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們一邊散場一邊罵。
“甚麼玩意兒!”
“把誰當冤大頭呢。”
“當誰好糊弄是吧!”
……
易家。
易中海氣鼓鼓地剛坐下。
一大媽的手就伸了過來。
“老易,再給點錢吧,老太太天天要吃肉,錢不夠用了。”
“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易中海剛在蘇衛國那兒受了氣,正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
一個嶄新的搪瓷缸被他狠狠摔在門上,“哐當”
一聲巨響!
把剛進門的傻柱和秦淮茹嚇了一跳。
“一大爺,您這是怎麼了?”
傻柱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撿起搪瓷缸,放回桌上。
秦淮茹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站在一旁沒出聲。
她今天來找易中海,也是有事相求,想和他商量對策。
“你們還好意思問!我這張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易中海氣得直拍自己的臉頰。
聾老太太聞聲趕來,見易中海這副模樣,重重地將柺杖往地上一杵。
“沒出息的東西!”
她厲聲訓斥道:“我在隔壁院都聽見你在這兒發火了!一個小小的蘇衛國就把你弄成這樣,真是白活了這麼大歲數。
你都這年紀了,為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以後我還怎麼指望你?”
易中海被訓得不敢吭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秦淮茹一聽到“蘇衛國”
三個字,心裡就一陣刺痛。
她輕聲插話:“蘇衛國現在越來越好了,以後我們更不好對付了。”
“胡說!”
傻柱還不服氣。
“他再厲害能比得過老太太?老太太……”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聾老太太之前也在蘇衛國那兒吃過虧。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聾老太太過去的事已經人盡皆知,地位大不如前。
再想到武力,自己好像也打不過蘇衛國。
“其實我覺得蘇衛國人還挺好的。
現在鬧成這樣,都是因為我們以前那麼對他。
要是沒有那些事,說不定……”
“你閉嘴!”
易中海生怕她再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
“蘇衛國好?你怎麼不去認他當乾兒子?替壞人找理由,你這是甚麼思想?他壞是骨子裡的壞,就算我們不惹他,他也會來招惹我們!”
“易中海說得對!”
聾老太太也怒氣衝衝。
她雖然沒直接和蘇衛國交鋒,但身邊的人都被他整得很慘。
尤其是她的幹孫子傻柱,一樁樁一件件,她都記在蘇衛國頭上。
“蘇衛國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不止如此,他說話好的不靈壞的靈,簡直就是長了張烏鴉嘴!”
傻柱看著這群人光顧著罵人,卻拿不出個主意,心裡著急。
“那現在有甚麼打算?”
“之前那個計劃你們考慮得如何?打算甚麼時候動手?”
聾老太問道。
“甚麼計劃?”
傻柱下意識地迴避,凡是會傷害秦淮茹的事,他全都記不住。
聾老太和易中海都盯著他。
傻柱心頭一沉,這才想起那是差不多一個月前的事。
他以為他們不提就是忘了。
原來是在找合適的時機。
秦淮茹人還在這兒,難道要逼他現在就跟她說?
傻柱實在說不出口——讓自己的女神去引誘蘇衛國,再誣陷他。
這不就等於把自己的心上人推向別人嗎?
更糟的是,傻柱之前不但沒按計劃提醒秦淮茹,反而提醒她要小心。
不過,經過今天這一場討論,傻柱也清楚了:想對付蘇衛國,眼下也沒別的更好辦法了。
傻柱不願開口,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地抵抗。
聾老太見狀,直接開口訓斥:“沒出息的東西!”
她隨即指揮另一個派不上用場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跟秦淮茹說。”
易中海這次倒沒推辭,直截了當對秦淮茹說道:
“蘇衛國和你們家也算結了仇。
我們不如聯手。
你去接近他,然後我們適時出現,給他安個侮辱婦女的罪名。
你覺得怎麼樣?”
秦淮茹在心裡用盡了動詞和髒話,把這幾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可面上還得維持體面,畢竟她那些話實在不能播。
“你們怎麼能這樣?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我根本不是你們以為的那種人!我也要臉的。
你們倆也就算了,傻柱,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竟然也來算計我!”
“秦姐,你聽我解釋。
你在我心裡甚麼地位,大家都知道。
我怎麼會這麼想你?你在我心裡純潔得像一朵白蓮花!”
傻柱忙著表忠心,連聾老太的耳朵都彷彿不背了。
“行了,你們倆就別在我們面前演了!”
聾老太翻了個白眼說道:“大夥兒都清楚,要不是被蘇衛國逼到這份上,誰也不想當這種壞人。”
這話大概也是她的心聲,說不定當年她做類似的事時,也是 ** 無奈。
“秦淮茹,也不是真要你跟他怎麼樣。
名聲這回事,清者自清。
再說了,按計劃是他理虧佔你便宜,又不是你佔他便宜。
你怕甚麼?耍流氓的是蘇衛國。”
易中海接著勸說:“況且這事若成了,你也能得到好處。
想想他今天不肯給你們家捐款。
要是他垮了,往後大院還是我們幾個說了算。
日子就能回到從前那樣,是不是舒坦多了?”
易中海和聾老太輪番上陣。
講道理、談感情都不管用。
就開始道德 ** 。
道德 ** 不行,就改用威脅恐嚇。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誰叫在這幾個人的小圈子裡,她是處在最底層的那一個。
但她也不傻,如果照他們原來的計劃行事,自己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她留著好名聲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吸引更多男人。
男人喜歡放浪的女人不假,可他們最熱衷的,是把一個本分女人帶成浪蕩的人。
這樣他們才更願意付出。
“既然是陷害,為甚麼不用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用我犧牲,你們也能達到目的。
蘇衛國不是把棒梗送進監獄了嗎?我們也可以告他偷東西啊!這比說他耍流氓不是更有用?”
妙啊!
三個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易中海,他甚至已經想到,這主意要是成了,蘇衛國在廠裡的地位肯定不保。
這年頭偷東西被警察抓了,就是人品敗壞、名聲掃地,廠裡絕對會開除他。
他在廠裡混不下去,院裡也就沒了地位。
到那時,易中海再想辦法重新樹起威信,不就又能當回一大爺了!
“我看秦淮茹這主意行,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聾老太一聲令下,幾個人就開始密謀起來。
何家。
何雨水還在家等著傻柱回來做飯。
等到肚子咕咕叫,還不見傻柱人影。
她乾脆出門去找,結果看見傻柱從易中海家出來。
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拽著就走。
“哎呦疼疼疼!”
傻柱被掐住了軟肋,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你幹甚麼呀,雨水?”
“我還想問你呢!認賊作父!傷疤沒好就忘了疼!爹走之前怎麼交代的?是不是讓你離易中海遠點!再說了,你這麼快就忘了他以前怎麼對你的了?”
傻柱連忙解釋:“不是的,易中海今天幫了我,我才去他家的。”
何雨水一臉驚訝。
“幫你?該不會是許大茂那事吧?院裡傳的都是真的?你真和許大茂……”
何雨水嚇得捂住了嘴。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有這種癖好。
“沒有!沒有的事!”
傻柱否認得十分乾脆。
“根本沒有的事,易中海能幫你甚麼?難怪爸不相信你,你就不能離那些人遠點?多跟好人來往不好嗎?你看看蘇衛國,現在混得多好,你跟他走近些,說不定自己也能有出息些?”
“蘇衛國!”
傻柱咬著牙說:“你別在我面前提他,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真是沒救了!”
何雨水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她徑直去了蘇衛國家,想找他幫忙出主意。
她這個傻哥哥,實在讓她束手無策。
蘇衛國見何雨水來了,便問:“是不是零花錢又用完了?”
之前何大清把兩千多塊錢都存放在蘇衛國這兒,何雨水沒錢的時候就會來找他拿。
“不是錢的事,”
何雨水愁眉苦臉地說道,“我哥又跟易中海攪和在一起了,我真是愁死了!”
她也不見外,一屁股坐下,噼裡啪啦把剛才發生的事全說了一遍。
“這多正常。”
蘇衛國並不意外。
“我當時沒答應你爸,就是知道傻柱遲早還會跟他們來往。”
何雨水想不通:“可他們為甚麼總跟你過不去呢?”
蘇衛國想了想,說:“我剛還在和於莉聊這事,既然你問起,我就一塊兒說說。”
於莉和何雨水都湊近了些。
“就先說易中海吧。
他跟我的恩怨,得從十年前說起。
那時候他看上賈東旭,想讓他給自己養老。
為了讓賈東旭聽他的,不惜撬走我當時的未婚妻秦淮茹。”
於莉一愣:“啊?”
“這事之後再跟你細說,不過那時候我倆都還小,甚麼也沒發生。”
蘇衛國接著說道,“他們現在這麼對我,無非是心虛。
看我過得好了,就想打壓我。
至於你那個傻哥,不過是被他們當工具使罷了。”
“我哥能被他們用來做甚麼?”
何雨水追問。
“還能做甚麼?養老唄!聾老太最中意你哥了,會做飯、聽話又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