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軋鋼廠工人堆裡沒找見,著急地拉住一人問:“是你們送東旭來的吧?易中海師傅沒一起來嗎?”
被她一提醒,工友也反應過來。
“我們也納悶呢,剛才送賈東旭去醫務室的時候易師傅還在,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秦淮茹心裡一沉。
易中海這分明是要撒手不管啊!
賈東旭出了事,他是覺得沒用了,就想甩開嗎?
可這麼大的事,沒易中海還真不行。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賈東旭真沒了,他們一家在大院生活也得靠易中海。
“老不死的東西。”
秦淮茹找不著人,只能在心裡罵:“平時聞著味兒就湊上來,關鍵時候躲得沒影。”
“秦姐,出甚麼事了?”
傻柱腳踏七彩祥雲,及時趕到了。
他一聽說他的紫霞仙子家裡出了大事,火急火燎就跑來了。
秦淮茹一看,這不是她的至尊寶來了嗎?
她趕緊拉住他,帶著哭腔說道:“傻柱,你可算來了,你要是不在,秦姐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傻柱咧嘴一笑。
心裡像喝了杯奶茶。
甜滋滋的,就像眼前的秦淮茹。
這難道不是依賴又是甚麼?
這可真是依賴啊!
“我來了我來了,有事我扛,你別怕。”
就盼著他這句呢!
“太好了!”
秦淮茹把繳費單直接塞進傻柱手裡。
“傻柱,秦姐今天沒帶夠錢,你替我們把費交了吧!”
傻柱當場愣住了。
搞了半天,剛才那些好聽話全是騙人的啊!
原來秦淮茹打的是這個主意!
見傻柱有點猶豫,秦淮茹乾脆抹了抹眼淚。
“傻柱,你該不會不願意幫秦姐這個忙吧?”
這誰受得了啊!
傻柱腿都軟了。
紅顏禍水,他一個不看書的人都終於明白了。
“怎麼可能呢,我這就去!”
傻柱半刻不敢耽擱——那195塊錢,可是他當掏糞工快一年才能掙到的數。
錢都掏了,事情總得問清楚吧?
“傻柱,我們家遇上大事了。”
秦淮茹說:“棒梗被派出所抓走了。”
“怎麼回事?”
“具體的我也沒弄明白,我剛買菜回來,聽三大爺說的。”
“知道個屁!”
賈張氏開口嚷道:“就是蘇衛國那個黃鼠狼報的警!”
“還不是你家棒梗先偷了人家蘇衛國一把真槍!警察都說了,這是偷竊加窩藏**!”
“偷你**!”
傻柱不樂意聽。
“一個孩子至於上綱上線嗎?小孩去他家拿點東西多正常,怎麼能叫偷?棒梗天天上我那拿吃的,我從來沒攔過。”
旁邊看熱鬧的一聽,趕緊躲遠點。
這甚麼想法?
這都甚麼想法啊?
這幫人沒一個正常的。
不過吵起來倒是一個個精神得很。
是不是自從得了精神病,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小孩子拿東西不算偷?那甚麼算偷?
擱這兒演孔乙己呢。
再說那孩子家長,明知孩子不對也不管,還慣著。
這都哪家醫院跑出來的?
“那賈哥呢?他又是怎麼回事?”
傻柱接著問。
畢竟棒梗沒事,花錢的是賈東旭。
“棒梗被抓,我趕緊去軋鋼廠報信,賈東旭當時正搬東西,不小心把自己給砸了。”
一大媽解釋道。
賈張氏雙眼圓睜,怒氣衝衝。
“原來是你害了我們家東旭!是不是你通風報信把他嚇出事的?我告訴你,這事你得負責!醫藥費得你們家出,以後你們家也得養著我們!”
一大媽頓時愣住了。
“賈張氏,你講點道理行不行?你們家出事,我一個老太太忙前忙後幫忙,你倒反過來訛上我了?”
賈張氏還想爭辯,卻被秦淮茹一把攔住。
往後少不了要倚仗易中海幫忙。
要是現在鬧僵了,以後可怎麼辦?
傻柱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望著秦淮茹。
他既心疼秦淮茹遭遇這樣的變故,又暗自慶幸賈東旭出了事。
這真是天賜良機!
賈東旭不死也得落個殘疾。
要是死了,秦淮茹就成了寡婦。
要是沒死,她也得守著個廢人過日子。
無論如何,往後她都離不開自己了。
回想十年前。
秦姐還不屬於自己,終日陪伴在賈東旭身邊。
而十年後的今天。
傻柱覺得終於能把握住秦淮茹了,盤算著回去就把她弄到手。
盤算著圓了這個多年夙願後,再找個年輕水靈的黃花閨女成家。
這輩子可就圓滿了!
“你攔著我做甚麼?”
“少說兩句吧!”
賈張氏被秦淮茹堵得說不出話。
一大媽趁這機會悄悄溜走了。
太嚇人了!
到現在她的心還怦怦直跳。
她和易中海有著同樣的擔憂,怕被賈家賴上。
但她也和工友們一樣心存疑惑。
易中海怎麼沒跟著來?
他不是最看重賈東旭了嗎?
院裡就屬他們兩家走得最近。
易中海身為院裡的一大爺,於情於理都該到場看看才是。
真是可嘆!
一大媽與易中海相伴幾十年,卻絲毫看不透他的為人。
表面上看,易中海急公好義,終日熱心為院裡人排憂解難。
可那些不過是做給人看的表面文章。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無利可圖的事,他怎麼可能真心去做?
賈東旭不是將死就是殘廢,還有甚麼值得繼續交往的價值?
易中海已經打算放棄這個徒弟了,但礙於一大爺的顏面不能明說,只好躲著不出面。
一大媽滿心困惑,特意回廠裡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早已料到她的打算,提前溜出廠子,悄悄鑽進一家小酒館喝起了酒。
等到天色漸暗,月亮探頭,他才慢悠悠往回走。
這麼一來,既不用掏錢,也省得被人追著問東問西。
真是自在!
秦淮茹剛按住賈張氏的話頭,一轉身卻發現一大媽也不見了。
她脫口喊道:“一大媽呢?人去哪兒了?”
賈張氏一看人沒影了,頓時急了,張口就罵:“都怪你這**不讓我說話,現在好了,人也放跑了!易中海跑,一大媽也跑,沒他們倆,以後咱還吃個屁!這兩口子都是老狐狸精,混賬東西,簡直不是人養的!”
傻柱站在一旁,聽得尷尬。
他是喜歡秦淮茹沒錯,可也不能眼睜睜聽著乾爹易中海被這麼辱罵。
“張大媽,您誤會了,一大爺肯定是有事要去辦,說不定是去廠裡給賈東旭申請傷殘金呢。”
賈張氏眼睛一亮。
年紀看淡了,唯獨錢,她一點也看不淡。
“傻柱,你說這能有多少錢?”
傻柱認真想了想:“具體我也不清楚,上次鍛工車間的小王工傷死了,賠了一千五。
聽說要是沒死,怎麼也能拿到六百。”
賈張氏心裡的算盤噼裡啪啦打起來:一千五,夠她養老,還能辦一場風光的後事。
要是隻有六百,那就差遠了,怕是養老都不夠。
這麼一想,她竟有些猶豫,不知該盼兒子活著好,還是死了好。
秦淮茹聽到傷殘金和撫卹金,心裡也是一動。
但她不像賈張氏只顧眼前,她得為長遠打算。
“媽,一會兒回去您先別跟一大爺鬧,看他怎麼安排再說。”
為了那筆錢,賈張氏也願意暫時忍下這口氣。
有了這筆錢,就不用動自己的養老金養賈東旭了,這跟賺了沒兩樣。
“行,媽心裡有數。”
在錢面前,賈張氏難得冷靜下來。
連秦淮茹讓傻柱陪她,賈張氏也只是心裡罵了兩句,沒再多說甚麼。
秦淮茹安撫好賈張氏,轉身對傻柱說:“你陪我一起去派出所看看棒梗吧。”
……
棒梗被抓後,蘇衛國就回軋鋼廠上班去了。
他此時尚不知曉賈東旭方才出了意外。
蘇衛國端著劉嵐遞來的茶水,心中暗自思量。
棒梗已然落網,可這僅是連環任務中的一環罷了。
接下來還需令賈東旭傷殘,使易中海連降三級。
若是能引發蝴蝶效應該多好。
如此便可一勞永逸。
【叮!恭喜宿主完成連環任務首階段,成功緝拿棒梗,重創賈東旭,任務獎勵已發放!】
蘇衛不禁一怔。
賈東旭竟已傷殘?
馬華,方才廠裡可曾發生甚麼事?
蘇衛國覺得還需確認一番。
未等馬華答話,好事的劉嵐搶先應道:蘇師傅您還不知道?您院裡的賈東旭剛才被砸傷了,聽說性命垂危呢。
竟真如此!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賈東旭未免太過脆弱。
自己尚未出手便已傷殘!
你仔細說說。
蘇衛國想聽個究竟。
要說這賈東旭也是倒黴。
正在車間幹活時抬鋼筋,恰逢院裡人來報信:棒梗出事了!,許是受了驚嚇,二百多斤的鋼筋直直砸在腿上!
劉嵐邊說邊比劃著。
嘖嘖,現場慘不忍睹!
說得好像你親眼所見似的。
被搶了話的馬華頗不痛快。
沒看見還不能聽說麼!
劉嵐反唇相譏。
二人爭執不休,蘇衛國卻置若罔聞。
他仍在琢磨系統任務之事。
棒梗因偷槍被捕,院裡人報信,賈東旭被鋼筋砸殘。
這豈不是因果迴圈?
亦可說是連鎖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