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國忍不住讚歎。
對門的聾老太也聞著了香味,饞得直流口水。
“該死的小翠怎麼還不送飯來!”
她的肚子咕咕直叫,不知是餓的還是饞的。
等了彷彿漫長的六秒鐘,一大媽才端著飯菜掀簾而入。
“怎麼這麼晚?”
聾老太當即埋怨道。
一大媽被說得一愣。
心裡正嘀咕著,時間明明和往常差不多啊。
她哪裡曉得,聾老太那裡的鐘表是按秒計算的。
一看桌上的菜,聾老太立刻火冒三丈。
“怎麼連塊肉都沒有?我不是說了要吃肉嗎?你們究竟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裡沒有?太不孝順了!”
氣得她不停地用柺杖敲地。
一大媽也忍不住生氣了。
這老太太真是變著法子鬧騰,之前非要把餃子五個五個地煮,說是要吃熱乎的。
現在倒好,一頓沒肉就要鬧脾氣。
說實話,她那老腸胃哪能頓頓消化得了肉?
一大媽越不吭聲,聾老太罵得越起勁。
“你呆呆站著幹嘛?像個木頭似的!我不滿意你還不趕緊重做?沒肉我就不吃,要是我餓死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於莉正吃飯,聽見對門傳來的罵聲,一臉不解。
“衛國,對面怎麼回事?怎麼吵起來了?”
蘇衛國笑了笑,夾了一塊瘦羊肉放到子楓碗裡。
“住久了你就明白了,對面住著個饞嘴的老妖怪。
別人天天給她送飯,沒肉她還不高興。”
於莉更疑惑了。
“有人好吃好喝伺候著,怎麼還不滿意?是誰天天給她送飯啊?”
“是她乾兒子易中海,他們簽了養老協議的,自然得伺候這個名義上的老孃。
這院子裡怪人可不少,還有賈家、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
傻柱和許大茂,海棠應該跟你提過吧?裡頭事情多著呢,等咱倆結婚後,你得離他們遠點。”
於莉臉一紅。
“老在孩子面前亂說甚麼。”
子楓咯咯笑起來,她年紀雖小,其實甚麼都懂。
蘇衛國看著這個讓人心疼的小傢伙,想起了一件要緊事。
“子楓,明天正好週末,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嗓子。
醫生檢查過後,說不定你就能說話啦。”
一聽這話,子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頭搖得像撥浪鼓。
蘇衛國很驚訝,這孩子平時挺聽話的,怎麼一提起去醫院看嗓子就不願意了呢?
劉家。
簡單的晚飯中,唯獨劉海中面前擺著一個煎雞蛋。
劉光天趁父親低頭喝粥時,悄悄伸筷子想去夾那個蛋。
“哎喲!”
蛋沒夾到,手反而被劉海中的筷子打了一下。
“光天,雞蛋是給你爸吃的,你搶甚麼!”
劉光天心裡不服,又不能罵自己父親。
只能坐在那兒低聲抱怨蘇衛國。
“蘇衛國真能浪費,整天吃肉,也不知道做給誰看!”
“自己沒本事還眼紅別人,真是沒出息!”
劉海中張口就罵。
劉光天和二大媽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人家蘇衛國為甚麼天天有肉吃?全憑自己有本事。
既會做飯又會技術還能打傢俱,簡直甚麼都會。
哪像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就知道搶我的雞蛋!”
“難得啊,從來沒聽你誇過蘇衛國。”
二大媽不由得接了一句。
“女人就是見識短。”
劉海中罵了一句,才把蘇衛國組建研發小組的事情說出來。
接著又囑咐二大媽:“你快去把咱家存的好酒拿出來。”
這還不夠,一向吝嗇的他居然掏出二十塊錢,讓劉光天去買兩條好煙。
“我能不能進這個小組、以後飛黃騰達,就看蘇衛國收不收這份禮了!”
劉光天心裡一陣鄙夷。
原來是他看蘇衛國發達了,想巴結人家,在這兒當狗腿子呢。
晚飯過後。
院裡有人大聲喊著提醒大家去開會。
蘇衛國聽見了還挺納悶。
自己是院裡的一大爺,怎麼不知道要開院會?
估計又有人瞎折騰,他也懶得理會。
沒過多久,中院裡鄰居們都到齊了,就缺蘇衛國沒來。
“開會怎麼一大爺不來?”
“不會是故意讓我們等他吧。”
“衛國不是那樣的人,再等等吧。”
“哼。”
傻柱冷哼一聲說:“純粹擺架子,自己組織的會還不來參加。”
他直接站起來說道:“他蘇衛國剛當上一大爺,就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傻柱,你別這麼說衛國。”
秦淮茹連忙攔住傻柱,生怕事情鬧大不好收拾。
畢竟這次院會是為她家的事開的。
傻柱一看,她竟然還維護蘇衛國?
一吃醋一著急,直接喊道:“開院會都故意遲到,這不是看不起我們是甚麼?”
鄰居們也被煽動得有點不滿了。
“是有點過分了,以前易中海當一大爺的時候可從沒遲到過。”
“那能一樣嗎?蘇衛國多厲害啊,院裡當官,廠裡也當官。”
“人一爬高了就忘本。”
秦淮茹聽了這些話,心裡發慌。
“二大爺,三大爺,要不您二位先開始?”
她想得簡單,蘇衛國不來也好。
只要大家願意給她家捐款就行。
剩下的事她也不用管了。
“憑甚麼我們先開始?”
劉海中不滿地訓斥:“一大爺沒到場我們就開會,這像甚麼樣子!”
秦淮茹愣住了。
她沒想到劉海中居然如此敬重蘇衛國。
以前他不是最愛和蘇衛國對著幹嗎?
“二大爺,你這馬屁精,沸羊羊轉世吧?這麼巴結蘇衛國,人家搭理你嗎?”
傻柱當場嘲諷劉海中。
劉海中立刻反駁:“你不是馬屁精?也對,你現在不巴結秦淮茹了,改巴結許大茂了。
真不要臉!”
傻柱頓時啞口無言。
這簡直是他一生的陰影。
“光天,去把你衛國哥請來。”
劉海中得意洋洋地吩咐。
蘇衛國見劉光天來請,直接問道:“開甚麼會?”
“我也不清楚,是秦淮茹通知的。”
蘇衛國倒要看看這群人又在打甚麼主意。
劉海中見一大爺到場,連忙起身準備主持會議。
可他張了半天嘴,卻不知會議主題是甚麼。
只好趕緊詢問身旁的蘇衛國:“今天會議是甚麼內容?”
蘇衛國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
秦淮茹眼看要露餡,急忙站出來解釋:“這次是因為大家看我家裡東旭遭了難,棒梗還在住院,婆婆又進了監獄,想給我們家捐款。”
說著她起身向大家鞠躬:“感謝各位鄰居照顧!”
她這一番話把鄰居們都說懵了。
“怎麼又要捐款?”
“你們家一出事就找鄰居。”
“再說了,賈張氏不是還留著五百塊錢嗎?”
蘇衛國並不生氣,他知道這其中必有蹊蹺。
“秦淮茹,是誰提議要捐款的?”
秦淮茹哪敢回答,趕緊坐回去緊閉雙唇。
易中海生怕計劃敗露,急忙搬出道德大旗:“衛國啊,咱們大院鄰居就該互相幫助……”
“問你了嗎,老東西!”
蘇衛國直接打斷。
隨即恍然大悟:“難道就是你組織的會議?”
“不,我……”
易中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蘇衛國這下徹底明白了。
冷哼道:“易中海,你算老幾?也配召集全院大會?當我是空氣不成?我明白告訴你,在這院裡,能主持會議的只有我、二大爺和三大爺!”
劉海中這人,向來愛擺官架子。
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
“易中海,你是飄昏頭了還是老糊塗了?早不是一大爺了心裡沒數?廠裡職務也比不上我們,還好意思在這兒充大頭!”
閻埠貴說話更刁鑽。
“老劉,你這話就有點罵人了。
易中海哪裡是裝大頭啊,他本來就是!送你一句詩吧老易,都是老鄰居了,你裝甚麼裝!”
易中海急了,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氣。
滿院子鄰居都盯著看。
本想借開會樹威信,這下反而下不了臺。
“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賈家都困難成這樣了。
鄰里之間幫一把怎麼了?重點是開會的人嗎?重點是我們該獻愛心給賈家捐錢!”
蘇衛國指著易中海開口:“易中海,有病就去治,別在這兒裝失憶。
賈家的事早就說清楚了。
賈東旭是你乾兒子,該你管。
現在又讓鄰居捐錢是甚麼意思?又想拿別人的錢辦你的事?你把大家當傻子啊!”
這話頓時激起眾怒,鄰居們都站起來指著易中海罵。
“易中海,你這個偽君子!”
“自己不想管的爛攤子丟給我們。”
“我們又沒欠你的,憑甚麼啊!”
……
易中海嚇得夠嗆,想找秦淮茹幫腔。
秦淮茹卻把頭埋得低低的。
最後所有壓力全落回易中海身上。
“散會!”
蘇衛國直接宣佈。
秦淮茹一看,錢還沒到手,會不能散。
趕緊拉住蘇衛國的胳膊,故意往自己胸前蹭。
她眨著大眼睛,嬌聲嬌氣地說:“衛國,你是院裡的一大爺,也得管管我們家呀!”
“滾開!”
蘇衛國一把甩開。
還嫌棄地拍了拍袖子。
“找你乾爹去,別在這兒丟人!”
秦淮茹愣住了,臉一下子漲紅,捂著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