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廠裡沒當上幹部,好不容易混個院裡二大爺,要是大院名聲壞了,他這二大爺也當不穩。
可他又不敢跟蘇衛國對著幹。
畢竟還需要對方幫忙。
想到這一點,劉海中小聲提醒蘇衛國道:“要是真報警,年底咱們大院的五好評選就徹底沒戲了。”
“劉海中,有話就大聲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
蘇衛國並不打算給他留面子。
他直接回應:“我們大院已經有人被抓進去判刑了,今年光是被抓的就好幾個,就因為有這幾顆老鼠屎,本來也選不上五好大院了吧?”
在場的、不在場的,一個個都被他點到了。
尤其是賈張氏和秦淮茹,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尷尬。
閻埠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個賊不是別人,就是棒梗!
“我贊成報警!”
閻埠貴站出來說:“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首先要考慮的是安全。
至於五好大院,估計早就跟我們無緣了。”
“聽到了吧,易中海?如你所願,報警吧。”
蘇衛國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
易中海臉色難看,嘴角抽動。
這小子怎麼老跟自己對著幹,沒完沒了是吧?
“報警吧,易中海。”
“你要是不報警,我們今晚都睡不安穩。”
“萬一再丟東西,難道就因為你不報警,我們就都怪你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
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
易中海這下騎虎難下了。
萬一真是棒梗怎麼辦?
傻柱已經被他送進去了,好不容易有個養老的“孫子”
,難道也要親手送進去?
那以後自己老了,真像劉海中說的,只能孤零零等死了嗎?
就在易中海猶豫不決的時候,賈張氏開口了:
“易中海,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丟個一百多塊錢就鬧得雞飛狗跳。
你差這點錢嗎?非要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一大媽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這錢是誰拿的,她大概有數了。
“賈張氏,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教訓我們家老易?不會說話就閉嘴!我們家不差錢就能隨便被偷嗎?你們家那麼缺錢,難不成這賊就是從你家出來的?”
賈張氏氣得跳腳,衝上去就想撓一大媽。
“高小翠,你在這汙衊誰呢你?看我不撓死你!”
易中海趕緊攔住賈張氏。
真把一大媽撓傷了,他還得賠醫藥費,損失更大。
場面一時間亂成一團。
蘇衛國趁機說道:“行了,這事兒我做主了。
誰去派出所找一下張帆?”
“別別別!”
秦淮茹見蘇衛國動了真格,頓時慌了神,連忙站出來坦白:“東西是棒梗拿的,可大家也都知道,棒梗這是跟自家爺爺鬧著玩兒呢。
拿自家的東西,哪能算偷呢?”
許大茂一聽,當場笑出了聲。
“棒梗的爺爺?在哪兒呢?難道賈大爺活過來了?張大媽,這下可好啦,您不用再守寡了!”
四周的鄰居頓時鬨笑一片。
賈張氏漲紅了臉,尖聲罵道:“許大茂你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秦淮茹急忙解釋:“這事兒怪我事先沒說清楚,棒梗已經認了易中海做幹爺爺。
是吧,易大爺?”
易中海一時沒作聲。
劉海中在一旁譏諷道:“老易,這就是你說的——將來能成器的人?”
易中海臉色一沉:“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甚麼關係!”
“鬧了半天,現在倒說是你家的事了?”
蘇衛國開口質問:“那你剛才為甚麼嚷嚷著遭了賊?耽誤我們這麼多工夫,你怎麼說?”
劉海中一聽,也立刻附和:“就是!剛才還吵著要報警,非說是院裡進了賊,這會兒又變成你孫子跟你鬧著玩兒了?”
鄰居們紛紛跟著起鬨。
“我們在這兒站半天,家裡的飯都糊了!”
“易中海,你這事辦得太不地道!”
“早說是你家自己的事,誰還在這兒浪費時間!”
“……”
易中海惹了眾怒,只得低聲道歉:“對不起。”
“聽見了嗎?”
蘇衛國冷冷地問。
“沒聽見!”
眾人齊聲回應。
“對不起!”
易中海只好提高聲音又說了一次。
許大茂來勁兒了,跳出來喊:“一點誠意都沒有!”
鄰居們又跟著鬧騰起來。
易中海沒辦法,只得向眾人鞠了三個躬,大聲喊道:“是我易中海對不住大家!”
這下鄰居們才滿意,漸漸散去了。
賈張氏也想混在人群裡溜走,卻被易中海一把拽住。
“把錢還我,吃的就算了。”
“你跟我要甚麼錢?那錢是你孫子替父還債,賠給我養老的!誰也別想拿走!”
話音未落,賈張氏拔腿就跑,拉都拉不住。
“這個老虔婆!”
一大媽氣得要去追。
卻被易中海一把攔了下來。
一大媽頓時滿腹委屈,哭著嚷道:“都怪你,非要認這麼個幹孫子,往後咱們的日子可怎麼過?家裡哪還有錢填他們家的無底洞啊!”
易中海也正煩得直撓頭。
確實太沖動了。
冷靜下來,他才意識到棒梗這孩子根本靠不住。
一大媽說得在理,之前賠何家兩千多塊,前些天為了把自己從牢里弄出來又花了一千多,家底都快掏空了。
哪還經得起棒梗這麼三天兩頭地要錢?
今天一百,明天一百,早晚得被他拖垮。
秦淮茹察覺到易中海對認乾親這事動搖了。
連忙勸道:“一大爺,您甭太擔心。
孩子都是天性本善的,沒有教不好的娃,只有不會教的大人。
往後我多管教,再加上棒梗跟著您,肯定能帶好的。”
易中海一聽,覺得也有道理。
棒梗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是賈張氏給慣壞的?
要是讓他離賈張氏遠點,自己好好帶,說不定真能改好。
“既然這樣,不如讓棒梗搬來我家住,我也方便教育。”
這不等於把孩子白白送給易中海嗎?
秦淮茹哪裡肯答應。
這可是她親兒子。
“這麼大的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回家商量商量。”
說完,她趕緊轉身走了。
蘇衛國回到家,發現子楓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小手還緊緊握著他給她做的那把木頭槍。
估計是一直等著自己回來,等到睡著了。
“這孩子呀……”
蘇衛國搖搖頭,輕輕將她抱了起來。
子楓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小聲嘟囔:“哥,你終於回來啦,還沒給我講故事呢。”
“哥哥這就給你講,但你得乖乖躺進被窩裡,好不好?”
他把子楓抱到炕上,誰知她一沾枕頭,竟又睡著了。
蘇衛國笑著替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他打算去巷子口那個大坑裡再看看,總覺得裡頭不止那一個寶貝。
出門前,他先去了一趟李老二家,請李巧兒過來陪子楓睡,怕她半夜醒來會害怕。
安排妥當後,蘇衛國帶上鐵鍬和手電,摸黑下了大坑。
“我的天!”
他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個大坑底部居然存在一條暗道,他小心翼翼地向內探索,發現裡面另有一番景象。
宛如一座地下宮殿,蘇衛國根據方位推測,這應該位於佟家大院的正下方。
蘇衛國知曉,佟家大院曾是滿清八大家族之一。
在那個年代,他們是晚清時期地位最為顯赫的漢臣。
據說其財富足以與國家媲美,當年八國聯 ** 燒圓明園時,連慈禧太后都曾向他們索要過錢財。
蘇衛國一路探索至最深處,幾乎被滿眼的黃金和玉器晃花了眼。
洞穴裡整齊擺放著四個巨大的罈子,裡面裝滿了金銀首飾,甚至還有金條。
蘇衛國推測,這很可能是佟家人當年特意藏在自家地下的,解放後為了躲避上交,才藏匿在如此隱蔽的地方。
發財了!
蘇衛國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財物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眼下還不急於變現這些寶貝,畢竟這個時期不僅買家稀少,還容易惹禍上身。
等到改革開放以後,再分批出售,就能直接躋身富豪之列。
蘇衛國心中懷揣著遠大志向,這些財物若能賣出理想價格,他完全有希望成為下一個李嘉誠。
光是想象就讓他心潮澎湃。
忙碌了一整夜,身上沾滿了塵土。
蘇衛國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沖洗一番。
但他疏忽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李巧兒還在家中。
沖洗完畢,他只穿著一條三角內褲就徑直走進了臥室。
李巧兒誤以為進了賊人,慌忙開啟電燈。
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副令人面紅耳赤的景象。
這個未經世事的少女驚叫一聲,捂著臉飛快地逃走了。
直到跑回自家門口,她才慢慢平復了心情。
可方才那幅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李巧兒的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
易家。
一大媽猶豫再三,終於開口道:老易啊,咱們還要認棒梗這個幹孫子嗎?
易中海深深嘆了口氣。
之前在聾老太家時,一大媽提出質疑還被他責備過。
但現在,連他自己都開始動搖了。
棒梗年紀尚小,或許透過教育還能有所改變,可是賈家那幾個大人......
然而事已至此,易中海也拉不下臉來直接反悔。
現在沒得選了。
賈東旭已經成了廢人,咱們和傻柱的關係也鬧僵了,他又進了監獄,判了一年。
等他出來工作肯定沒了,根本指望不上。
一大媽不解地問:你不是說蘇衛國很可能會去技術科嗎?軋鋼廠能離得開廚師?
蘇衛國這人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