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話還沒說完,見他要走,一臉不解地追上去,“這馬上開會了,您走了這會還怎麼開?”
“開甚麼開!”
易中海恨不得揍這沒眼色的傢伙一頓。
賈東旭還是沒明白,愣愣地看著他。
“你說話大喘氣是吧?徐主任都定下的事,你讓我去給你找場子?你想坑死我?”
賈東旭依然糊塗,徐主任怎麼了?街道辦的又怎樣?這大院不是易中海說了算嗎?她手還能伸進院裡來?
“不是,一大爺,徐主任怎麼了?她一個街道辦的……”
“還怎麼了?”
易中海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街道辦再大,還能大過咱們大院?徐主任都已經定下的事,你還要我再審一遍?要是讓他知道,我這大院一大爺還怎麼當?真是沒腦子!
說完,易中海轉身就要走,根本不願多談。
賈東旭不死心,追在後面問:“那一大爺,院裡的大會還開不開了?”
“散了,都給我散了!”
易中海大手一揮,徑直離開,連讓賈東旭挽留的機會都沒給。
賈東旭垂頭喪氣,像丟了魂一樣晃到會場。
賈張氏見他獨自回來,坐不住了,著急地問:“東旭,你一大爺呢?不是說開院會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一大爺說會不開了,都回去吧。”
劉海中與閻埠貴齊聲問道:“怎麼回事?說不開就不開了?”
賈東旭只是擺擺手,示意大家離開。
“你啞巴啦?不會說話嗎!”
“一會兒要開一會兒又不開,你把大院當你家開的啊?”
“飯都沒讓人吃,火急火燎叫我們來。”
“就你家的事是事,別人家的事都不是事?”
“全大院都得圍著你轉,你以為你是太陽啊?”
“ **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見你一次就想揍你一次!”
鄰居們指桑罵槐,表面上是衝著賈東旭,實則全是對易中海的不滿。
………………
大家罵夠了,也就陸續散了。
劉海中邊走邊琢磨,心裡滿是疑惑:老易今天怎麼回事?說要開院會的是他,說不開的也是他,以往可從沒這樣過。
他挺遺憾的,本來還想看易中海和蘇衛國再鬥一場呢!蘇衛國的本事他見識過,易中海根本不是對手,搞不好連一大爺的位置都保不住。
要是易中海真下臺了……劉海中暗暗高興:那自己離當上一大爺,恐怕就不遠了吧?
另一邊,閻解成也沒看明白,趕緊去問智多星閻埠貴。
閻埠貴分析道:“依我看,看賈張氏那架勢,開院會八成是為了蘇衛國踩死她家雞的事。
易中海本來想替他們出頭,可臨到頭又退縮了,估計是發生了甚麼咱們不知道的事。”
“這不太像他的作風啊!”
閻解放插了一句。
“早就說了要跟蘇衛國處好關係,如今的他跟過去完全不同了。
連易中海都忌憚他!”
閻埠貴到底精於盤算。
不僅會算計,看事也通透。
他的分析幾乎貼近實情。
蘇衛國並未動氣。
他和子楓已經用過晚飯,只當是出來走走。
“子楓,咱們回家吧,回去哥哥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子楓順從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憧憬。
兩人坐在炕上,子楓專注地聽蘇衛國講故事。
“哥哥今天給你講一個叫‘喜羊羊與灰太狼’的故事。”
蘇衛國清了清嗓子,說道:“那是在羊歷3010年,綿羊族群的始祖——第一代領頭羊軟綿綿村長,為了躲避狼群的逼迫,來到了青青草原。
當狼群從森林一路追到青青草原時,軟綿綿村長早已下令在橋上築起一道高高的鐵閘。”
“狼族首領帶著大群餓狼,又是跳又是爬、又敲又打,卻始終闖不過那道鐵閘。
只能眼巴巴望著鐵閘後面載歌載肥羊們直流口水。”
“直到羊歷3513年,青青草原的領頭羊變成了慢羊羊村長。
這時,武大郎的第250代子孫灰太狼,因本事不濟在狼族中混不下去,想起了古老的餓狼傳說。
他帶著妻子紅太狼來到青青草原對岸的森林,看見草原上數不盡的肥羊,才知傳說竟是真的。”
“就這樣,餓狼與綿羊的戰爭,即將再度上演。”
“狼來啦!”
講到這裡,蘇衛國故意伸出雙手扮成爪子嚇唬子楓。
正聽得入神的子楓被驚得一顫。
隨即發現是蘇衛國在逗她,又咯咯笑了起來。
“起初,慢羊羊村長給小羊們講狼的故事,他們並不放在心上。
聰明的喜羊羊有很多厲害發明,能打敗灰太狼。
漂亮的美羊羊也把喜羊羊當依靠,有他在就不怕狼。
而強壯的沸羊羊,覺得自己一拳就能撂倒一隻狼。
至於貪吃愛睡的懶羊羊嘛,他只在乎能不能好好睡覺。”
“直到某天,灰太狼再也受不了紅太狼的嘮叨,向毫無防備的羊村發起了襲擊……”
許家。
兩口子剛吃完飯,婁曉娥提出想去看望子楓。
她太喜歡那孩子了,時時刻刻都惦記著。
許大茂卻有點不樂意。
吃飽喝足,他正想著晚上造娃的事。
“你大晚上往蘇衛國家跑,孤男寡女的,不怕街坊鄰居說閒話啊?”
“許大茂!”
婁曉娥臉一紅,隨即嗔道:“只有你這種人才會動這種歪心思!”
許大茂被訓斥後總算安分下來。
婁曉娥沒再理會他,徑直推門走向蘇衛國家。
剛走到屋外。
“灰太狼飛上天時還在朝羊村呼喊:我一定會回來的!”
屋裡傳來蘇衛國繪聲繪色講故事的聲音,夾雜著子楓銀鈴般的笑聲。
婁曉娥駐足聆聽,發現這是個從未聽過的童話故事。
情節倒是頗為有趣。
在那個文學創作貧乏的年代,童話故事更是稀罕物。
她聽得入神,連小姑娘柔軟的小手牽住自己都沒察覺。
子楓笑盈盈地拉著婁曉娥進屋,三個並排坐在床邊聽故事。
夏日炎炎,蘇衛國穿著短褲,和子楓共用薄被單遮腿。
兩人的腳丫在被單下輕輕相抵。
當子楓把被單分給婁曉娥時,她舒展雙腿,腳尖不經意觸到蘇衛國的腳背。
婁曉娥霎時羞得滿臉通紅,心跳如擂鼓。
她下意識想縮回腳,可子楓早已依偎進她懷中。
根本動彈不得。
蘇衛國察覺到腳邊觸感不同,悄悄挪開些許。
婁曉娥抬眼望向他。
這才稍稍平復心緒。
“衛國,這講的是甚麼故事?”
“來得正好,剛要講美羊羊和沸羊羊的故事呢。”
婁曉娥忍俊不禁。
“兩隻羊能有甚麼故事?”
“不信你聽我說。
美羊羊是青青草原最俊俏的羊,整天只顧打扮。
沸羊羊特別中意她,整天跟前跟後,趕都趕不走。”
“哎呦,這不跟傻柱一個樣嗎?”
婁曉娥笑出聲來。
“沒錯,而且巧的是美羊羊也有心儀的羊,就是喜羊羊。”
蘇衛國繼續講解。
“那喜羊羊莫非是賈東旭?”
婁曉娥搶著接話。
“那可差遠了,喜羊羊是智多星,賈東旭純粹是個糊塗蛋。”
婁曉娥連忙捂住子楓的耳朵。
“孩子可不能聽這些。”
子楓眨著懵懂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兩個大人笑得東倒西歪。
“你先講著,我去給子楓洗衣裳。”
說著婁曉娥便去取髒衣盆。
“娥姐,讓我來吧。”
蘇衛國趕忙阻攔。
“大男人洗甚麼衣服!”
婁曉娥拿起子楓的衣服正準備放進盆裡,猶豫了一下又開口:“算了,反正都洗了,把你的也給我吧。”
蘇衛國沒推辭,繼續講著故事。
婁曉娥邊洗邊聽,一低頭,卻瞥見蘇衛國衣服裡夾著一條昨晚加過二維碼的內褲。
她的臉霎時紅到了耳根。
“曉娥姐,你很熱嗎?”
蘇衛國沒察覺,只見婁曉娥白皙的脖頸忽然泛紅,關心地問道。
婁曉娥瞪他一眼,拎起那條內褲晃了晃。
蘇衛國頓時滿臉通紅。
真是尷尬極了!
換衣服時竟忘了這回事。
不過一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這種事也難免吧?
婁曉娥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院裡。
二大媽和劉光福正在院子裡乘涼,瞧見婁曉娥從蘇衛國家走出來。
“這晾的是誰的衣服啊?”
二大媽眯起眼睛仔細瞅。
“有甚麼好奇怪的,蘇衛國家不是撿了個小孩嗎?婁曉娥常去幫忙照顧。”
劉光福不覺得有甚麼。
“不對不對,誰家小孩穿這麼大衣服?這分明是蘇衛國的。”
二大媽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我看看!”
劉光福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伸著脖子望去。
“嘖嘖,不得了,蘇衛國真行啊!”
二大媽和劉光福對視一眼。
再看向許大茂家時,彷彿那房頂都在隱隱發綠。
“灰太狼的兒子小灰灰出生了,可灰太狼正面臨他一生中最關鍵的一戰。
這一戰關乎狼族的尊嚴,也關乎他自己的尊嚴。
紅太狼也因此被擄走,小灰灰成了無人照看的孩子。”
子楓聽到這裡,不由皺起眉頭。
“無人照顧”
這幾個字彷彿刺痛了她。
“那後來呢?小灰灰怎麼辦?”
婁曉娥也憂心起來。
“你們猜!”
蘇衛國故意賣關子。
氣得婁曉娥和子楓交換眼神,一起撲上去撓他癢癢。
“好好好,我說我說……”
蘇衛國從小就怕癢,只好笑著討饒。
“狼不在家,不是還有羊嗎?他們把小灰灰接到羊村去了。”
兩人聽得一臉茫然。
“狼進了羊村,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