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不耐煩地打斷她,“你趕緊回家,把前兩天從老家帶來的土特產拿來,我給衛國送去。
好好跟他賠個不是,再求他幫幫咱家。”
三大媽心裡捨不得。
那些土特產是孃家人省吃儉用留給她的,她原本打算留著過年吃。
“還磨蹭甚麼?快去!”
閻埠貴氣得直瞪眼。
“糊塗東西!”
三大媽走後,閻埠貴仍罵個不停。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得罪了蘇衛國和他背後的大領導。
……
蘇衛國提著魚桶回到家,發現冉秋葉正和李巧兒、子楓在炕上玩羊嘎拉哈。
子楓玩得正起勁,一聽李巧兒說哥哥回來了,立刻跳下炕,差點摔倒。
“哥哥,你去哪兒了呀?這麼晚才回來,子楓都想死你啦!”
蘇衛國笑著揉了揉小話癆的腦袋:“哥哥去釣魚了,晚上加菜。”
說著提起魚桶晃了晃。
“哇,好大的魚!”
李巧兒湊過來一看,忍不住驚呼。
冉秋葉也朝蘇衛國微微一笑。
蘇衛國正要打招呼,閻埠貴提著土特產上門來了。
“衛國,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我不知道那位是大領導,要是冒犯了,求你幫我在領導面前說幾句好話。”
閻埠貴急忙把東西塞進蘇衛國手裡,根本不容推辭。
蘇衛國心裡直樂。
閻埠貴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大領導哪會注意他這種小人物?
不過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正好燉魚加個菜。
蘇衛國板起臉,故作嚴肅:“三大爺,不是我說您,以後在外說話可得注意點。
今天您是遇上了我,要是換了別人,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閻埠貴嚇得腿軟,差點跪下來:“我記住了,我真記住了!全家都指望我這工作呢。
衛國,你可得幫幫我啊!”
“行吧,我試試。
以後注意著點。”
蘇衛國繼續逗他。
“是是是,一定注意!”
閻埠貴連連點頭。
閻埠貴忙不迭點頭,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出去記得帶上門,以後進別人家要先敲門。”
蘇衛國一時興起,把閻埠貴訓得服服帖帖。
閻埠貴一邊道謝,一邊小心地關上了門。
冉秋葉看得有些 ** 。
“蘇師傅,真沒看出來閻老師還有這樣一面。”
蘇衛國笑了笑:“你沒見過的還多著呢。
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吃晚飯吧,我讓巧兒燉魚。”
李巧兒順從地接過裝魚的桶和閻埠貴帶來的土產。
蘇衛國坐下,忽然想起件事,便問冉秋葉:“冉老師,您看子楓能不能跳過幼兒園,直接上小學?”
“孩子多大了?”
子楓在一旁搶答:“我五歲啦!”
冉秋葉神情略顯猶豫,接著說道:“五歲確實偏小。
不過現在規定沒那麼嚴了,如果子楓學習跟得上,應該問題不大。”
“子楓可會學了!還會背《滿江紅》呢!”
這小丫頭,嘴皮子真利索。
“之前一提上幼兒園就不高興,怎麼說到上小學就這麼積極了?”
蘇衛國有意逗她。
“幼兒園誰都不認識,可小學裡有冉老師呀。
我知道她在紅星小學,我就要去那兒上學!”
子楓邊說邊往蘇衛國身上蹭。
蘇衛國和冉秋葉都被她逗得笑起來。
“好,那我幫忙問問看。”
冉秋葉主動接話。
子楓跑出去玩了,兩人坐著聊起《喜羊羊》的創作進展。
冉秋葉很期待蘇衛國接下來的作品。
“暫時還沒甚麼想法,您要有建議,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冉秋葉確實有不少點子,滔滔不絕說了很多。
兩人聊得正熱絡,廚房飄來了燉魚的香氣。
“吃飯啦!”
李巧兒端著魚走出來。
對門的聾老太聞見香味,盯著魚肉直咽口水。
“老太太,吃飯了。”
一大媽來給聾老太送飯。
聾老太瞥了一眼飯菜,頓時來氣。
“肉呢?肉呢?肉呢?”
重要的事要說三遍,聾老太可記得清楚。
一大媽一陣無奈。
這老太太一天到底要吃多少頓肉才夠?
不過轉念想到聾老太白天確實幫了自家,蘇衛國只好耐心哄道:“老太太您稍等,我這就去買肉。”
“這還像話。”
聾老太聽說有肉吃立刻安靜下來,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隔壁傳來棒梗撒潑打滾的喊叫:“蘇衛國家燉魚了!我也要吃!不給魚我就不起來!”
正在給子楓挑魚刺的冉秋葉聞聲抬起頭,疑惑地問:“蘇師傅,這是棒梗的聲音?他平時都這樣嗎?”
蘇衛國笑著搖頭:“常規操作,每到飯點就要肉吃。
今天還算收斂,只是鬧騰沒去別人家偷拿。”
“偷?”
冉秋葉十分詫異。
蘇衛國便將棒梗平日偷傻柱家飯菜,前些天偷槍的事細細道來。
冉秋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作為棒梗的任課老師,她原本只覺得這孩子頑皮好動,沒料到竟是這般品性。
“這孩子從小這樣,長大可怎麼是好?”
冉秋葉始終懷著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
蘇衛國卻不以為然:“您還是多關心其他學生吧。
像棒梗這種骨子裡就歪的,教育不過來了。
這混球一百斤的體重,少說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此刻賈家屋內,賈東旭被兒子吵得頭疼,趴在炕上央求:“媽就給買點肉吧,別讓他鬧了!”
賈張氏扭頭瞪眼:“我不想給孫子買肉?要不是你偷我養老錢,咱家能倒賠五百塊?至於連肉都吃不上?”
賈東旭自知理虧,埋頭喝粥不敢接話。
嗅著從蘇衛國家飄來的魚香,賈張氏嚥了咽口水。
在牢裡這些日子就沒吃過像樣的飯菜,她眼珠一轉吩咐秦淮茹:“聽說蘇衛國今天釣了不少魚,你去討些來。”
秦淮茹面露難色。
兩家關係鬧得這麼僵,上門討食實在抹不開面子。
但轉念想到冉秋葉還在蘇衛國家做客,有外人在場總該講究些情面。
雖說存著這點盤算,其實更多還是被饞蟲勾得挪不動步。
秦淮茹心思一轉,整理了下衣衫,決定用自己那份女人的風情去打動蘇衛國。
聾老太太守在門口,等一大媽買肉回來,遠遠瞧見秦淮茹往蘇衛國家裡走。
她活了大半輩子,一眼就猜出她的來意。
目光冷冷地掃過去一眼。
秦淮茹有些難堪,但為了兒子,也為了自己,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遠遠就聞到香味了!”
她正要抬腳進門。
蘇衛國卻像早料到她來意似的,冷著臉開口:“沒你的份,出去。”
秦淮茹臉頰一熱,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甚麼?”
蘇衛國起身就把門推上。
“叫你走聽不懂人話嗎?這年頭討飯的還主動上門了?”
“砰”
的一聲!
門在秦淮茹面前關上。
屋裡傳來冉秋葉的輕嘖。
“原來棒梗的媽媽也是這種人啊?”
秦淮茹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丟人丟到紅星小學去了。
她又羞又惱,捂著臉快步跑開。
剛跑兩步,正撞見買肉歸來的一大媽。
秦淮茹一眼瞧見她手裡拎著的肥肉,眼睛一亮。
臉上的紅暈退了,心跳也穩了,笑盈盈迎上去:“一大媽,今天給老太太燉肉啊?”
一大媽忙說:“我沒空,先把肉放老太太那兒,還得趕緊去趟茅房呢!”
她確實急著上廁所。
秦淮茹趕忙接話:“您快去,肉我幫您送去,正好陪老太太說說話。”
一大媽沒多想,把肉交給她,快步往廁所去了。
秦淮茹左右看看沒人,拎著肉徑直回了自己屋。
半斤肥肉上,她切下一小條。
同夥賈張氏搖搖頭:“這點哪夠吃?”
秦淮茹又割了一大塊。
“糟了,這回切多了!”
半斤肉被她割走大半,實在有些過分。
秦淮茹想了想,靈機一動,拿著剩下的一小坨肉去了聾老太家。
趁一大媽還沒回來,她把肉跟白菜一塊兒燉了。
這鍋菜燉得巧妙,只見白菜不見肉。
一大媽回來一看,愣住了。
“怎麼肉看起來這麼少?”
秦淮茹連忙解釋:“吃肉不就圖個味兒嘛?我白菜放得多,油水足,下頓熱熱還能吃出肉香。”
一大媽沒多言語,留秦淮茹在家吃飯,秦淮茹卻不肯。
正納悶時,不一會兒,中院飄來一陣燉肉的香氣。
一大媽聞著味兒,不解地問:“中院誰家買肉了?我怎麼沒聽說。”
聾老太淡淡應道:“秦淮茹家。”
一大媽霎時明白了。
“怪不得我家的肉少了,原來全被她拿回家了!怎麼有這樣的人,吃不起就別貪這口,偷摸佔人便宜算甚麼?”
一大媽氣得胸口發悶,飯也吃不下了。
“你在這兒抱怨有甚麼用?中海都要認棒梗做幹孫子了。”
一大媽吃驚地捂住嘴。
“我居然不知道!就棒梗那樣,給我們當孫子?易中海這不是糟踐家門嗎?”
聾老太心裡也不痛快。
雖然傻柱被判了刑,但她還盼著他出來。
光等也不是辦法,她還想方設法讓傻柱早點出來。
可如今少了依靠,沒有易中海的支援,她一個人實在難辦。
“你也勸勸老易。
他現在心裡有疙瘩。
之前把傻柱徹底得罪了,這次又害他進了局子,關係哪那麼容易修復。
你跟他說,傻柱那邊我去說和。
等一年後他出來,我們三個還像從前一樣抱團。
這四合院,還是咱們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