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抬起頭,心裡納悶:何雨水乾嘛突然提這個?
“不過你別得意,我會盯緊你,絕不讓你有機會接近他。”
這句話反倒提醒了秦淮茹。
是啊,傻柱回來,不就有救了嗎?何必求別人?
“你哥甚麼時候回來?”
她立刻問道。
何雨水眉頭一皺:“關你甚麼事!”
說完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望著她的背影,秦淮茹嘴角浮起一抹陰險的笑。
何雨水跟秦淮茹炫耀完,又歡天喜地跑去告訴蘇衛國這個大好訊息。
“蘇大哥!我今天去勞改場,聽說我哥這兩天就要回來了!”
蘇衛國看她那麼興奮,直接潑了盆冷水:“你哥回來未必是好事。
賈張氏不在了,秦淮茹肯定會纏上他,特別是你們家那大房子。”
“我知道!”
何雨水得意地說,“我剛才碰到秦淮茹,已經警告過她了!諒她也不敢怎樣!”
蘇衛國笑了笑,沒說話。
何雨水真生錯了時代,要是往後幾年,她準能考上大學。
不出兩天,就能成為那種眼神清澈又天真的女大學生。
蘇衛國繼續做飯,李巧兒的廚藝進步很大。
現在給他打下手,連土豆絲都能切得粗細均勻。
而且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四個土豆就切好了。
“不錯,有進步。
看好,我教你炒一道菜。”
蘇衛國唰唰幾刀,切好了紅椒絲和青椒絲。
鍋裡下一勺豬油,油塊在高溫下漸漸融化。
青紅椒絲下鍋,香氣瞬間竄了上來。
李巧兒切的土豆絲很勻,下鍋翻炒幾分鐘就熟了。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說著,蘇衛國沿著鍋邊淋了一圈白醋。
酸辣的香氣直衝腦門。
“衛國哥哥,你太厲害了,素菜也能炒得跟葷菜一樣香!”
李巧兒聞到這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年頭土豆吃得最多,前些年家裡困難,要是她早知道能這麼做,兄弟姐妹也不至於捱餓。
不光她饞,這香味飄出去,鄰居們也都被勾得直咽口水。
對門的聾老太更是眼巴巴盯著蘇衛國桌上擺的肉和各式炒菜。
“天天這麼吃,也不怕噎著!”
聾老太像是賈張氏附了體,說話都透著一股怨氣。
一大媽嘆了口氣。
家裡錢差不多見底了,實在沒錢再給聾老太買肉吃。
面對這種話,她只好裝沒聽見。
可裝沒聽見,聾老太就能放過她嗎?
當然不會!
“高小翠!你去跟蘇衛國要點肉來。
我是院裡長輩,他該孝敬我!”
一大媽不太情願:“算了吧老太太,蘇衛國在大院裡誰的面子都不給,我去他也不會給啊,您想想我哪次去他要過?”
“那是你沒用!”
聾老太被饞蟲勾得坐不住,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一大媽靠不住,她就自己出馬。
她拄著新柺杖,噔噔噔走到對面。
蘇衛國頭都沒抬,就聞到一股窮酸要飯的氣味。
“要飯的滾遠點。”
他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你罵誰呢?”
聾老太瞪著眼質問。
“喲,還有撿罵的?您這是往臉上貼金,還是往頭上扣屎盆子?”
鄰居們聽了都捂著嘴偷笑。
聾老太臉一紅:“蘇衛國,你太不尊重老人了!就衝你剛才罵我,你就得請我吃好的——這個、這個、這個,我全要!”
她像點菜一樣,手一揮,語氣豪橫。
蘇衛國沒慣著她,往前一步。
聾老太嚇得往後一縮。
蘇衛國抬手一指,喝道:“滾!”
聾老太被他的氣勢震住,但嘴上不服輸:
“像你這樣不敬老的人,遲早遭報應!”
她話音剛落,蘇衛國低聲接了一句:
“你的報應就是我。”
順手送上一張倒黴符。
聾老太剛邁出一步,新柺杖咔嚓一聲——斷了。
她不小心失去平衡,整個身子搖搖晃晃快要跌倒。
這時一條野狗經過,正好走到她面前。
野狗抬頭,看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正朝自己倒下來。
它嚇得叫了兩聲。
可老太太倒下的速度太快。
野狗來不及躲閃,出於本能保護自己,
張開的嘴一下子咬在聾老太的鼻子上!
“媽呀!”
聾老太大喊一聲。
疼得幾乎暈過去。
一大媽聽見動靜連忙趕過來。
只見聾老太被一條野狗死死咬住鼻子。
鄰居們都在看熱鬧,沒人上前幫忙。
一大媽急壞了,這樣咬不死人,但咬傷了又得她來照顧。
“走開!走開!”
她隨手抓起掃把趕狗。
“嗚汪……”
野狗夾著尾巴逃走了。
聾老太狗口脫險,整個鼻頭都紅了。
“老太太,您可真時髦!像是我二十年前在法租界見過的小丑!”
“這頓飯要得可不值,還被狗咬一口!”
“這狗也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聾老太尷尬得腳趾摳地,連忙讓一大媽攙著自己回家。
蘇衛國嘴角輕輕揚起。
人老成精又怎樣,他蘇衛國可是學過道術的!
專治這種老妖精!
第二天。
蘇衛國來到軋鋼廠,先去看新廠工地。
沒想到李副廠長和楊廠長也在。
“衛國也來看進度啊?”
楊廠長熱情招呼。
李副廠長見到蘇衛國仍有些尷尬,但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是啊。
看樣子廠子建好得等到年後了吧?”
蘇衛國看著正在忙碌施工的機器。
這個年代建築技術不算髮達,但用料絕對紮實。
“我看差不多。
廠子還沒建成,但產品可以先打個樣。”
楊廠長提議。
“我也是這麼想,這兩天已經在做準備了。”
蘇衛國淡淡答道。
告別楊廠長一行後,他回到專案組先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安排。
最近團隊運作已經相當順暢,基本無需他多操心。
待事情都安頓妥當,蘇衛國取出了自己的配槍。
得益於原主留下的記憶,他對武器製作有了不少了解,不過畢竟沒接觸過高精尖裝備,也不懂複雜機械構造,能借鑑的只是基礎的槍械原理。
他拆槍是為了更細緻地熟悉內部構造。
一時興起,他索性蒙上眼睛,憑記憶徒手拆解。
“四秒半。”
蘇衛國微微一笑,對這個速度頗為滿意。
拆完後,他仔細研究每個零件,還迅速繪製出分解圖。
整個上午,他都在為組裝另一把手槍四處蒐集零件。
工人們見他來回忙碌,忍不住低聲議論:
“蘇師傅今天怎麼忙進忙出的?”
“嗐,領導事情多唄,別瞎打聽!”
“咱們還是專心幹自己的活兒吧!”
重新組裝一把槍,可比拆了再裝回原樣耗時得多。
蘇衛國忙活一上午,終於完工。
“成了!”
他笑著拉動槍栓,上膛聲在專案組裡清脆地響起。
工作人員紛紛被聲音吸引,圍攏過來。
看到蘇衛國手中那把自制手槍,無不驚訝。
“蘇師傅,這槍是您自己做的?”
“真能打響嗎?”
“能……能摸摸看嗎?”
男工們如同見到童年夢想般,小心翼翼地問著,眼神裡全是嚮往。
女工們則更佩服他的手藝——能親手造出槍來,實在太厲害了!
蘇衛國沒有拒絕,調轉槍口遞過去:“可以看,裡頭沒子彈,不危險。”
“哇——”
男工們撫過光滑的槍身,忍不住發出驚歎。
大家爭相傳看,讚不絕口:
“蘇師傅,這世上還有甚麼是您不會的呀?”
“連手槍都能手搓,我看下一步該造航母了吧!”
“到時候一定要讓我們開開眼。”
蘇衛國笑了笑,把槍收回來。
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把手槍只是第一步,算是一個初步嘗試。
我們真正的目標,是造出一支步槍!”
“步槍?”
當過兵的小王顯得有些吃驚。
他清楚目前國內輕武器的現狀,步槍型號已經很多年沒有更新了。
之所以一直沒有換代,並不完全是因為經費,更多是因為技術上的瓶頸——很多人努力過,卻始終沒能研製出新的型號。
國外在這方面一直對我們嚴密封鎖,既沒有參考樣本,也缺乏關鍵技術。
這導致輕武器的更新步履維艱。
此刻聽蘇衛國說要研製步槍,小王在驚訝之餘,也帶著一絲懷疑。
“沒錯,就是步槍。”
蘇衛國語氣堅定,“我也當過兵,知道部隊裡用的還是老式步槍。
這種槍在國外早就被淘汰了。
我也明白,由於一直沒有引進新技術,我們的武器研發常常陷入停滯。
但我相信,我們泱泱大國,怎麼會造不出自己的武器?如果別人不做,那就由我蘇衛國來做!我要做的不是普通的步槍,我打算稱它為——191式步槍。”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議論。
“191式步槍?聽起來就很不一般。”
“蘇師傅,它和我們現有的步槍有甚麼不同?”
“射程方面有提升嗎?”
“我當年當兵用的那款槍,最麻煩的就是打一槍拉一次栓,特別耽誤事。”
蘇衛國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走到黑板前,一邊畫圖一邊講解。
“191式步槍,我初步的構想大概是這樣的。”
他在黑板上勾勒出槍械的輪廓。
“真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