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蘇衛國現在住的四合院也是三進三出,還住了不少人。
可見廠裡對蘇衛國的重視程度。
“衛國,本來審批流程可以走得更快些。
但之前那套院子,徐老先看了,說太小,委屈你,所以讓我們又給你找了一間更大的。”
蘇衛國這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
這麼大的宅子,軋鋼廠自己應該弄不到,原來是領導特批的。
李副廠長帶著蘇衛國在院子裡轉悠,一邊走一邊介紹:“前院、中院、後院,大小都差不多,就是後院更寬敞一些,正房位置最好,房間也最亮堂。”
蘇衛國一看這四合院,就曉得來歷不淺。
亭臺假山樣樣齊全,一看從前就是大戶人家的宅子。
轉了幾圈後,李副廠長說要先回廠裡處理點事情。
“有甚麼需要的,比如裝修甚麼的,儘管跟廠裡提,廠裡能幫的儘量幫你辦。”
這話倒提醒了蘇衛國。
這麼大的院子,裝修可不能湊合。
精裝修可得花不少錢啊!就算自己打傢俱,傢俱廠也不可能全免單。
還有牆面粉刷、假山亭子的修整……想想就犯愁。
不過遇事不能慌。
蘇衛國進空間轉了一圈,先看看還剩多少錢。
他工資、系統獎勵、打傢俱和寫作的外快加起來,原本也沒仔細算過。
這一查,嚇了一跳——竟然有五萬塊!
蘇衛國在六十年代就成了萬元戶,直接少走三十年彎路。
至於那些糧票肉票,基本沒怎麼用,放在黑市上還能換好幾百塊。
不過也沒必要,放著也不會壞。
裝修和結婚的錢肯定夠了,蘇衛國心情舒暢地穿過花海,來到自己的農場。
小麥熟了,他拿出自制的旋轉刀具,在地裡來回馳騁,不一會兒就收了一畝地。
神奇的是,收割下來的麥子直接變成了麵粉。
“原來手動收割是為了增加遊戲體驗?”
蘇衛國搖搖頭,這系統還挺講究參與感。
他大致畫了個新四合院的設計草圖,就回到了院子裡。
閻埠貴還在門口站著,見蘇衛國手裡拿著東西,竟沒湊上來佔便宜,反而著急地問:“衛國,最近你看見破爛侯沒?怎麼一直沒見人影?”
蘇衛國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怎麼?之前不是說他不是你兄弟嗎?不是你兄弟,你惦記甚麼?”
閻埠貴有點尷尬,胡謅道:“哎,你不懂,雙胞胎都有心靈感應。
我沒見過他還好,一見了他,再見不到就心慌。”
其實,他是惦記著易中海那顆珠子的事——那麼一顆不起眼的珠子,竟然賣了一百塊。
易中海雖然已經被抓走了。
但如果他能透過正當途徑獲取古董,再拿到黑市上去賣,肯定也能賺到不少錢。
閻埠貴能想到的正當途徑,就只有他兄弟破爛侯收藏的那些古董了。
“既然你們有心靈感應,你就用這感應去找他唄。”
閻埠貴笑道:“淨拿三大爺開玩笑。
其實我還有別的事找你。
三大爺從來沒去過黑市,今晚你帶我去見見世面,行不?”
“不行!”
蘇衛國一口回絕:“找你兄弟帶你去吧,我又不是你倆的爹。”
說完,他轉身就走。
閻埠貴這種人不能幫,說不定哪天事情敗露,他就會把自己給供出去。
蘇衛國剛回到家,竟看見聾老太站在院子裡等他。
“你有事?”
蘇衛國對她說話向來不客氣。
聾老太從身後掏出兩個水果,遞給蘇衛國:“我自己都捨不得吃,你拿去給孩子嚐嚐吧。”
聾老太話音剛落,整個後院都安靜了。
連子楓也愣愣地看了她好半天。
“哥,老奶奶拿著蘋果的樣子,好像你講的白雪公主裡的老巫婆啊!”
蘇衛國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熱鬧的鄰居們也跟著笑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白雪公主裡的老巫婆長甚麼樣,但都看得出來,聾老太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聾老太見事情沒按她預想的走,趕緊把蘋果塞給蘇衛國。
“拿去吃吧,我是甚麼婆都不要緊。”
【叮!檢測到聾老太試圖求助。
系統釋出訓禽任務:取消聾老太的五保戶身份!】
蘇衛國剛才就隱約猜到了些,沒想到還真讓他猜對了。
原來街道辦每年都會重新稽核五保戶資格,確保那些突然失去子女的老人能夠獲得保障。
徐主任前兩天確實跟蘇衛國提過,名單這幾天就要提交上去。
聾老太這是著急了。
但蘇衛國覺得奇怪。
五保戶針對的是無子女、無勞動能力、無經濟來源的老人或孩子,按理說聾老太是符合條件的。
既然符合條件,她又何必多此一舉來給蘇衛國送禮呢?
蘇衛國不太確定,決定再問一問。
“老太太,我們家不缺蘋果。
您要有事,就直說吧。”
聾老太壓低聲音,避開旁人耳目說道:“今年五保戶的事又到了報名的時候了。
往年都是易中海經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她話說得含蓄,可話裡話外的意思,蘇衛國已經聽懂了。
看來這其中確有蹊蹺。
否則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蘇衛國並未直接應承,只淡淡說道:“蘋果您拿回去吧,我不敢收。
至於五保戶的事,我會秉公辦理。”
聾老太見蘇衛國看不上自己的心意,也只得訕訕離開。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往年易中海經辦,事情總能順順當當辦妥。
如今蘇衛國當上了一大爺,她總覺得這回沒那麼容易。
聾老太甚至盤算著,要不要晚點再送份厚禮。
這時街道辦的人來了。
他們找到蘇衛國通知:“明後天就得把五保戶名單定下來。”
街道辦小劉說道。
“往年是怎麼確定名單的?投票還是?”
蘇衛國問。
小劉答道:“這我不太清楚,各個大院做法不同。
反正都是一大爺直接提交名單。”
蘇衛國頓時明白,這裡頭確實水深。
易中海那個老傢伙不用說,肯定都是自己擬名單。
要是院裡有人不服,就開個院會走個形式,搞道德 ** 。
道德 ** 不成,就派出他那忠犬傻柱出手。
難怪聾老太年年都能拿到五保戶資格。
蘇衛國記得,院裡明明還有幾個比她更困難、無兒無女的老人。
想到這兒,他直接去找閻埠貴。
“待會組織大家到中院開院會,投票選出今年五保戶名單。”
閻埠貴接到通知愣了一下。
開院會民意選舉?這好像從沒搞過。
他忍不住多問一句:“衛國,往年都是一大爺直接交名單就行……”
“現在我是一大爺,我說了算!”
蘇衛國說完轉身就走。
那不容置疑的氣勢,讓閻埠貴不敢耽擱,趕緊挨家挨戶通知。
劉海中不在,他這老胳膊老腿跑起來實在夠嗆。
“五分鐘後中院集合,開院會投票選五保戶!”
閻埠貴跑累了,乾脆在院裡喊起來。
聾老太這時耳朵也不背了,急忙拄著柺棍問:“閻埠貴,你剛說開會選甚麼?”
“蘇衛國通知了,要開全院大會選五保戶名單。
老太太,您一會兒得過來啊!這名額往年可都是您的。”
閻埠貴叮囑完,就匆匆去別家通知了。
聾老太心裡咯噔一聲。
蘇衛國直接開會推選,院裡可不止她一個沒子女的老太太。
一個院裡就兩個名額,投票的時候會不會沒人選她?
聾老太如今不踏實,全因之前被揭穿過當過妓女的事。
這件事讓她的名聲大受打擊。
“不行,我一定得去看看。”
她趕緊叫一大媽扶著自己去開會。
一大媽雖然上回鬧了脾氣,可易中海還在裡頭關著,不趁早和好,真到了用得著老太太的時候,就不好開口了。
中院。
鄰居們差不多都到齊了。
劉海中不在,就由閻埠貴負責主持會議、維持秩序。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投票推選五保戶名單。
既然是民主選舉,大家就按自己的想法寫心目中的人選。
投票是匿名的,不用有顧慮。”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響起一片議論聲。
“往年沒這程式啊,不都是一大爺直接報名單嗎?”
“這還用選?直接讓聾老太去不就得了。”
“反正每年都是她。”
“那可不一定,這樣才公平。
前院的張老太、中院的吳老太,條件都比她更差些。”
“她倆好像沒來?”
“……”
聾老太聽見大家議論,也趕緊在人群中張望。
見那兩個老太太沒來,她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沒來的自然不算數,最後贏的還是她。
“大家要是沒有意見,現在開始投票!”
閻埠貴宣佈道。
“等等。”
蘇衛國打斷道:“人到齊了嗎?”
閻埠貴清點了一下,回道:“除了張老太和吳老太,都到齊了。”
“怎麼還能‘除了’?這麼重要的事她倆為甚麼不來?”
閻埠貴一臉不以為然地解釋:“這倆老太太身體不好。
再說了,來了也沒用,一個腿腳不便,一個說不了話。
既選不上,也不會投票,我就沒非讓她們來。”
蘇衛國一聽,這倆老太太都這樣了。
怎麼能說沒機會?
他騰地站起身說道:“全院的人必須到齊才能投票。
你去請兩位老太太過來。”
閻埠貴剛站起來。
“沒這個必要吧。”
聾老太太終於按捺不住開了口。
四周的鄰居們紛紛轉頭望來。
老太太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七上八下。
那兩位老太太的境遇實在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