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別墅裡,三人正一起為中森明菜整理行李。她訂了中午一點半飛往日本的航班,靚坤和秋堤特意留在家中陪伴,細細叮囑她回國後開展化妝品及洗漱用品生意的各項安排。
“回到日本,先完成公司註冊,選好辦公地點。”靚坤認真交代,“最關鍵是組建實驗室,讓他們專心研發——原料必須用最好的。小規模測試透過後,再推進量產,這都需要時間。你可以先從不太容易出問題的品類入手,同步做好市場調研。”
他特別強調:“質量永遠是第一位!你是明星,名氣就是品牌價值的基礎,質量就是生命線。另外我覺得,工廠不必設在日本,一來用工成本高,二來化工廠審批可能有難度,這些你回去要詳細瞭解。”
靚坤語氣略帶神秘地補充:“如果日本政府能批,現在在當地拿地確實是好生意。但你記住,讓建築公司儘量在1990年10月前完成廠房建設,並在10月前轉手賣掉。”
中森明菜一臉困惑:“為甚麼剛建好就要賣掉?廠房建好不就可以用了嗎?”
“先別多問,到時候聽我安排。”靚坤輕拍她的手背,“放心,等你公司開張,我保證你在日本有地方生產。另外,就算環保審批透過,你在日本也只能做高階產品,否則人工成本太高,賺不到錢。中低端產品線,我建議放在用工成本更低的地區。”
“好,都聽你的。”中森明菜笑著應下,“你交代這麼多,是不是不過來看我了?你可以和秋堤姐一起來日本玩呀。馬上冬天了,北海道的雪景特別美,我們可以一起看雪、泡溫泉,天然溫泉可比香港人造的舒服多了。”
“一定,到時候我和秋堤一定去看你。”靚坤爽快答應。
中森明菜立刻轉向秋堤,雀躍地問:“秋堤姐,真的嗎?你們一定要來!”
秋堤也含笑點頭:“好啊明菜,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北海道滑雪泡溫泉。”
兩姐妹親熱地相擁著說起悄悄話,把靚坤晾在一邊。他無奈地搖頭輕笑,轉身去泡茶,留她們多說些體己話。
等她們聊完來到花園,只見靚坤獨自坐在茶桌旁,靜靜望著遠處的海景。三人隨後一同出門用餐,接著驅車前往啟德機場,送中森明菜過了安檢。
他們提前預定了香港知名的“福臨門”餐廳,品嚐了幾道招牌菜。味道確實名不虛傳,一頓飯花費不菲。
目送中森明菜的身影消失在登機口,靚坤和秋堤這才離開機場。
返程途中,秋堤對司機說道:“先送我們去公司吧!”隨即轉向靚坤,眼含笑意:“阿坤想去我那兒看看。”靚坤確實許久未走訪秋堤的製衣廠,便欣然同意。
沙田工業園目前僅入駐了秋堤一家制衣廠。靚坤不打算引進其他企業,一來這塊地日後可能自用,二來引入其他公司會導致人員複雜,增加管理難度。
與此同時,大D正處在極度焦慮之中。他藏身於一處隱秘住所,連妻兒都接到了荃灣,自以為萬無一失。
然而危險總是不期而至。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王少傑急促的聲音:“大D哥!有情況!你手下在附近巷口發現可疑人物!”
大D心頭一緊,猛地起身:“甚麼人?”
“外表像遊客,但鬼鬼祟祟地在住所附近徘徊,對周邊環境觀察得特別仔細。”王少傑語氣警惕,“我們的人假裝經過,他立即轉身離開,但沒走遠,仍在街角盯著!”
大D臉色瞬間慘白,冷汗直冒。他沒想到自己藏得如此隱蔽還是被發現了。
“別慌!”王少傑沉著下令,“你在屋裡鎖好門窗,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我馬上帶人包抄!”
王少傑結束通話,立即對身邊的傭兵團成員和洪興小弟做出噤聲手勢,兵分兩路從不同街道悄無聲息地包抄過去。
那名“遊客”顯然是個老手,察覺異常,拔腿就跑。他對地形頗為熟悉,專挑狹窄複雜的小巷穿梭。
“追!”王少傑低喝一聲,率先追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在荃灣老街區上演。殺手速度極快且身手敏捷,幾次險些逃脫。王少傑率領的傭兵團成員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逐漸收緊包圍圈。
眼看無路可逃,殺手突然從腰間拔出消音手槍,回身射擊!
“小心!”王少傑大喊著推開身旁小弟。子彈擦著小弟肩頭飛過,在牆面迸出火花。
趁此間隙,殺手又竄出一段距離,拐進一條死衚衕。
“砰!砰!砰!”幾聲悶響在衚衕裡迴盪。
待王少傑帶人衝入,殺手已倒在血泊中,胸口和額頭各中一槍,氣絕身亡。
王少傑仔細檢查現場,確認未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立即撥通靚坤的電話。
此時靚坤正坐在秋堤辦公室的茶桌旁品茶,大哥大突然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王少傑急促的聲音:“坤哥,又來了殺手!幸好還沒接近D哥住處就被我們的人發現了。殺手已被擊斃,接下來怎麼安排?”
靚坤略作沉吟,指示道:“把殺手屍體交給大D的手下處理。荃灣是他們的地盤,他們處理更穩妥,你們動手容易留下把柄。既然動了槍,你們儘快撤離,槍戰痕跡務必清理乾淨,彈殼全部回收,能還原的儘量還原,別讓警方找到證據。”
王少傑認為這是最佳方案,隨即聯絡大D派人接手屍體處理,同時指揮傭兵小隊清理現場彈殼和打鬥痕跡。
所幸這是偏遠的廠房區,未引起人群騷動。機械加工廠本就嘈雜,幾聲槍響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結束通話電話,靚坤眉頭緊鎖。這已是第二次襲擊,明天就是東南亞乃至歐美黑道勢力前來參加大D轉會洪興儀式的日子。他推測最危險的時刻並非儀式期間——那時警方和各方勢力雲集,暗網不至於如此猖狂——而是慶功宴後,各方勢力散去之時,那才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暗網這群瘋子,非要完成三次刺殺才罷休。”靚坤咒罵道,“明明只是箇中介組織,竟敢如此囂張,真是黑白通吃。”
他又致電王少傑:“你們注意安全,處理完後通知大D。今天應該沒事了,但讓他在荃灣多布眼線,特別留意生面孔的外國人。”
不久,大D來電:“兄弟,今天多虧你派人保護!不然哥哥我真要交代了。我手下這群飯桶,那麼多人圍堵還讓人跑了,幸好你的安保小隊又把他逼回來。”
“這是他們分內之事,這次也是他們集體行動的一次鍛鍊。”靚坤語氣平靜。
大D在電話那頭感嘆:“阿坤,現在你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我都羨慕你有這麼一幫得力的兄弟。”
“D哥,前兩天不是跟你說過嗎?要儘快組建自己的安保小隊,人手要麼從內地招募,要麼去越南找。”靚坤輕笑道,“否則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怎麼保護自己和家人?”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等儀式結束,應付完第三次刺殺,我馬上著手找一幫敢打敢拼的兄弟。”大D話鋒一轉,“那你說明天殺手還會動手嗎?”
“儀式上應該不會,”靚坤分析道,“但慶功宴上你要格外小心。明天我會讓少傑他們做好周全安排,你放心。”
大D在電話裡硬氣回應:“我怕個屁!老子十幾歲出來混就沒怕過死!”
“得了吧D哥,彆嘴硬了。”靚坤打趣道,“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錢也賺夠了,誰他媽想死?我們早不是十幾歲的愣頭青了。”
大D在電話那頭放聲大笑。兩人又閒聊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靚坤在辦公室等候秋堤下班後,兩人沒有回家,通知傭人不回去用餐,隨後像普通情侶一樣在街上悠閒漫步,親密低語。跟在後面的保鏢們既覺無奈又感輕鬆——保護靚坤確實省心,他現在不主動惹是生非,少有仇家尋釁,否則這樣漫無目的地閒逛,布控難度可就太大了。
漫步至疲倦,兩人才乘車返回。車上,靚坤對保鏢領隊王建國交代:“建國,回去再招募一批人手。以後分兩班輪流護衛,讓大家都能休息。不然我和秋堤這樣外出,你們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