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清了清嗓子,環顧眾人,緩緩開口:“諸位,你們想退下扛把子的位置,我明白你們的想法。以前沒有退,是因為洪興沒走上正軌,大家心裡沒底;現在不同了,我們洪興集團走上正道,業務穩定,有了穩定的分紅,大家也就能安心退下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洪興已經成立了幾家大公司,包括物流公司、阿坤牽頭搞起來的二手車市場和改裝廠。以後我們可能還會往大陸發展,那邊的市場大得很。再加上我們自己的物業和其他正規企業,一年下來的分紅相當可觀,足夠大家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們退下來之後,將自動晉升為洪興的長老,進入長老院。長老院同樣有分紅,這分紅不再是堂口的,而是來自整個洪興集團的。雖然可能比你們當堂主時少一些,但勝在穩定,而且體面。”
“大家為洪興奮鬥了一輩子,打打殺殺了一輩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我蔣天生不可能讓你們退下來就自生自滅,那不是一個社團該做的事,更不是我蔣天生該做的事。”
蔣天生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話鋒一轉,談到了競爭對手:“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肥鄧為甚麼死死把持著和聯勝的位置不放?因為他心裡清楚,他一放手,和聯勝內部那些老鬼和新貴們立刻就會爭得你死我活,很可能就會四分五裂。他有權力慾,但也有不想讓社團分裂的想法。可如果和聯勝不改變這種老舊的模式,不跟上時代,遲早會被淘汰,會解散。”
“在香港,不容易倒掉的社團只有兩個,一個是我們洪興,另一個是新義安。為甚麼?因為我們有核心家族在支撐。新義安有項氏家族,我們洪興有蔣氏家族。這就是我們立足的根本,是我們區別於其他烏合之眾的地方。”
“也許有人會提東興,但十年之後,東興在香港還能存在嗎?我看懸。就連我們洪興,以後在香港也得規規矩矩地做事,我們要徹底轉型成集團公司,用合法的身份去賺錢,去發展。打打殺殺的時代,快要過去了。”
“所以,兄弟們,今天你們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作為龍頭,我很欣慰。你們看清了自己的定位,也為自己能平安退下來鋪平了道路。我希望十年後,我們這些老兄弟還能坐在一起,喝著茶,聊著天,而不是在監獄裡或者墳頭上相見。”
說完,蔣天生端起酒杯,站起身:“各位兄弟姐妹們,今天我借花獻佛,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前程似錦,安享晚年!”
“敬龍頭!”所有堂主、扛把子和頭馬們全都站起身,齊聲高呼。聲音震得包廂的窗戶都嗡嗡作響,外面的食客和服務員們都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珍寶坊的老闆連忙快步走出來,一邊向其他客人鞠躬道歉,一邊低聲安撫:“沒事沒事,是洪興的幾位堂主和龍頭在聚餐,很快就結束,不會打擾大家太久。”一聽是洪興,大家反而安心了些——畢竟洪興在道上還算規矩,很少在這種場合鬧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烈,老兄弟們勾肩搭背,暢談過往,展望未來。靚坤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結了賬,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好了好了,酒足飯飽,繼續下一場!”他提議道,“今天不醉不歸!我們去照顧一下十三妹的場子,好久沒去她那裡玩了,不知道她的‘夜巴黎’最近生意怎麼樣。”
他轉頭對十三妹擠了擠眼睛,笑道:“十三妹,你先打電話安排一下,把最好的包廂、最好的酒、最好的妹子都給我準備好,我們馬上就到!”
在場的男人,尤其是各個堂口的紅棍和那些跟著來長見識的小弟們,立刻興奮地吹起了口哨,大喊:“坤哥牛逼!坤哥大氣!坤哥萬歲!”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珍寶坊,十幾輛豪車組成的車隊在夜色中頗為顯眼,徑直向九龍的缽蘭街開去。
到了十三妹的“夜巴黎”夜總會門口,十三妹早已站在門口等候。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顯得幹練又性感。看到靚坤他們來了,立刻迎了上來:“坤哥,各位大哥,裡面請!都安排好了!”
她早已接到電話,直接開了三個最大的包間,還特意囑咐媽咪,把最會來事、最漂亮的小姐都叫了過來。今天靚坤顯然心情大好,一進門就對媽咪說:“酒水全上最好的,不管甚麼牌子,只要是頂級的就上!今天所有消費我包了,大家盡情玩!”
“謝謝坤哥!”小弟們再次歡呼起來。現在洪興上下誰不知道靚坤手裡有錢?上次在澳門一贏就是十幾個億美金,這點開銷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大家正玩得興起,摟著小姐唱歌喝酒,靚坤卻悄悄走到一旁,給秋堤和中森明菜打了電話,讓她們過來缽蘭街的街口等他。兩個女人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就到了。車剛停穩,靚坤就跟十三妹打了個招呼,又從錢包裡抽出一張200萬港幣的支票放在吧檯上,低聲說:“十三妹,我有點私事,先走一步。這裡的人就交給你招呼了,錢不夠明天再找我要。”
十三妹拿起支票看了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說坤哥,你也太誇張了吧?來我這裡玩,200萬?你以為這裡是蘭桂坊的那些高階會所啊?在缽蘭街,就算包下整個場子一個星期,也花不了這麼多!”
“行了,跟我還客氣甚麼。”靚坤擺了擺手,“你幫我招呼好他們,別讓他們鬧得太過分。我先走了,兩個女人還在外面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重色輕友的傢伙。”十三妹揮了揮手,“快走吧,別讓你的兩位大美女等急了。”
靚坤笑了笑,轉身快步走出夜總會,上了秋堤的車。“怎麼想起我們倆了?我們還以為今晚你會忙到很晚。”秋堤好奇地問。
“肯定是想你們兩個小寶貝了。”靚坤握住她的手,又看了看中森明菜,“明菜來了香港好幾天,我都沒好好陪她逛逛,也沒送甚麼禮物,心裡過意不去。今天正好抽個空,陪你們去買點東西。”
中森明菜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車隊很快就到了中環的置地廣場。這裡是香港最頂級的購物中心之一,奢侈品店林立。靚坤帶著兩個女人,像普通情侶一樣,一家一家店逛過去。
在一家珠寶店,他給秋堤挑了一條鑽石項鍊,又給中森明菜選了一對藍寶石耳環,都是價值不菲的款式。接著又去了幾家名牌包店和服裝店,只要是兩個女人看上的,靚坤都毫不猶豫地刷卡買下。
幾個保鏢手裡很快就拎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連靚坤自己手裡都沒閒著,幫她們提著幾個精緻的小包。直到兩個女人逛得腿都酸了,臉上卻依舊帶著滿足的笑容,他們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置地廣場。
一回到家,靚坤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裡的東西一扔,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不行了不行了,逛街比打一場架還累,我再也不想動了。”
兩個女人看著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秋堤打趣道:“行了,你就別裝了,你是甚麼體力我們會不知道嗎?”
中森明菜則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和秋堤一起擺在沙發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你看這件衣服,我覺得很適合你……還有這個包包,配你的那條裙子肯定好看……”
靚坤躺在沙發上,聽著她們的討論聲,感覺頭都要大了。他無奈地說:“兩位老婆大人,你們就不能等會兒再討論嗎?不是說好了要給我按摩的嗎?我今天真的好累,你們誰來行行好,幫我按一下?”
秋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才不要,我等下還要去洗澡敷面膜呢。要按你讓明菜幫你按吧。”
中森明菜看著靚坤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軟了:“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她走過去,在靚坤身後坐下,開始給他按摩肩膀和頸椎。
一開始還挺舒服的,靚坤閉著眼睛享受著。可沒過一會兒,他就開始指揮起來:“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用點力,再用力……右邊,右邊也酸……哎呀,輕一點輕一點,要斷了!”
中森明菜被他指揮得煩不勝煩,心裡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用力,雙手狠狠地按在了靚坤的肩膀上。
“啊——!”一聲誇張的淒厲慘叫從靚坤的嘴裡喊了出來,響徹整個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