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一聽還要掏錢,當場就不樂意了。
“你問我要甚麼錢?我憑甚麼給你錢?我哪來的錢?錢又不是我拿的,你找她去!”
他說著,手指指向秦淮茹。
秦淮茹也不肯讓步。
“我一個家庭主婦,更沒錢。
誰讓你跑腿你找誰要去,反正我沒有。”
這可把獄警氣壞了。
兩口子都不肯給,賈張氏的錢又不見了蹤影,自己這趟不是白跑了?
他攥著那五毛錢,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家子 ** ,沒一個好東西!”
走到院門口,他還不忘回頭罵一句。
獄警一走,賈東旭心裡更慌了。
他回去肯定會告訴賈張氏,那筆錢有一千多塊,萬一賈張氏鬧著要報警怎麼辦?
現在必須趕緊撇清責任。
他立刻指著秦淮茹質問:“臭 ** ,你要是拿了媽的錢就趕緊交出來!拿了錢還不給她買頭疼藥,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她?”
“想害死 ** 是你自己吧?我讓你買藥你不給錢。
張口就說我拿錢,我還說是你拿的呢!”
秦淮茹直接懟了回去。
賈東旭氣得想下炕打人,可惜腿腳不爭氣。
他只能趴在炕上喊:“你個賤女人,偷男人不說還偷錢,欺負我腿腳不好是不是?你等著媽回來,看她怎麼收拾你!”
“誰偷的誰心裡有數,說不定是有人賊喊捉賊呢!”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鄰居們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棒梗這是不在家,他要在,這事兒早就水落石出了。”
“我看從老到少都是賊,基因裡帶的。”
“這一家子哪是人?壓根就沒長脊樑骨!”
“他們想做個人,我看祖宗都不一定答應!”
“就這還想洗白?祖宗牌坊上的字都給搓沒了,除了肺是白的,哪兒都是黑的!”
……
獄警少了五毛跑腿費,回去肯定要找賈張氏討回來。
“我上你家瞧了,盒裡沒見著錢,就幾個硬幣和幾件首飾。”
賈張氏瞪圓了眼,一把攥住獄警的胳膊嚷道:“胡扯!我那盒裡明明收著一千塊呢!”
“我問過了,你兒子和兒媳都說不知情。
反正我是沒瞅見,盒裡的錢全掏出來連跑腿費都不夠,你還欠我五毛,啥時候補上?”
賈張氏眼前一黑,胸口發悶,一股腥甜直衝喉頭,終究沒憋住,“哇”
地噴出一口血來,人當場昏死過去。
一千塊變成欠五毛,任誰都扛不住這般刺激!
獄警嚇得衝進牢房,掐人中、壓胸口,忙活半天才把賈張氏弄醒。
她氣若游絲地揪住獄警衣領:“報……快報警……”
涉及上千塊的案子非同小可,獄警火速聯絡了片區派出所。
這回又是張帆出警。
踏進熟悉的大院,走向那間熟悉的賈家,張帆只覺得心累。
“這賈家祖墳是冒黑煙了吧?怎麼天天鬧么蛾子。”
“要不是不準亂丟垃圾,真該把他家一窩端了!”
張帆忍不住嘟囔。
“別搞迷信,咱們這是撞上賊窩了。
守著他家,年底業績都不用愁。”
同行的民警說笑著邁進四合院。
一見張帆板著臉出現,老鄰居們立刻熟門熟路地把人引向賈家——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準是為賈張氏養老錢的事。
“這一家子賊骨頭,錢丟了不急著找,光會互相咬!”
鄰居們邊走邊嚼舌根。
“我看八成是秦淮茹偷的。”
“有道理,賈東旭腿都沒了咋偷?”
“沒腿還沒手嗎?”
街坊們竟當著警察面開起賭局,爭辯究竟是秦淮茹還是賈東旭動了那筆錢。
張帆額角直跳,進門便單刀直入:“賈張氏的錢,你們倆誰拿了?”
鄰居們屏息凝神,等著揭曉答案。
“我沒拿!”
夫妻倆異口同聲。
眾人頓時洩了氣。
“你放屁!”
賈東旭扯著嗓子喊,“你手腳齊全,嫌疑最大!”
“沒腿很了不起?沒腿就不能偷了?你肩膀下面那兩條胳膊是擺設嗎?”
秦淮茹立刻反駁。
“別吵了!”
張帆被他們鬧得頭疼,轉身詢問周圍的鄰居。
“有人看見可疑的人進賈家嗎?”
鄰居們紛紛搖頭。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只能是自家人乾的。
這兩人說不定都有份。
“秦淮茹,賈東旭,現在主動交代還能從寬處理,要是被我們查出來,法律上絕不輕饒,一定會重判的,明白嗎?”
賈東旭嚇得直哆嗦。
“秦淮茹,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也是為你好,你就承認了吧。
一千多塊錢呢,得坐好幾年牢。”
“你怎麼知道是一千塊的?”
秦淮茹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賈東旭慌了,趕緊解釋:“我媽存的錢我能不知道嗎?別扯別的,趕緊把錢交出來!”
“我沒拿!”
秦淮茹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怎麼能這麼冤枉人!
賈東旭看秦淮茹不肯認罪,只好向警察舉報。
“我舉報,我看見秦淮茹去炕洞裡翻錢了!”
秦淮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賈東旭竟然說出這種話。
“你胳膊動不了,眼睛也瞎了嗎?我甚麼時候翻錢了?你憑甚麼冤枉我!”
秦淮茹氣急,衝上去就要抓賈東旭。
賈東旭腿腳不便跑不了,幸好被張帆他們攔了下來。
“賈東旭舉報自己老婆,連親媽都不管,簡直不是人!”
“我看說不定就是秦淮茹拿的,不然她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我不信。
秦淮茹要是真拿了那麼多錢,為甚麼不離開這個家?”
……
大院門口。
蘇衛國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小當帶著小槐花在玩泥巴。
小槐花在地上畫了一顆糖,說:“姐姐,我已經很久沒吃過糖了,好想吃糖。”
小當不耐煩地把地上的糖踩沒了。
“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買糖。”
小槐花一下子哭了出來,抽泣著說:“我們家有錢,有很多錢,我看見爸爸從奶奶的盒子裡拿了好多錢。”
?!
蘇衛國剛到家門口就吃到了大瓜?
賈東旭真行啊!
居然敢拿賈張氏的棺材本,真是身殘志堅。
他往院子裡一看,連警察都來了,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快。
看來賈東旭這次是逃不掉了。
哦不對,他本來也逃不掉——畢竟他沒腿嘛。
蘇衛國心中一動,順手塞給小當五毛錢。
小當一愣,他解釋道:“這錢拿去買糖給妹妹吃。”
白給的錢誰不要?小當二話不說,捏著錢就蹦蹦跳跳跑開了。
“太好啦,小槐花有糖吃咯!”
小槐花開心得直拍手,在地上蹦躂起來。
“小聲點,”
蘇衛國叮囑道,“糖可不是白吃的,一會兒你要告訴警察叔叔,是爸爸拿了奶奶的錢。
這叫懲惡揚善,叔叔獎勵你的。”
小槐花乖乖點了點頭。
蘇衛國抱起小槐花,擠進了人群。
賈東旭和秦淮茹已經吵了三輪。
張帆被他們吵得頭疼,剛把兩邊勸停,正要離開。
“大家有線索歡迎舉報,舉報有獎!”
蘇衛國連忙放下小槐花。
她咚咚咚跑到張帆腳邊,拽住他的褲腿:
“警察叔叔別走,我看到爸爸拿奶奶的錢了。”
鄰居們全愣住了。
“好傢伙,大義滅親啊!”
“我說是賈東旭吧,賠我兩塊錢!”
“真想不到,他連賈張氏的棺材本都動。”
“他心裡還有沒有這個老孃?”
秦淮茹更是火冒三丈——剛才吵了半天,賈東旭一口咬定是她偷的。
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她顧不得警察在場,衝上去就要打他。
“你偷的還賴我?你做個人行不行,賈東旭!”
賈東旭幸虧腿動不了,否則被子下的腳趾能當場摳出個尿壺來,
以後上廁所都不用下地了。
“賠錢貨,你胡說八道甚麼?”
賈東旭氣急敗壞地罵,
轉臉又擠出笑對警察說:“警察同志,小孩的話哪能當真?”
“賠錢貨你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小槐花嚇得撲進秦淮茹懷裡:“媽媽,爸爸壞,他打我!”
秦淮茹母愛上頭,再也忍不了,
上去就甩了賈東旭兩記響亮的耳光。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為甚麼?因為打人是會成癮的。
秦淮茹這兩巴掌甩過去,從來沒這麼痛快過。
忍了這麼久,她終於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
反正賈東旭沒法還手,警察也沒攔著。
秦淮茹騎在賈東旭的半截身子上打他。
一邊打一邊罵:“你算甚麼男人,連親媽的錢都偷,自己女兒也打,哪天怕不是把我們一家都賣了換錢!呸,不要臉的狗東西!”
圍觀的鄰居紛紛搖頭。
“賈東旭真不是東西,自己偷錢還賴老婆。”
“女兒舉報他,他還要動手!”
“除了欺負女人,他還會甚麼?”
“這下把秦淮茹惹急了,以後誰還管他?”
“等著餓死吧!”
張帆看秦淮茹打得差不多了,趕緊叫人把她拉開。
作為民警,他既要辦案,也要調解家庭矛盾。
“行了,兩口子鬧成這樣多難看。
賈東旭犯罪事實成立,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賈東旭嚇壞了。
棒梗四肢健全都在牢裡被打成那樣,他這沒腿的進去還不得被人欺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