訝、疑惑、不解。就連地上涕淚橫流的肥佬黎也暫時忘記了恐懼,茫然地抬頭看向靚坤。

蔣天生和耀文對視了一眼。蔣天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考量,最後化為一絲瞭然。他微微頷首。

耀文隨即開口道:“既然阿坤主動請纓,那這次就由阿坤執行幫規。按規矩來。”

靚坤點點頭,走到一旁專門擺放刑具的案臺前。他沒有去拿那些沉重、鏽跡斑斑的老式刀具,而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皮囊裡(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拿出了一柄寒光閃閃、造型精巧卻異常鋒利的短刀。他慢條斯理地戴上薄薄的鹿皮手套,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種奇特的儀式感。

當他轉身走向肥佬黎時,臉上故意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甚至帶著幾分猙獰的憤怒表情,咬牙切齒道:“肥佬黎!你個冚家鏟!老子當初怎麼跟你說的?你把兄弟們的話當耳邊風!今天我就替社團,替蔣先生,也替那些被你害的人,給你長個記性!”

他這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樣,把本就嚇破膽的肥佬黎徹底震懾住了,癱在地上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瞪大眼睛,驚恐萬狀地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利刃。

靚坤出手如電!

第一刀,直刺肥佬黎左側腹部!刀尖入肉的聲音輕微卻刺耳,肥佬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但靚坤的手穩如磐石,刀刃精確地從腹肌縫隙間穿過,避開了腹腔主要臟器和腹主動脈,只是一個對穿傷。

第二刀,右腿大腿外側!同樣精準避開股動脈和主要神經。

第三刀,左腿大腿外側!

三刀,六個洞眼,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肥佬黎昂貴的西裝褲和地面。肥佬黎慘叫著,幾乎昏厥過去。

按照最嚴苛的“三刀六洞”執行標準,通常是胸腹要害三刀,確保受刑者必死無疑。但靚坤這三刀,全都避開了真正的要害,雖然看起來鮮血淋漓、慘不忍睹,傷勢極重,但在懂行的人眼裡,尤其是蔣天生、耀文這些經歷過風雨的人看來,靚坤這手法……留了極大的餘地。

行刑完畢,靚坤甩了甩刀尖並不存在的血珠,將短刀收回皮囊,褪下手套。他看也沒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肥佬黎,對蔣天生和眾人抱了抱拳,沉聲道:“幫規已執行。”

蔣天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帶下去,找醫生給他止血,別讓他死在這裡,汙了刑堂。”

兩名執行弟子立刻上前,用早就準備好的乾淨布條迅速按壓住肥佬黎的傷口,將他如同死狗般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跡也被迅速清理。

刑堂內的氣氛依舊凝重,但隱約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蔣天生沒有再多說,只是宣佈散會。各位扛把子和元老們沉默地依次離開,每個人經過靚坤身邊時,眼神都或多或少有些變化,複雜難明。

靚坤是最後幾個離開的。他走到外面,夜晚的涼風一吹,精神為之一振。坐進車裡,他示意王建國開車,然後拿起了大哥大。

第一個電話打給蔣天生。

“蔣先生,今天的事,謝了。”靚坤語氣誠懇。

電話那頭,蔣天生沉默了幾秒,才傳來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阿坤,你現在……變了很多。”

靚坤笑了笑:“人總會變的。肥佬黎這次,罪不至死,但活罪難饒。給他個教訓,也給其他人提個醒,或許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好。”

“你倒是會做人情。”蔣天生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行了,既然你出了手,他命保住了。但他不能再留在香港了。傷養好之後,讓他滾得遠遠的,永遠別再回來。洪興,再沒有黎胖子這號人。”

“明白。”靚坤應道。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結束通話蔣天生的電話,靚坤又撥通了耀文的號碼。

“文哥,今天多謝。”

耀文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些許感慨和暖意:“阿坤,該我謝你才對。有你這樣的兄弟在,有時候我覺得……洪興還不算太冷。”

這句話說得頗有深意。靚坤也笑了:“大家都是兄弟,能拉一把的時候,總不忍心真看到血流五步。規矩要立,但人心……也得有溫度。”

“是啊,有溫度。”耀文重複了一遍,語氣鄭重,“保持住,阿坤。這條路,你走得對。”

結束通話,靚坤將大哥大遞給王建國,靠在後座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車窗外的霓虹流光飛速劃過他平靜的臉龐。

今夜之後,洪興內部關於轉型的路線之爭,關於規矩與人情的界限,想必會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而他靚坤,在徹底卸下扛把子身份後,又以這樣一種特殊的方式,重新定義了自己在社團中的位置與角色——一個恪守規矩,卻又不失溫度;手段雷霆,卻心存善念的……長老。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返回淺水灣的路上。坐在靚坤身旁的王中傑,忍了又忍,還是按捺不住滿心的疑惑,轉過頭,壓低聲音問道:“坤哥,我……我還是不太明白。肥佬黎自己作死,明明是他活該。你為甚麼……還要費這個心思,幫他留條命?” 他眼中滿是不解,畢竟在他看來,肥佬黎這種陽奉陰違、差點拖累整個社團轉型步伐的人,按最嚴厲的家法處置,才最能服眾,也最省事。

靚坤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投向窗外模糊的夜景,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許多年前的畫面——自己如何用充滿誘惑力的言辭,向肥佬黎描繪走粉生意的暴利前景;肥佬黎當時那雙被貪婪點亮的眼睛……儘管後來自己幡然醒悟,堅決上岸,並多次嚴厲警告,但最初的引路,終究是他開的頭。一絲複雜的、近乎苦澀的笑意,浮現在他嘴角。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行駛的車廂裡顯得有些低沉,彷彿是說給王中傑聽,又像是在對自己剖析:“阿杰,你說得對,他咎由自取。我幫他這一把……與其說是幫他,不如說,是給我自己心裡一個交代。算是……為我過去做過的一些事,贖一點罪吧。”

他頓了頓,整理著思緒,繼續道:“當年我掌著通往香港的粉線,野心勃勃,恨不得拉所有兄弟一起下水。那時候,很多堂主看不起這行當,或者心裡有顧慮,不願意沾。只有肥佬黎,是真心被那利潤迷了眼,主動湊上來要做我的分銷。還有馬王簡和無良……他們倆,更多是把我當真兄弟,我做甚麼,他們就算心裡未必認同,也選擇跟著我、支援我。”

王中傑認真地聽著,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點了點頭:“坤哥,你這麼一說,我有點明白了。”

同時,他心底對肥佬黎那點殘存的、因同為堂主而生出的些許同情,也徹底化為了無語和鄙夷——連當初帶他入行的坤哥,都看清了利害,能狠心捨棄那麼大的利益徹底轉型,他肥佬黎倒好,守著一年幾千萬的乾淨分紅不知足,還要偷偷摸摸跟東星勾連,搞甚麼加工廠,簡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車子很快駛到王中傑的住處附近。靚坤與他道別,看著他下車,背影融入夜色,這才讓王建國繼續開往淺水灣。

回到別墅時,已近午夜。秋堤還沒睡,穿著睡衣在客廳裡邊看雜誌邊等他。柔和的燈光下,她的側影顯得溫婉安寧。

靚坤脫下外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將今晚刑堂發生的事,包括自己出手執刑以及後續的安排,簡單扼要地告訴了她。

秋堤聽完,放下雜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不解與無奈的神情。“這個肥佬黎,真是……”她搖了搖頭,“去年社團分紅就有四千萬,還是稅後乾乾淨淨、能隨便花的錢。這還不夠嗎?加上他自己地盤上的那些收入……人心不足,真的可以到這種地步?非要碰那些東西,把自己逼到絕路?”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話總有道理。”靚坤接過她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語氣平靜,“總有人覺得,風險越大,利潤越高,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卻忘了,走鋼絲的人,掉下去才是常態。”

“你說得對。”秋堤靠過來,握住他的手,溫暖的掌心傳遞著無聲的支援與理解,“只是有時候覺得,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路走,偏偏有人要往懸崖邊撞。算了,不說他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做得已經夠多了。”

看著秋堤關切中帶著心疼的眼神,靚坤心頭一暖,反手握緊她的手,笑了笑:“好了,不想這些了。別人的路,別人負責。我先去衝個澡。”

說完,他起身走向浴室。溫熱的水流衝去一身的疲憊與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洗漱完畢,他回到臥室,秋堤已經躺下。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很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秋堤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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