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不禁搖頭:“老楊,你這人員配置是不是太保守了?這麼少的人手,恐怕會影響衛國的工作進度吧?”
周老也表示贊同:“確實。
將來若是轉產軍工產品,每條流水線至少需要二十人。
現在這個規模怕是難以支撐。”
楊廠長與蘇衛國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
“二位請隨我來,裡面還有驚喜。”
穿過主要生產區域,一條長廊呈現眼前。
周老和徐老察覺到其中的玄機,頓時興致盎然。
走廊兩側排列著整齊的操作間,門牌上清晰標註著職能。
楊廠長介紹道:“精簡人員是蘇工提出的創新理念。
我們新廠主打精細化輕工業。
蘇工認為,輕工業不靠人海戰術,而要充分發揮個人效能。
提升效率要靠技術創新,不能依賴人力堆積。
因此我們採用了半自動化生產模式。”
“半自動化?”
這個新名詞讓兩位老領導倍感新奇。
“具體細節還是讓蘇工來講解更合適。”
楊廠長謙讓道。
蘇衛國接話解釋:“半自動化的核心思路是解決傳統生產對人力資源的過度依賴。
新生產線實現了人機協同作業,將簡單重複的工序交給裝置完成,既保證了精度又提升了效率。
技術難度較高的工作則由專業人員負責。
這些操作間就是整個系統的控制中樞。”
周老對這種技術革新表現出濃厚興趣。
“衛國,別光說理論,快帶我們實地參觀一下控制室,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蘇衛國微笑著引領眾人走向操作間。
控制室裡擺放著幾臺大型機器。
幾位技術員正專注地操控裝置,確保執行平穩。
“我們需要隨時關注資料變化,及時發現問題並處理。
不過多數時候只需監控,無需額外操作。”
蘇衛國指向其中一臺機器介紹:“這是主控機,非常關鍵。
一旦它出問題,整個系統都會受影響。”
“那如果發生意外,後果豈不是很嚴重?”
徐老有些擔憂。
“不必擔心,我們還有備用裝置。”
蘇衛國指向旁邊的機器,“這兩臺裝置互為補充,可以共同運作,也能在一臺故障時由另一臺接替。
依賴機器固然有風險,但人的操作波動往往更大。
因此,半自動化和自動化生產是未來趨勢。”
“精彩!實在精彩!”
周老禁不住拍手稱讚。
他激動地輕撫這些機器,彷彿從中看到了國家蓬勃發展的未來。
徐老迅速抓住重點,問道:“這是半自動化生產。
你之前還提到自動化生產,那種是不是基本不需要人力參與了?”
“目前自動化更多停留在理論階段,完全不用人還難以實現。
但在一個車間裡,可能只需要幾名技術人員操作即可。
其實我最初是想直接實現自動化的,但凡事都要循序漸進,我們先從半自動化開始。”
蘇衛國說完,身後又響起一片掌聲。
“不愧是徐老特意邀請我來採訪的人!”
蘇衛國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一回頭,相機咔嚓一聲,快門按下。
蘇萌俏皮地說:“拍得真帥。”
又來了……
蘇衛國不禁感到無奈。
這個記者怎麼總盯著他不放?
等等,她剛才說徐老……
“蘇萌,別光拍衛國,多拍拍這些機器,這些都是他的創新成果。”
蘇萌聽了有些不解。
徐老便把蘇衛國剛才介紹的機器功能一一說明。
蘇萌再看蘇衛國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蘇同志,沒想到您還有這樣的才能!”
蘇衛國笑著回應:“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快來採訪。”
徐老和周老看著兩個年輕人互相調侃,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老解釋道:“蘇萌是我請來的。
新廠建成除了技術升級,知名度也很重要。
業績要好,就得打廣告!”
“這話說得好,我得記下來。”
蘇萌趕緊拿出小本子認真記錄。
幾人的笑聲在控制室裡迴盪。
“蘇萌,今天讓你來,主要是採訪蘇衛國。”
徐老提醒道。
蘇萌撅起嘴,故意問:“徐老,您讓我採訪蘇衛國,也得看人家蘇衛國願不願意呀,是不是,蘇同志?”
蘇衛國無奈,看了一眼天花板。
領導都在場,他怎麼可能拒絕。
採訪結束後,蘇衛國和徐老等人一起吃了頓飯。
冬天天黑得早,天色漸暗時,徐老他們把送蘇萌回家的任務交給了蘇衛國。
“你們年輕人話題多,我們這些老同志送小姑娘也不太方便。”
徐老說完就上了車。
“再見,衛國!”
周老也離開了,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也都走了。
只剩下蘇衛國一個人站在路邊。
他看了一眼身旁揹著照相機的蘇萌,輕輕搖頭。
沒想到蘇萌直接坐上了他的腳踏車後座。
“還愣著做甚麼?走啊!”
蘇衛國沒辦法,天快黑了,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下。
“蘇同志。”
蘇萌在背後輕聲叫他。
“嗯?”
蘇衛國隨口應了一聲。
“我喜歡你!”
蘇萌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吱呀——”
腳踏車剎住了。
蘇衛國回頭看向滿臉通紅的蘇萌,說道:“我已經結婚了,我們不可能的。”
“我不在乎,我不要名分,甚麼都不要!”
蘇萌目光堅定。
這樣坦率的話,也只有她說得出來。
“衛國?”
就在蘇衛國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於莉出現了。
他這才發現,已經到家門口了。
於莉剛送走裝修隊,就看到蘇衛國腳踏車後座坐著一個女孩。
她眼神瞭然,卻沒有說甚麼。
“這位我好像見過……”
蘇萌忽然開口。
蘇衛國笑著下車,像迎接親人一樣抱住了於莉。
於莉微微一笑,輕輕拍了他一下。
“還有人看著呢!”
“我抱自己媳婦兒怕誰看!”
蘇衛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蘇萌眼神一黯,等她回過神,於莉已經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抬頭看見於莉的那瞬間,蘇萌知道自己輸了。
她永遠也做不到像於莉這樣,從容、大方、得體。
本就不擅長應付人情世故的她,慌亂中轉身離開。
甚至沒來得及握上於莉伸出的手。
於莉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衛國一眼:“你啊,到哪兒都惹些情債。”
說著,伸手輕輕點了點蘇衛國的額頭。
蘇衛國一臉無所謂,還故意揚起嘴角:“那沒辦法,誰讓我這麼招人喜歡呢。”
“討厭!”
於莉又笑著拍了他一下。
“對了,工程隊說四合院最晚過完年就能完工。
我們甚麼時候搬比較好?”
於莉問道。
“等完工就搬吧,搬完我們就結婚。”
蘇衛國邊說邊笑,眼中滿是憧憬。
於莉被他眼中的熱切感染,輕輕靠在他肩上。
天冷了,騎腳踏車有些凍手,兩人乾脆推著車慢慢往前走。
“讓我再玩一把,就一把!”
突然,一個似人非人的影子被人從院裡扔了出來。
蘇衛國迅速把於莉護在身後,警惕地望過去。
“沒錢還想玩?上次欠的還沒還呢!”
“我玩兩把贏了不就有錢了?你們不讓我玩,我怎麼賺錢?”
原來是賈東旭。
他那半截身子遠遠看去,確實不像個人樣。
“沒商量!”
砰——
趙四直接關上了門。
賈東旭費力地爬上輪椅。
一轉方向,他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蘇衛國和於莉。
他盯著蘇衛國看了半天,似乎想說甚麼,卻最終沒有開口。
只是默默轉著輪椅,從他們身邊過去了。
【叮!系統檢測到賈東旭想向宿主借錢!釋出訓禽任務:讓賈東旭永不再賭,將傻柱送進監獄!】
蘇衛國愣住了。
先不說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單是讓賈東旭永遠戒賭——他憑甚麼管這種閒事?
賈東旭要賭就賭,反正禍害的不是他家的錢。
賈家落得如此下場,難道不是咎由自取?
不過以系統的脾性,蘇衛國隱約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畢竟同時釋出兩個任務,還將傻柱牽扯其中,恐怕背後另有隱情。
“剛才那是你們院的賈東旭吧?他家不是挺困難嗎,怎麼還沾上賭了?”
於莉疑惑不解。
“人怎麼能猜透動物的心思?別管他們,先跟我回院。
今天弄點好吃的。”
蘇衛國牽著於莉往大院走去。
“又帶於莉回來啦?”
“衛國,今兒回來得挺早啊!”
“於莉越來越水靈了!”
……
鄰居們熱絡地打著招呼,二人頷首微笑回應,宛若領導偕夫人下鄉巡查般從容。
這和諧的畫面,唯獨刺痛了正在院裡洗衣的秦淮茹。
她死死盯著蘇衛國和於莉恩愛相依的身影,恨得牙關緊咬。
在她心裡,蘇衛國合該是她的男人,於莉不過是竊取了本屬於她的果實。
待二人經過時,蘇衛國敏銳地察覺到那股戾氣,輕嗤道:“怪了,這院裡的怨氣怎麼比亂葬崗還重?”
秦淮茹氣得牙齦發顫,把衣服狠狠摁進盆中,彷彿淹的是蘇衛國的頭顱。
恰在此時,賈東旭的出現成了她的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