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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2025-12-19 作者:邢飛揚

“法律豈是兒戲?你孫子當場被捕且已認罪。

若再阻撓,我們將控告你妨礙公務,屆時祖孫同罪!”

警察話音落下,便給棒梗銬上了手銬。

賈張氏癱倒在地哀嚎不止,扯著嗓子乞求:“別帶我孫子走!我求求你們了!要抓就抓我這把老骨頭吧!”

任憑她哭天搶地也無濟於事。

警察直接押著棒梗轉身離去。

一大媽見棒梗真被帶走,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往軋鋼廠狂奔。

她心知若不立刻通知賈東旭和易中海,待易中海回家定會痛斥自己。

易中海選中賈東旭作為養老依靠,並非看重對方能力人品——明眼人都看得出賈東旭根本不具備這些特質。

實因賈東旭成家後父親早逝,正需要長輩扶持,而易中海恰好能填補這個空缺。

更巧的是賈東旭頭胎便得了兒子,即便賈東旭不成器,不還有棒梗繼承香火麼?

易中海始終盤算著要尋個能傳宗接代的養老人選,唯恐自己年老時依靠的物件先走一步。

如今棒梗被捕,他的養老宏圖豈不落空?一大媽怎能不急!

待一大媽趕到軋鋼廠,正撞見賈東旭被砸的場面。

她奉命奔回大院通知賈張氏時,只見對方仍坐在土堆上哭嚎:“天殺的蘇衛國!連娃娃都不放過!為了一把槍鬧得天翻地覆,分明是存心報復!專挑孩子下手的黑心毒蠍,遲早要遭報應!”

這些咒罵專挑蘇衛國不在時發洩——畢竟當面罵街又要遭鳥糞砸頭,錐子刺手。

“棒梗奶奶別哭了!東旭出事了!”

一大媽急聲通報。

賈張氏猛地彈起身:“東旭怎麼了?”

可未等對方回答,她又癱坐在地嘶吼:“蘇衛國你 ** !今晚就讓我家老賈找你索命!”

在她心裡,賈東旭再出事也大不過棒梗被捕——橫豎不過如此。

“張大媽,您怎麼還坐得住啊!”

一大媽急得不行,伸手就拽著賈張氏往外走。

賈張氏渾身一軟,腦袋嗡嗡作響,半晌才緩過神問:“出甚麼事了?”

“東旭在廠裡出事了,被鋼筋砸中,廠醫說就算保得住命,人也廢了。”

“喲,這不是好事嗎?”

“報應終於到了。”

“可不嘛,誰讓他們家手不乾淨!”

“……”

鄰里聽見,沒一句好話。

賈張氏眼前一黑,喉嚨一響,翻著白眼就暈倒在地。

一大媽趕緊掐她的人中。

過了好一陣,賈張氏才悠悠轉醒。

一睜眼,她就捶著地大哭起來。

“我的東旭啊——!”

“張大媽,先別哭了,趕緊去醫院,東旭等著搶救,你得帶錢去。”

錢?!

賈張氏一聽“錢”

字,立馬收住哭聲。

“甚麼錢?我哪有錢?你跟我要甚麼錢?”

張大媽一時語塞,還沒接話,賈張氏又猛地從地上蹦起來。

“先帶我去醫院!”

說到底,她還是擔心自己兒子的。

一到醫院,護士就遞來一疊同意書讓賈張氏簽字。

“家屬同志,賈東旭的一條腿保不住了,必須儘快截肢,否則有生命危險。”

截肢?

賈張氏眼前一黑,幾乎站不穩。

緩過神來,她立刻破口大罵:

“甚麼破醫院!爛醫院!我兒子早上還好好的,一來你們就說不行了?你們治都不治就想截肢?你們要是缺腿,就截我的腿!截了我兒子的腿,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

那時醫鬧還不多,護士哪見過賈張氏這樣的?

護士冷冷回道:“你別在這兒鬧,你兒子是在廠裡受的傷,跟我們醫院沒關係。

我們只管救人,你只說救,還是不救?”

“你吼甚麼吼!”

賈張氏不講理地回罵:“治病就治病,憑甚麼截肢?是不是你們技術不行?”

護士氣得把手裡的單子一甩。

“行,你說得對,那把人帶走吧。”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一大媽一把拉住。

“張大媽,別鬧了,救東旭要緊啊!”

“這到底是救人還是害人?一上來就要截肢,東旭要是殘廢了,你養我嗎?”

原來賈張氏是這樣心疼兒子的!

護士一時語塞。

“我不跟您多說了,病人情況危急。

如果您不想讓兒子活命,就在這兒鬧吧。

耽誤一分鐘,危險就多一分。”

比起截肢,人要是沒了,更不可能給她養老了。

賈張氏只好簽了字。

護士直接把繳費單遞了過來。

“趕緊去交錢吧,處置費45元,截肢手術150元,一共195元。

交完把單據拿回來,醫生看到繳費單才能手術。

晚了別抱怨。”

這時候,秦淮茹正在菜市場買菜,完全不知道家裡發生的慘劇。

她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場。

市場還沒開門呢!

這是秦淮茹摸索出來的經驗——每天開門前,攤販為了顯得菜新鮮,會把爛菜葉挑出來扔掉。

她就專挑這個時間撿漏,總能拾到不少還能吃的菜葉。

“今天運氣這麼好?”

秦淮茹眼睛一亮,趕緊把一根完好無損的紅蘿蔔收進菜籃。

這麼好的蘿蔔,估計是賣菜的不小心扔掉的。

她覺得今天格外幸運,回去的路上甚至高興地哼起了小曲。

剛走到院門口,就見院裡聚了一群人,正議論著甚麼。

“這麼多人呀!”

秦淮茹開心地上前打招呼。

大家對她喜滋滋的樣子很不理解。

閻埠貴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一直沒見秦淮茹。

“秦淮茹,你去哪兒了?你家出大事了!”

閻埠貴向來愛大驚小怪。

秦淮茹沒當回事。

她若無其事地問:“能有甚麼大事啊?”

“你兒子棒梗被警察抓走了,你家東旭在廠裡出了事故,聽說人快不行了,這算不算大事?”

秦淮茹腿一軟,喉嚨裡咕嚕一聲,兩眼翻白,直接倒了下去。

和賈張氏的症狀一模一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兩人一樣自私,也一樣在乎自己的孩子。

秦淮茹比賈張氏還強些——她對棒梗簡直是溺愛。

至於賈東旭?

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

工具人還得養家,衝著這份利益,秦淮茹至少也該暈這麼一回。

等她趕到醫院時,正撞見護士催賈張氏繳費。

“這黑心醫院養了一幫廢物大夫,我兒子的腿要截掉,還反過來問我要錢,你們不如直接去搶!”

賈張氏正嚷著,一抬頭恰好瞥見秦淮茹站在那兒。

火氣頓時湧上來,衝過去就甩了她一巴掌。

“都是你這混賬東西!我兒子娶了你簡直是祖上沒積德!”

秦淮茹一下子被打懵了。

她捂著發燙的臉,眼神無辜地望著賈張氏。

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

“你們大夥瞧瞧!都來瞧瞧!”

賈張氏指著秦淮茹,像展示貨物一般對周圍人說。

“這 ** 平時就愛裝可憐。

我兒子是城裡人,年輕又有本事,她秦淮茹一個鄉下來的狐狸精,哪一點配得上他?”

“以前配不配不好說,如今可是你兒子配不上人家了。”

旁邊有人低聲插了一句。

賈張氏狠狠瞪過去。

那人頓了頓,又接著說:“你兒子現在生死未卜,將來還得靠人照顧,你還是對她客氣些吧!”

賈張氏愣了一下。

隨即又是一連串不堪入耳的罵聲。

“關你屁事!我兒子就算廢了,這狐狸精也得給他守寡!她要是敢亂來,我立馬把她趕回鄉下種田!”

一聽要回鄉種地,秦淮茹嚇壞了。

現在農村還在吃大鍋飯、掙工分。

哪有在城裡過得舒服。

她趕緊裝出委屈的模樣說:“媽,您說甚麼呢?我怎麼會對不起東旭。”

“哼。”

賈張氏一臉鄙夷。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我兒子沒出事時你也沒安分過,何況現在?”

再說下去場面就更難看了。

護士連忙打斷:“行了!要吵回家吵!最後問一次,手術還做不做?”

話還沒說完,又一個護士從手術室衝出來。

慌張地喊道:“不好了!賈東旭本來只要截一條腿,但耽誤太久,醫生剛說兩條腿都得截了!”

如同晴天霹靂!

賈張氏一把揪住那護士的衣領。

又是一頓破口大罵。

“你們這甚麼破醫院?好好一個人送來就沒了一條腿,這才幾分鐘,又要一條腿!”

“住手!”

不知是誰報了警。

安保人員及時趕到。

一根閃著電火花的警棍指向賈張氏。

她這才鬆開了那名瘦弱的護士。

秦淮茹覺得臉上掛不住,連忙勸道:“媽,您別鬧了,還想不想救東旭了?”

“當然得救!”

賈張氏回過神來。

“都怪你耽誤這麼久,錢呢?”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賈張氏撒潑打滾、對秦淮茹動手、當眾鬧這麼一出,就是不想動自己的錢。

不動自己的,那動誰的?自然是秦淮茹的。

“甚麼錢?”

秦淮茹一時語塞。

“看病的錢啊!”

“我哪有錢啊,您趕緊先拿您的養老金吧!”

秦淮茹同樣不願意出錢。

“老天爺啊!”

賈張氏仰頭喊道:“我哪有甚麼養老金啊!”

“比看戲還精彩!”

“一家子都是活寶。”

“說錯了吧,是牲口!”

“救人如救火,自己兒子、自己丈夫,居然都不肯掏錢!”

“……”

秦淮茹心裡委屈,他們家一向是賈張氏管錢的。

說難聽點,要是賈家肯給她錢,她至於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嗎?

賈張氏不肯出錢怎麼辦?

秦淮茹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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