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味道飄進大院,一陣接一陣。
一會兒是臘肉的鹹香,一會兒是雞蛋的鮮味,中間還夾著韭菜的香氣。
饞得院裡那些人直咽口水。
賈張氏貓在門邊低聲咒罵:“蘇衛國,你是少吃一口肉就活不下去嗎?”
院門處,易中海和傻柱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傻柱憂心忡忡地問:“一大爺,萬一蘇衛國不答應可咋辦?”
“呵——”
易中海嗤笑一聲,“除非他不想在這院裡待了。
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還配當咱們院裡的人嗎?”
………………
來啊,用鮮花互相傷害呀!
嗚嗚嗚,穿女裝求資料啦!!
被易中海灌了一劑定心湯,傻柱頓時輕鬆不少。
“他要是真不答應,我就去找大領導。
大領導最愛吃我做的菜,只要他說想嘗我的手藝,楊廠長肯定得請我回去。
到那時,他們還敢讓我掃廁所不成?”
傻柱一臉洋洋得意。
“嗯。”
易中海深表認同。
傻柱這手藝在四九城可是獨一份。
蘇衛國頂多在部隊裡做大鍋飯,根本上不了檯面。
“也不用想太多,蘇衛國既然住這院裡,他就非得答應不可。”
易中海始終把自己的威信擺在第一位。
兩人走到蘇家門前,正好趕上最後一道上湯娃娃菜端上桌。
“甚麼好日子啊,吃得這麼豐盛?”
傻柱瞧見滿桌佳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自從調去出口車間,他已經好些天沒沾過葷腥了。
易中海也饞得厲害,平時家裡有好吃的都先緊著老太太,自己整天啃土豆白菜。
“先談正事,待會兒肯定留我們吃飯。”
易中海提醒道。
他這個院裡的一大爺,總不能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吧?
傻柱覺得在理,趕忙上前敲門。
“慢點吃,別噎著。”
蘇衛國嘴上這麼說著,手裡的筷子卻不停給子楓夾菜。
這時敲門聲響起。
一開門見是易中海和傻柱,心裡不由得暗罵一聲倒黴。
“有事?”
蘇衛國淡淡打了聲招呼問道。
他堵在門口,手把著門,既沒請人進屋,更沒提留飯的事。
這算甚麼態度?
易中海準備好的笑臉頓時僵住,直接拉下了臉。
“蘇衛國,一大爺上門你就這態度?”
傻柱脾氣急躁,當場就火了,齜牙咧嘴地想要動手。
“傻柱,你發甚麼瘋!”
蘇衛國一看他那副模樣就冒火,“你要是真有病,我這兒有藥,要不要試試?”
“ ** ……”
傻柱一聽這話,氣得七竅生煙,怒火一下子衝了上來。
他剛想擼袖子,卻被易中海一把攔住。
他們是來求人辦事的,總得先禮後兵。
等會兒要是談不攏,再讓傻柱出手也不遲。
這樣面子上也過得去,旁人看著也體面。
“傻柱就是性子急,你別往心裡去。”
易中海笑著打圓場:“衛國,我們找你有點事商量。”
“等會兒,我正吃著呢!”
蘇衛國說著,作勢就要關門。
“嘿我這暴脾氣——”
傻柱氣得幾乎把牙咬碎。
結果又一次被易中海給攔住了。
蘇衛國也不關門了,轉身回屋繼續吃飯。
“有甚麼事,等我吃完再說!”
他一點也不著急,一邊吃,一邊給子楓夾菜。
子楓吃得滿嘴油光,蘇衛國還拿手帕替她擦嘴。
兩人吃得慢條斯理,蘇衛國還時不時逗一下子楓。
子楓雖然不會說話,卻笑得特別開心。
飯菜的香味一陣陣飄進傻柱和易中海的鼻子裡。
兩人饞得不行,心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那場面,尷尬極了。
人家在吃飯,他們只能幹看著。
就像小時候買不起零食,眼巴巴望著別人吃一樣。
路過的鄰居們紛紛議論起來。
“真不愧是見義勇為的戰鬥英雄啊!”
“連傻柱都被他訓得服服帖帖的。”
“連易中海都得聽他的,你瞧瞧。”
……
易中海簡直無地自容。
站在這兒被鄰居圍觀蘇衛國吃飯,簡直就像當街出醜。
他忍不住催促:“衛國,你吃快點兒唄,我們這事兒挺急的。”
“我胃不好,醫生說了,不能吃太快。”
蘇衛國強忍著笑意,就是不配合。
“要不我邊說你邊吃?”
易中海說著,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衛國,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你看傻柱去掃廁所對你也沒甚麼好處。
要不這樣,你去廠裡申請一下,就說後廚缺人手,讓傻柱回去。
他做大廚,你當二廚,傻柱肯定照顧你,不讓你乾重活。”
“啊?甚麼?”
簡直一頭霧水?
易中海是來逗大家笑的嗎?
蘇衛國倒寧願他是來上廁所的。
他說那些話,自己聽了不覺得離譜嗎?
蘇衛國又不傻,放著好好的大廚不做,去當甚麼普通廚師。
牲口就是牲口,甚麼話都敢往外蹦。
“一大爺,您沒糊塗吧?”
蘇衛國笑著問:“我打個比方,要是賈東旭讓您把八級鉗工讓給他,他拿他一級鉗工跟您換,您會同意嗎?”
易中海當場僵住。
這是在偷換概念?
可聽起來居然有點道理!
“一大爺這是明搶?”
“甚麼明搶,大廚本來就該是傻柱的。”
“物歸原主?”
“但總覺得有點強迫的意思。”
“一大爺已經很厚道了,不還他崗位還給他安排個廚師當?”
……
“蘇衛國,你別在這繞我們。”
傻柱忍不住插嘴:“這能一樣嗎?你的崗位本來就是我的,我說還給你是給你臉。”
“你搞清楚,傻柱。”
蘇衛國懟回去:“這崗位不是你讓的,是我憑實力得來的。
是兩位廠長讓我當大廚,跟你有甚麼關係?”
易中海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趕緊搬出道德大旗。
“蘇衛國,你就不顧一點同院的情分?”
“那得看是誰。”
蘇衛國冷冷回應。
“看誰怎麼講?”
易中海追問。
“起碼得是個人吧,總不能是個牲口。”
“蘇衛國!”
傻柱聽出在罵他,一拍桌子站起來。
易中海連忙把他按住。
他調整語氣,語重心長地說:“衛國,你這話說得不對。
傻柱可是院裡年輕人的榜樣,一直無私幫助賈家。
而且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所有事都是我和二大爺、三大爺一起處理的。
從沒人反對過我們的決定,難道你對我們的管理有意見?”
蘇衛國笑了。
拿大院管事來壓我?
誰怕誰啊!
“二大爺、三大爺,你們來說說,這事兒你們倆同意了嗎?”
劉海中跟閻埠貴本來還在旁邊看熱鬧看得正樂。
正看得起勁,蘇衛國卻突然單獨點名了閻埠貴。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閻埠貴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心裡卻並不慌。
這時候開口不等於找死嗎?易中海那麼愛表現,他但凡多說一句,準被當成1450。
這種撞槍口得罪人的事,他可不會幹。
但劉海中就不一樣了。
對他而言,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劉海中是個官迷,不光軋鋼廠,只要帶“官”
字的他都惦記。
院裡這三位大爺,擱現在就像小區物業的管事。
物業還分經理、副經理呢,易中海算總經理,劉海中卻連副經理都算不上,一點實權也沒有。
不想當一大爺的大爺不是好大爺。
劉海中早就盯上易中海的位置了。
可惜易中海在大院一手遮天,他一直沒機會。
這下好了,蘇衛國一點名,機會終於來了。
“事情嘛,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嘛,是這麼個情況。
至於我瞭解不瞭解……好像也不太瞭解。
關於現在這情況,呃……我建議,雙方最好都顧全大局。”
廢話文學?
蘇衛國差點給他豎個大拇指。
劉海中沒當領導的命,倒很有當領導的派頭嘛!說了,又像完全沒說。
“三大爺,您怎麼看?”
蘇衛國懶得再問劉海中,轉頭又把閻埠貴拎了出來。
“別問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閻埠貴連忙推脫。
高階的競爭,往往採用最樸素的方式。
閻埠貴保持中立,不站隊也不摻和,彷彿世間紛擾都與他無關。
他管這叫明哲保身。
“一大爺,您看到了,二大爺和三大爺壓根不知情。
那這事是不是隻能算您個人的意思?我再說一次,我不同意,請回吧。”
蘇衛國直接送客。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鐵青。
他生氣不光是衝著蘇衛國。
還因為劉海中和閻埠貴這兩個豬隊友。
關鍵時刻不幫腔,只顧著把自己撇乾淨。
幸好他從沒真正信任過這兩人。
他在大院的掌控,全憑自己一手建立的鐵三角關係。
這是易中海的底氣。
這底氣一亮出來,全院誰不怵?更何況剛退伍回來的蘇衛國。
蘇衛國,你剛退伍回來,對院裡的事還不太清楚。
易中海語帶威脅地說:“你要是不肯配合,以後有事也別來找我。”
“行啊。”
蘇衛國根本不在乎。
易中海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