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對你多好,你居然找個小白臉,甚麼意思?”
“輪得到你們說話嗎?”
周曉白眼睛一瞪,那兩個小弟頓時不敢吭聲了。
“你說他是誰?”
小混蛋認真問道。
“記住,他叫蘇衛國!”
周曉白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混蛋一聽,眼神瞬間變了,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說他是誰?”
“記住了,他叫蘇衛國!”
周曉白又重複了一遍。
“蘇衛國算個甚麼東西!”
“說八百遍不還是個小
兩個混混雖然心裡不服氣,卻也不敢不聽老大的話。
他們不情不願地跪下,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
“起來吧。”
蘇衛國的語氣很冷淡,“我也算不上甚麼英雄。
你們不用這樣,以後記得別在街上胡鬧了。
尤其是周曉白,女孩子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是欲擒故縱。
追求和強迫是兩回事,違背婦女意願可是犯法的,明白嗎?”
“英雄教訓的是,”
小混蛋連忙應道,“我記住了,從今往後我跟周曉白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絕不再打擾她。”
周曉白心裡暗暗吃驚,沒想到小混蛋居然這麼聽別人的話。
她和小混蛋其實早就認識。
他也是幹部子弟,父親和她爸爸級別差不多。
但不是所有幹部家庭的孩子都像周曉白一樣認真讀書、報效國家。
小混蛋從小沒人管束,又不愛學習,漸漸成了街頭一霸。
仗著家裡有權有勢,平時在京城裡橫行霸道,誰也不放在眼裡。
周曉白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慫的樣子。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魔怔啦?”
旁邊的手下忍不住問。
小混蛋抬手給了他們一人一下:“誰是你大哥?這位才是大哥!叫蘇哥!”
兩個混混梗著脖子不肯叫。
小混蛋又一人給了一巴掌,厲聲道:“快喊蘇哥!”
“夠了,”
蘇衛國打斷他們,“你們這些稱兄道弟的事我沒興趣。
該說的我都說了,走了。”
說完,他拉著周曉白就要離開。
小混蛋卻追上來,撲通一聲又跪在蘇衛國面前:“蘇英雄,您當我大哥行不行?以後我有啥好事都先想著您!”
蘇衛國輕笑一聲:“別來這套,我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頭也不回地拉著周曉白走了,小混蛋沒能追上。
兩個混混抄著手跟上來,不解地問:“大哥,你今天到底咋回事?那人甚麼來頭啊?”
“就是啊,他除了能打還有甚麼?咱怕他幹啥?”
小混蛋氣得給他們一人一耳光:“你們懂個屁!平時叫你們多看報紙多關心新聞,就是不聽!今天惹到硬茬了知道嗎?他就是報紙上登的那個發明新型步槍的英雄!”
“191精準步槍?”
一個小混混瞪大了眼。
“不會吧……他就是那個把軋鋼廠分廠變成軍工廠的牛人?”
另一個也震驚地喊道。
“不然你們以為呢?這樣的英雄我們自然要敬重!要不是他,你們,連我在內,現在都成鴨三了!”
小混蛋說完,目光追著前方蘇衛國與周曉白的背影,心中感慨無限。
自古英雄美人相配,他輸得心服口服。
蘇衛國擔心周曉白獨自回去仍有危險,便乾脆送她到了家。
到了大院門口,周曉白停下腳步,試探地問:“衛國哥,要不要進來坐坐,順便看看我爸?”
她心裡明白,如果直接請他進門,他多半不肯,於是把周老搬了出來。
不過蘇衛國早看穿她的心思,只道:“下次吧,我一會兒回家還有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週曉白獨自怔在原地。
她不明白,如果蘇衛國不喜歡她,又為甚麼要救她。
還有,他是真的結了婚,還是隻是用來拒絕她的藉口。
蘇衛國沒先回四合院,而是去了新家。
張師傅見他來了,笑呵呵遞了根菸:“蘇老闆,工程估計年前就完工了。
您先看看,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還能改。”
蘇衛國隨張師傅走進院子。
四合院已煥然一新。
原本的假山假水假樹林都拆了,換成了涼亭、鞦韆和魚池。
池邊種滿花草,幾株臘梅正開著,昨夜剛落雪,白雪壓在梅枝上,格外好看。
矮松陪襯左右,頗有幾分聖誕裝飾的味道。
蘇衛國對園景設計十分滿意。
他握住於莉的手問:“於莉,你覺得怎麼樣?”
“特別好!張師傅幹活特別細心,我這段時間看裝修,基本不用操心。”
“哪裡哪裡。”
張師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我們去看看屋裡。”
於莉領著蘇衛國往裡走,一邊興奮地介紹:“我們按你給的設計圖分割槽。
我們的臥室在後院,隱私好。
子楓現在還小,先跟我們住後院。
等她大些想分開住,就安排在中院,我給她留了兩間房。
你的書房也在後院,那裡安靜。”
蘇衛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書房甚至比臥室還要大些。
他看得出來,是於莉特地為他留的空間。
“廚房設在中院,這宅子和你的四合院格局相似,自來水也在中院。
我裡外都做了操作檯,冬天可以在室內暖和地做飯,夏天我看你更喜歡在戶外下廚。”
蘇衛國停下腳步。
“哦?結婚後還是我負責做飯?”
於莉怔了怔,隨即輕輕捶了他一下。
“討厭!你手藝那麼好,偶爾也給我們露兩手嘛!我做的哪比得上你!”
蘇衛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逢年過節就給你們加餐。”
於莉心滿意足,繼續介紹道:“我還留了一個小房間,以後給孩子用。”
“子楓不是已經留了兩間房嗎?”
蘇衛國一時沒反應過來。
“傻瓜,我是說我們的孩子呀!”
於莉嗔怪道。
蘇衛國其實心裡明白,不過是故意逗她,聞言哈哈大笑。
“兩間怎麼夠?咱們至少得生一個足球隊!”
於莉臉頰泛紅。
“討厭!”
蘇衛國最愛看她這副害羞的模樣。
幸好裝修隊都在前院忙碌,無人留意。
否則這場景可要耽誤幹活了。
兩人笑鬧一陣,裝修師傅們向蘇衛國告辭。
他們手牽手朝四合院走去。
剛到趙四院門口,突然看見兩個輪子馱著個腦袋,“嗖”
地閃進了院裡。
“剛剛是甚麼過去了?”
於莉一驚,連忙躲到蘇衛國身後。
蘇衛國的視力是常人十倍,一眼認出那是賈東旭。
“別怕,那不是甚麼東西,是秦淮茹的丈夫,賈東旭。”
於莉十分驚訝。
“我好久沒來你們院,都不知道他多了個坐騎!”
“哈哈!”
提起這坐騎蘇衛國就想笑。
“這坐騎可有來頭,是傻柱給買的。”
“啊?傻柱居然會做這種事?”
於莉捂住嘴笑起來。
“他乾的荒唐事可多了,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
蘇衛國笑著回答。
“不過賈東旭都這樣了,還費勁往人家院裡跑甚麼?”
於莉有些困惑。
“你聽,裡面是甚麼動靜?”
她輕手輕腳地走近了些,聽見屋裡傳來陣陣搓麻將的聲音。
回過頭時,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賈東旭竟然在聚眾賭博?我們要不要……”
蘇衛國打斷了她:“不用我們插手,自然會有人來管的。”
說著,他望了眼對面正哼著歌、揹著手、邁著悠閒步子的傻柱。
於莉更加不解了。
臘八節到了,蘇衛國享用著豐盛的肉菜,而聾老太太只能喝粥。
“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蘇衛國一手提著臘肉和臘排骨,另一隻手牽著子楓,走在南鑼鼓巷裡。
一群孩子一邊念著童謠,一邊歡快地從他們身邊跑過。
“衛國,臘八好啊!”
“喲,今天吃得可真豐盛啊!”
“子楓這是穿上新衣服了?”
一路上,不少鄰居熱情地和蘇衛國打招呼。
子楓這個愛說話的小丫頭,別人誇她一句,她就回誇兩句。
“大爺過年好,您今天真精神!”
“大娘過年好,您這衣服真漂亮!”
“弟弟妹妹們過年好,你們走路小心點呀!”
蘇衛國笑著打趣她:“子楓,你這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生活要想過得好,說話就得甜甜蜜蜜!”
嘿,這小丫頭還挺有一套說辭!
四合院門口,閻埠貴像門神一樣蹲守著,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蘇衛國手裡的臘肉和臘排骨。
他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伸手就要幫忙。
“喲,衛國,你提這麼多東西多沉啊,讓三大爺幫你拿吧!”
蘇衛國身子一側,婉拒道:“不用勞煩您了,我年輕力壯的,這點肉還提得動!”
說完,他牽著子楓徑直往院裡走去。
閻埠貴站在原地,尷尬得腳趾摳地。
他不服氣地嘀咕著:“有錢有甚麼了不起的。
等我找到我兄弟,我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饞死你!”
中院裡,秦淮茹正在洗衣服,活像第二道門神。
賈東旭又好幾天沒回家了,家裡的活兒全都得她自己幹。
她正感嘆命運不公,一抬頭,正好看見蘇衛國手裡的臘肉和臘排骨。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泛著綠光。
棒梗正在院子裡玩泥巴,一看到肉,也停下了動作,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快步衝過去,搖著秦淮茹說:“媽,今兒是臘八,我也想吃肉!蘇衛國家都買肉了!”
蘇衛國一時興起,故意提著臘肉和臘排骨在棒梗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