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飯吃?”
賈張氏更高興了。
得意忘形說的就是她這種。
“瞧瞧,有人就是厲害吧?我不光能出去,還能吃頓好的!你們也別眼紅,家裡沒關係的可沒這待遇。”
獄友們都聽出張帆的言外之意。
一個個憋著笑,但誰跟將死之人計較呢?
“啊對對對,你家可真牛!”
“你兒媳婦真孝順,昨天說要救你,今天你就出去了!”
“可得好好吃這一頓啊!”
“再不吃以後可沒機會嘍!”
“……”
“那是,我們家……”
賈張氏還想吹噓,卻聽出話裡有話,又跟人爭執起來。
“誰說我享不到福?我這種大富大貴的命,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是是是,你這輩子過不上,下輩子準能過上好日子。”
“祝你今天一路順風!”
“以後儘量別回來找我們啊!”
獄友們的話越說越不對勁。
賈張氏硬是沒聽出其中的含義,還昂著頭,一臉得意。
“誰還要回這鬼地方,也就你們願意待!”
顯擺完了,她又問張帆:“我們去哪兒吃?”
張帆簡直無語。
從警這麼多年,他還沒見過這麼蠢的人,厭蠢症都快犯了。
“少打聽,少囉嗦。
趕緊走,別耽誤時辰!”
他推著賈張氏往前走,帶她進了一間小屋子,樣子像審訊室。
一進門,就給她戴上了手銬腳鐐。
賈張氏不解:“不是說要吃飯嗎?鎖著我怎麼吃?”
“閉嘴!”
張帆懶得解釋,直接拿了幾塊幹窩頭塞進她嘴裡。
不過這一餐確實有肉有湯,還算豐盛。
賈張氏一看到肉就顧不上別的,狼吞虎嚥起來,邊吃邊說:“你們警察還挺大方,我在裡頭這麼多天都沒肉吃,今天放我出去還特地給我吃肉!”
沒人接話。
吃飽喝足,賈張氏又被警察帶了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可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
“這路不對啊?我家在東邊,你們怎麼帶我往西走?”
可不是西邊嗎?
張帆暗想:也不看看你這是回家的路,還是回老家的路。
但他沒告訴賈張氏實情。
這也算他的一點小懲罰——在毫不知情下面對死亡,才最痛苦。
賈張氏三進三出,把張帆折騰得不輕,他可不想看著這老太太樂呵呵地上路。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片空地。
幾名警察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步槍。
賈張氏這下慌了。
再傻她也明白了。
愣了三十秒,她拔腿就跑。
可腳鐐一絆,她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不是。
為甚麼他們有槍?你們想做甚麼?”
賈張氏癱坐在地,急得直掉眼淚。
張帆上前狠狠扇了她兩個耳光。
“我警告過你,少說廢話!”
賈張氏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甚麼。
她噗通一聲跪倒,緊緊抱住張帆的腿哀求:“不要槍斃我啊!我兒媳婦不是說會來救我嗎?你們怎麼剛說要放人,轉眼就要處決我?”
張帆行事幹脆利落。
根本不願與她多費口舌。
直接拽著她往刑場裡拖。
賈張氏拼命掙扎,衣衫被扯破,肚皮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了血痕。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又沒殺人放火,憑甚麼這樣對我?”
這老太太實在肥胖!
張帆拖了一陣就感到吃力。
“你們過來搭把手,直接抬過去!”
幾名警察上前協助,將賈張氏抬到了刑場。
那支步槍離她的腦袋只剩幾公分距離。
她驚恐地盯著槍管。
清楚自己即將迎接的命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賈張氏慌亂地站起身還想逃跑。
張帆直接一腳將她踹得跪倒在地。
剎那間,賈張氏感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後腦勺。
……
四合院裡。
蘇衛國家又飄出美食的香氣。
他覺得最近體力消耗大,打算補補身子,特地燉了只乳鴿。
湯里加了枸杞和西洋參等滋補藥材。
燉盅裡的乳鴿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在整個大院。
“天哪,大清早就燉鴿子,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
鄰居們聞著香味,再看看自己手裡的窩窩頭,頓時覺得手裡的飯菜索然無味。
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蘇衛國家方向,看著他一口口喝著湯。
只見他從燉盅裡撈出一整隻乳鴿。
“一整隻啊,要開始吃了!”
鄰居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場“吃播”
,彷彿自己能嚐到似的。
“燉過的乳鴿不能吃,嘌呤含量太高了。”
蘇衛國攔住想來抓鴿子吃的子楓。
也沒多解釋,隨手就把鴿子扔在了地上。
鄰居們看見被丟棄的鴿子,頓時一擁而上。
眾人爭相搶奪。
“三大爺,您這是做甚麼啊?”
誰能比得過每日訓練的閻阜貴呢?
閻埠貴捉住鴿子,得意地正想張口。
“三大爺,這鴿子真不能吃,會流鼻血的!”
閻埠貴哪裡肯信。
“流鼻血算甚麼?就當給自己通一通經脈了!”
說著,閻埠貴張嘴就咬。
“香,真是香極了!”
閻埠貴吃得歡,鼻血也跟著往下淌。
鄰居們看得目瞪口呆。
嘴饞能到這個地步?
這時,院外來了位獄警,手拿一張紙喊道:“賈張氏的家屬在不在?”
院裡頓時鬧哄哄的。
鄰居們圍著獄警問這問那。
“賈張氏是要放出來了嗎?”
“怎麼沒見她跟你們一起回來?”
“同志,賈張氏真的這麼快就出來了?”
“……”
“誰說賈張氏被放出來了?”
獄警無語,這些人哪聽來的謠言?
“不是秦淮茹說託人找關係,要把賈張氏弄出來嗎?”
鄰居們更迷惑了。
“秦淮茹?我正要找她!她在哪?有重要的事通知。”
獄警找人,鄰居們不敢耽擱,趕忙去叫秦淮茹。
“獄警?!”
秦淮茹一夜沒睡,眼下發黑。
她頓時緊張起來,咬著手指,額頭滲出細汗。
“是不是我媽要出來了?”
賈東旭興奮地問。
他控制不住激動,撐著兩條胳膊就要下地。
“別去!”
秦淮茹連忙攔住他。
她心裡害怕。
沒救成賈張氏的事,她沒敢告訴賈東旭。
賈東旭也沒多想,笑道:“也是,我腿腳不方便,你先去看看,回來告訴我。”
秦淮茹惴惴不安地走到獄警面前。
“你是秦淮茹吧?”
獄警把手中的紙遞過來。
“賈張氏今天早上已經槍決了。
你們準備後事吧。”
!!!
所有人動作一致,全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幕。
“賈張氏……被槍斃了?”
“秦淮茹,我早說你們家就是吹牛,根本沒能把賈張氏救出來。”
“那老虔婆死了倒好!”
秦淮茹怔在原地。
賈張氏的死只令她感到懼怕,並無半分悲傷。
甚至,心底還隱隱有一絲竊喜。
這老虔婆總算是死了,已經確認她死了。
往後在賈家,她便能當家做主了。
不對,賈張氏死了,誰來幫他們帶孩子?
那自己下班回來,豈不是還要幹一大堆家務?
這樣下去,遲早得累垮自己!
短短三十秒,她腦子裡已經轉過無數念頭。
鄰居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有愛湊熱鬧的已經跑到賈家門口大喊:“賈東旭,你還躺著?你媽死了!”
賈東旭破口大罵:“你媽才死了!”
“不信你自己出來看看!獄警剛來送信,說你媽今早被槍斃了!”
賈東旭慌忙爬出來,一直爬到秦淮茹腳邊。
“你手裡拿的甚麼?給我看看!”
秦淮茹被他一喊,嚇了一跳,紙張落在地上。
賈東旭撿起來一看,竟是賈張氏的死亡通知書。
“臭**,你竟敢騙我!你不是說會把我媽救回來嗎?”
賈東旭激動地大罵。
他現在沒了腿,要是有,非衝上去抽秦淮茹不可。
“我媽沒了,我媽沒了……都怪你這臭**!就是你害死我媽!我要殺了你!”
賈東旭發瘋似的撲上去,一口咬在秦淮茹大腿上。
“啊!”
秦淮茹痛得大叫,下意識一腳把他踹開。
賈東旭的半截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
棒梗揉著眼睛走出來,正好看見媽媽踢開爸爸。
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你為啥打我爸爸?”
棒梗質問道。
賈東旭哭著說:“棒梗……**沒了!**都是被這掃把星害死的!”
棒梗瞪大了眼睛。
“我奶奶怎麼了?你說清楚啊!我奶奶怎麼了?”
賈東旭還沒回答,院裡的小孩先嚷開了。
“棒梗,你爸剛才說**沒了,就是你奶奶死啦!”
“你以後就是沒奶奶的孩子嘍!”
“棒梗雖然沒有奶奶,可他有個只有半截身子的爹呀!”
小孩們嘻嘻哈哈地嘲笑他。
本以為大人會出面阻止。
可他們非但沒攔著自家孩子,反倒笑得更加放肆了。
“你們也別太傷心,賈張氏那種人,沒了正好。”
“活著也是拖累你們!”
“不光拖累自家人,還拖累我們這些鄰居。”
“這下可好,院裡總算清靜了。”
“……”
“你們憑甚麼這樣說我奶奶!”
棒梗一下子炸了!
他雖然沒心沒肺,可到底年紀小、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