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深深嘆了口氣。
往後的日子,怕是越來越難了。
賈東旭那點錢根本撐不了太久。
家裡接二連三地出事,積蓄早晚見底,搞不好還得欠債。
賈東旭的話也提醒了她,如今她是家裡唯一一個“有手有腳”
能出去幹活的人。
她也想過頂替賈東旭去軋鋼廠上班。
但聽易中海說,賈東旭受傷是個人原因,廠裡原則上不讓頂崗。
秦淮茹又想起了李副廠長。
一想起他,就想起那雙色眯眯的眼睛。
她知道,只要給他想要的——自己的身子,說不定就能走個後門,拿到工作。
可她又不想白白讓那老色鬼佔便宜。
在挑男人這件事上,秦淮茹有自己的原則。
像傻柱那種,送送飯、噓寒問暖還行,想要她的身子,還不夠格。
至於李副廠長,就算給了工作,頂多也就拉拉小手、曖昧一下罷了。
她已經上過一次當了,再選,就得選蘇衛國那樣的,條件好、長得俊的。
一想起蘇衛國,秦淮茹又是一陣懊悔。
“要是當初他再堅定一點就好了……我也不至於過這種日子……”
……
秦淮茹離開後,賈東旭越想越覺得不安。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筆賬:打工這些年,工資一直不高。
從前每月還得給賈張氏三塊錢攢作她的棺材本。
加上家裡吃喝拉撒的固定開銷八塊錢,還有棒梗的學雜費等,一個月下來幾乎剩不下甚麼錢。
這麼多年過去,賈東旭總共才存了五百多塊錢。
雖然有點積蓄,可眼下只出不進,哪裡撐得住?
他把自己的錢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這段時間已經用掉了一半!急得他血壓飆升,差點心梗發作。
賈東旭焦躁得幾乎從床上跳下來。
可日子總得過,沒錢又怎麼過?想來想去,他忽然想到:自己沒錢,但賈張氏有啊!
賈張氏每月雖然只存三塊,但積少成多,這麼多年下來應該也不少。
賈東旭掰著手指算了算,從老賈去世前她就開始攢錢了,這樣看來,她的小金庫說不定不比自己少。
一想到這裡,賈東旭激動起來。
“小當,帶小槐花出去玩玩。”
把孩子支開後,他趕緊翻身下床,用手撐著身體在地上邊爬邊找。
忽然,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原來賈張氏把錢藏在她平時睡的炕洞裡。
賈東旭迫不及待地開啟錢盒,裡面竟有一千多塊,還有幾件首飾。
這下他可高興壞了,這些錢足夠家裡用上好幾年!
他還算有點良心,只拿走了大票,留了些硬幣,首飾也沒動——反正他腿腳不便,拿了也沒法去典當。
而這時,賈張氏正在牢裡疼得嗷嗷大叫。
頭疼得厲害時,她甚至哐哐用頭撞牆!
“該死的 ** !還不給我送藥來!分明是想害死我!”
她的止痛藥已經斷了兩天。
按說秦淮茹前天就該送藥來,可她連人影都沒見到。
這兩天,賈張氏把秦淮茹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用盡各種難聽的話發洩怒火。
“你等著, ** !我不可能關一輩子,等我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啊——!”
賈張氏頭痛欲裂,又是一聲慘叫。
她實在忍不住,再次咔咔撞起牆來。
“幹甚麼呢!”
獄警聽到動靜跑了過來,問發生了甚麼事。
賈張氏一把拉住她,著急地說:“大媽求你了,你幫我去家裡看看吧。
我兒媳婦已經兩天沒給我送藥了,頭疼得快要裂開,再不吃藥我怕是要撞牆死了。”
獄警有點為難,畢竟要是開了這個頭,以後人人都找她幫忙,可忙不過來。
“我不會讓你白跑的,”
賈張氏趕緊說,“我有錢,你幫我去看一眼。
要真是我兒媳婦不肯給我買藥,你就幫我帶點藥來,我給你一塊錢跑腿費,成不?”
賈張氏心裡早就懷疑,秦淮茹和賈東旭見她坐牢,根本不想管她,更別說花錢買藥了。
獄警一聽不是白乾,也就答應了。
“我下班去你家看看,你別撞牆了,真要死在這兒我們可擔不起責任。”
……
軋鋼廠後廚。
蘇衛國安排完廚房的工作,剛坐下想喘口氣。
他心念一動,進了系統空間。
穿過那片花海,來到自己打理的農場,發現和上回來時大不一樣。
“二十倍速度,果然不一樣。”
蘇衛國忍不住感嘆。
上次毛還沒長齊的小雞,現在又長大了一圈。
播種的玉米、水稻,也已經冒出嫩芽。
看來離收穫不遠了。
蘇衛國望著這片農場,像在審視自己的王國。
這年頭,誰有物資誰就是爺。
等眼前這些作物成熟,他就真富可敵國了。
退出空間,蘇衛國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副廠長竟來到了後廚。
“衛國,準備得怎麼樣了?領導們馬上就到。”
蘇衛國立刻明白了。
“李副廠長,今天來的領導不一般啊?”
“是啊,都是重量級的!”
李副廠長笑著對蘇衛國說,“蘇師傅,今天可得辛苦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做好分內的事。”
蘇衛國回答得不卑不亢。
李副廠長走後,蘇衛國對廚房其他人交代:“今天來的領導級別高,人也不少。
大家務必仔細認真,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是!”
廚房裡齊聲應和。
誰都不敢大意,紛紛埋頭忙著手裡的活兒。
只有傻柱有點走神。
他一個掃地的,拖兩下就偷瞄蘇衛國一眼,眼神賊溜溜的,也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
自從何大清來過一趟,傻柱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但看今天這架勢,傻柱絕對老實不了幾秒,心裡肯定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叮!系統檢測到傻柱意圖對宿主不利,許大茂 * 擾宿主小姨子,現釋出任務:讓兩人一起社會性死亡!】
甚麼情況?
傻柱這混賬東西,連親爹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了?
還想坑我?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甚麼花樣!
“小肚,小肚,傻柱準備怎麼害我?”
【系統未能理解,請換一個問題再試。
】
???
蘇衛國簡直無語。
這年頭連繫統都開始人工智障了?
“那傻柱做的事影響範圍有多大?”
【叮……正在查詢,請稍等……】
過了漫長的三秒……
【會造成大範圍影響。
】
說了等於沒說。
果然還是得靠自己。
蘇衛國略一思索,忽然一驚。
如果傻柱只是針對他一個人,不可能有這麼廣的影響。
系統既然這樣說,事情很可能發生在軋鋼廠,還會波及旁人。
傻柱現在在後廚打雜,依然有機會碰到大家的飯菜……
難道……他打算在飯菜裡動手腳?
蘇衛國眼神驟然轉冷。
要真是這樣,傻柱簡直該死。
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目前只能推測到這一種可能。
事關廠裡上千人的安全,蘇衛國不敢冒險。
他決定試探一下,打草驚蛇看看反應。
於是裝作不經意地說道:“大家最近幹活都留個神,我聽說有家工廠食堂被壞人下了瀉藥,影響特別壞,食堂職工一半被開除,剩下的也全背了處分。”
蘇衛國邊說邊緊緊盯著傻柱。
果然,其他人都一臉憤慨、紛紛議論起來:
“這也太缺德了!”
“就是,吃的東西也敢動手腳!”
“蘇師傅說得對,咱們得把食材保管好。”
“對,絕不能讓壞人得逞!”
眾人都是又氣又怕,唯獨傻柱臉色唰地變了。
他喉結滾動,緊張地偷瞄蘇衛國的方向。
蘇衛國察覺了那道不安的視線,卻沒有迎上去。
心裡已經大致有數——傻柱恐怕確實動過那樣的念頭。
“真該死!”
蘇衛國拳頭無聲地攥緊。
門外忽然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海棠你聽我說,宣傳科副科長這位置馬上就是我的了。
今天我就是來陪領導吃飯的,領導們都看重我,你知道不?”
好傢伙!
剛才罵系統的聲音太大了點。
果然,許大茂還是纏上了於海棠。
這劇情,簡直跟電視劇裡一模一樣!
這不要臉的!
居然敢打他小姨子的主意!
蘇衛國正要發火,於海棠一掀後廚門簾走了進來。
許大茂竟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正好!
蘇衛國眉頭一擰,語氣凌厲:“許大茂,你一個有家室的,離我小姨子遠點!”
“衛國,”
許大茂堆著笑,“這話說的,我馬上就是自由身了,追誰不行?再說我要真跟海棠成了,咱倆還是連襟呢!”
“連甚麼襟!”
蘇衛國指著他,“第一,我小姨子看不上你這種人;第二,少在這兒胡扯,領導根本沒請你吃飯!”
許大茂一愣。
蘇衛國怎麼知道這麼多?
他臉上掛不住,支支吾吾地說:“那都是小事!我是來敬酒的,晚上還要給領導放電影呢!”
“呵。”
於海棠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一個自戀的滑稽演員。
果然是吹牛。
傻柱剛被蘇衛國嚇得夠嗆,心裡那點壞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至少眼下不敢再想。
可怒氣沒散,又想起許大茂之前訛了他三千塊錢的事。
一看許大茂那得意樣,火氣全轉移到了他身上。
“許大茂,你就是個花心蘿蔔,別以為在廠裡那些破事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