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再給他們加把火。
“捐款造假這事要是真的,我看一大爺這個位置也該換人了吧?”
劉海中一聽,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他眼睛一亮,連忙接話:“對對對,我和老閻怎麼會想出這麼卑鄙的主意?我坦白,昨晚是老易來找我們,出了這個主意,還威脅我們,說不同意就在院裡給我們穿小鞋。”
周圍議論聲四起,大家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臉色鐵青。
不會說話就別說!
這劉海中分明是想害死他。
這話傳出去,他在院裡的威望還往哪兒擱?
“劉海中,你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甚麼時候逼過你們?”
易中海怒氣衝衝地指著劉海中的鼻子開罵。
“大家別信他胡說!秦淮茹也在這兒,要真有這事,賈家的人能不知道?要不然我們拿了錢怎麼退給他們?秦淮茹,你說句話!”
易中海想找救兵,可惜秦淮茹根本不是來幫他的。
她其實根本不想替易中海說話。
主要是易中海最近的表現太讓她失望了。
當初易中海來賈家說要給他們養老時是一副樣子。
現在賈家出事了,他又是另一副樣子。
棒梗被抓進派出所,他管過嗎?沒有。
賈東旭受傷住院,他管過嗎?沒有。
就連捐款的主意都是秦淮茹自己想的。
易中海根本就是打算放棄賈東旭,放棄賈家了。
如今他遇上麻煩,還想叫秦淮茹幫忙擔著。
秦淮茹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
可她又不敢真把易中海給得罪了。
不得罪他,賈家就還留著一線生機。
賈東旭腿廢了,家裡沒了支柱,往後處處都得花錢。
沒錢能怎麼辦?
還不是得靠易中海,靠大院裡的鄰居接濟。
賈家在大院裡原本就不怎麼受歡迎。
要是易中海不幫他們,反倒打壓,那日子就更難過了。
想完了這些長遠的,秦淮茹又琢磨起眼前的事。
這時候要是支援劉海中和閻埠貴,那就得把錢退回去。
賈張氏已經揣著錢跑了,進了口袋的錢,哪可能再掏出來。
替易中海說話、站在他那邊,好處最實在,至少那兩百塊錢不用還了。
秦淮茹左思右想,剛想開口——
蘇衛國暗叫不妙,知道她這是要替易中海幫腔。
可眼下已經沒甚麼辦法能攔住她了。
想來想去,只能豁出去試一試!
他心念一轉,一張黴運符直接對秦淮茹用了出去。
院子裡,孩子們正玩著老鷹抓小雞,笑鬧聲一陣接一陣。
小當扮演小雞,眼看就要被老鷹抓住——
她下意識往前一衝,秦淮茹這時正好起身。
小當一頭撞在了她背上。
秦淮茹被撞得沒站穩,直接摔了下去。
她本來正要說話,舌頭還伸在外面,結果臉朝下摔,下巴磕在地上。
“咔嚓”
一聲!
上牙磕下牙,生生把舌頭給咬到了!
這下可慘了!
滿嘴都是血,別說開口,連嘴都合不上了。
真妙!
蘇衛國暗暗好笑,這黴運符設計得也太絕了!
秦淮茹說不出話,又輪到蘇衛國發揮。
“易中海,你也太狠了。
秦淮茹不願替你作證,又怕你報復,都寧願自殘了!”
頓時,全場鬨堂大笑。
“老易,你做的這些缺德事,連賈家都看不過眼了。”
“眾叛親離,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瞧你把人家秦淮茹逼成啥樣了!”
“你可真夠損的!”
“……”
易中海臉色鐵青。
真是倒了大黴!
唯一能幫他的隊友也垮了,現在他一個人哪鬥得過蘇衛國。
這小子到底是出去當兵,還是專門學吵架去了?
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他也不能強行辯解,越描越黑,蘇衛國只會抓住更多把柄。
還是走為上策。
易中海急忙喊了一聲:“散會!”
說完拔腿就要溜。
蘇衛國哪會給他機會,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易中海頓時慌了神。
想起傻柱被蘇衛國揍得那麼慘,
自己一個老頭子,哪打得過他?
聲音都抖了起來:
“你……你想幹甚麼?”
蘇衛國笑了。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易中海,你也別緊張,揍你的日子還長,
不急著這一時。
“二大爺、三大爺,我提議罷免易中海的一大爺身份,他德不配位。”
好嗨哦,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
劉海中覺得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立刻站出來:
“我同意,雙手雙腳贊成!”
閻埠貴那老傢伙狡猾得很,
這種出風頭的事,他肯定裝鴕鳥,一聲不吭。
不反對,也不支援,
保持沉默就好。
鄰居們見狀,也沒人敢先開口。
他們比蘇衛國更清楚內情。
他們是怕易中海嗎?
確實有點怕。
但怕他不是沒有原因的。
易中海在院裡這麼有勢力,是因為背後還有人撐腰。
現在那人還沒出現,
誰先開口,以後說不定會被報復。
“罷免我?”
易中海冷哼一聲,像聽到甚麼笑話。
“就憑你們幾個能掀起甚麼風浪?想罷免我?門都沒有!”
蘇衛國懶得理他。
目光掃過人群:
“各位鄰居,真相已經清楚了。
易中海捐款造假,拿我們的錢辦自己的事。
這麼多年,他隔三差五給賈家募捐,誰知道他從中撈了多少好處?你們想當鴕鳥也行。
等新的一大爺上來,有事沒人管,可別後悔!”
鄰居們低聲議論,卻沒人敢站出來。
許大茂眯起眼睛。
雖然他自個兒也不是甚麼好人,但從不跟院裡這幫人同流合汙。
主要是他看不上這些低階貨色。
蘇衛國回來後就變了個人。
他覺得蘇衛國比那些傢伙強多了,有頭腦、有資金、有策略,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這次站在蘇衛國這邊,肯定穩賺不賠。
至於易中海,許大茂其實早就和他積怨已久。
他跟傻柱鬥了這麼多年,一次都沒贏過。
傻柱打人,易中海從來不管,有時甚至反過來教訓他這個捱打的。
能把易中海弄下臺,許大茂求之不得。
院裡的鄰居們大概也和他想法一致,只是少了個帶頭的。
這些人膽小得很。
但許大茂可不怕!
想到這兒,許大茂直接站了出來。
“蘇衛國,我許大茂支援你。
我們必須罷免易中海!大夥兒都知道我許大茂平時是甚麼人。
我和傻柱從小打到大,打了半輩子。
我打不過他,他往死裡欺負我。
易中海管過一回嗎?還有賈家,大家也都清楚,易中海動不動就幫他們。
你們覺得他挺仁義,是不是?”
大部分鄰居都點頭。
“那是他裝出來的!剛才你們也瞧見了,他利用我們的同情心,給我們洗腦。
舉個例子,你們見過他幫賈家以外的人嗎?李老二家都慘成啥樣了,他家條件比賈家好嗎?”
眾人齊刷刷看向李老二一家。
李老二腿腳殘疾,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大女兒已經十五歲了,褲子屁股上還破著個大洞。
“這下大家該明白了吧?易中海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許大茂話音剛落,鄰居們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個個舉手高呼口號:
“罷免易中海!”
“罷免易中海!”
“……”
人群中終於有人響應,接著整個院子裡的聲勢如同排山倒海,掀起山呼海嘯。
易中海面對這場面,雙腿發軟,心裡發慌。
他從沒想過,被他洗腦這麼多年的鄰居們,竟會因為蘇衛國和許大茂幾句話就揭竿而起。
他一時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他多希望這時能有救星出現,拉他一把!
“大晚上的,吵甚麼吵?”
就在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接著,鄰居們聽見柺杖敲地的咚咚聲。
易中海期盼的“救星”
出現了。
院裡的老佛爺,終於登場了。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聾老太一出現,所有動靜都停止了。
剛才還高聲吶喊的人群,現在只剩交頭接耳的嘀咕聲。
先前力挺蘇衛國的鄰居們,態度已經悄然轉變。
“這下蘇衛國可要遭殃了。”
“剛才喊話時,老太太沒認出是誰吧?”
“天色這麼暗,她眼睛又不好,應該看不清。”
“那要罷免的事是不是就黃了?”
“老太太都親自出面了,你說呢?”
易中海和閻埠貴同時望向蘇衛國。
易中海暗自得意。
救星聾老太駕到,看這小子還怎麼囂張。
聾老太是甚麼身份?
她可是烈士家屬!
一生養育六個子女,全都為國犧牲。
這樣的身份,別說蘇衛國,就連街道辦的徐主任見了也得敬畏三分。
蘇衛國雖然是退伍的戰鬥英雄,但他畢竟還活著,活著就比不上犧牲的榮耀。
沒犧牲,充其量只是立過幾個三等功。
而聾老太一家六個孩子全部獻出生命,這功勳堪比一等功。
在部隊裡,就算是蘇衛國的上級見到聾老太,恐怕也得恭敬行禮。
這些年來,聾老太時常向院裡的人講述自己兒女的事蹟,大家都信以為真。
就連易中海這樣的人也被深深影響。
因此他對聾老太無比信任,覺得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
閻埠貴則不同。
他一向處事謹慎,平時除了佔便宜時積極,其餘時候都很低調。
他習慣躲在暗處觀察他人。
就像剛才,院裡已經吵得不可開交,閻埠貴仍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