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不遠處,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呆呆站著,像是嚇壞了。
眼看就要撞上,小姑娘卻一動也不動。
“危險!”
蘇衛國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提起小姑娘的後背,迅速將她拉回來。
腳踏車擦身而過。
他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有洗髓丹的強化和八極拳的身法,他的體質和反應比常人快十倍,才能及時救下孩子。
“好險啊!”
路人甲驚呼。
“這小夥子動作真快,不然可糟了!”
路人乙也感嘆道。
“你沒事吧?”
蘇衛國低頭問小姑娘。
小姑娘抬起臉,一張熟悉的面容讓他愣住了。
怎麼這麼眼熟?
蘇衛國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章子楓小時候嗎?
簡直和她演《大 **》時一模一樣,連衣服都很像。
難道她也穿越過來了?
蘇衛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自己是魂穿,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整個人穿來?
不過這麼小的孩子獨自在街上確實危險。
蘇衛國不知該和她說甚麼,就想逗逗她拉近距離。
“小朋友,你叫甚麼名字呀?”
他竟自問自答起來:
“我猜你叫方登,對不對?”
小姑娘搖搖頭,沒有說話。
蘇衛國轉念一想,不對,應該不是方登。
在《湯山大**》裡,章子楓演的方登已經七八歲了,
眼前這孩子看起來才四五歲的樣子,
應該更小一點。
“那我知道了,你叫小妞子對不對?”
蘇衛國想起話劇《龍鬚溝》裡章子楓演的小妞子,又試著問了一句。
小女孩依然搖著頭,不說話。
她睜著大眼睛,一臉茫然地望著蘇衛國。
蘇衛國一下被她的模樣可愛到了,也意識到自己真是想太多——這都是電視劇裡的角色,這年代的孩子怎麼可能知道。
自己是穿越來的,難道這世上還會有第二個穿越的人?
“那你告訴哥哥,你叫甚麼名字?”
蘇衛國笑著問。
小丫頭沒再搖頭,卻依舊不出聲,只是靜靜看著他。
蘇衛國覺得奇怪。
一般這麼大的孩子早就會說話了,而且往往有問必答,怎麼這孩子一聲不吭?
該不會是不會說話吧?
想到這兒,他心頭一緊。
“哎,真是可憐啊……”
看著這張和章子楓小時候幾乎一樣的臉,蘇衛國不由感慨。
同樣的臉,命運卻天差地別。
一個成了明星,一個卻流落街頭。
“你不說,我也得叫你甚麼呀……我就叫你子楓,好不好?”
小孩笑了,用力點點頭。
“走吧子楓,我帶你去找爸爸媽媽。”
蘇衛國伸出手,子楓乖乖把手遞了過來。
看來,她對他挺信任的。
蘇衛國帶著子楓去了街道辦。
孩子不能直接帶回家,得先找相關部門幫忙找父母。
誰家丟了孩子不著急呢?
徐主任一見蘇衛國領著個小姑娘進來,就開玩笑:“喲衛國,幾天不見,孩子都這麼大啦?”
蘇衛國不好意思地撓頭:“您別笑話我了,這是路上撿的。
您看看認不認識?我們得把她送回家。”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徐主任一聽,嚇了一跳。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圍了過來。
子楓嚇得躲到蘇衛國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褲子。
“你們別圍這麼近,孩子害怕。”
蘇衛國察覺她的不安,趕緊說。
徐主任回憶了一下,最近並沒有人來報丟失孩子。
看來要幫她找到父母,還得花些時間。
於是她建議說:“要不你先將孩子放在這裡,如果今天沒找到她父母,我就先帶回家照顧。”
“也行,您照料的話我也放心,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蘇衛國和子楓打了個招呼,轉身要走。
子楓一看蘇衛國要走,立刻不願意了。
急忙跑過去,緊緊抓住蘇衛國的褲子不鬆手。
她睜著大眼睛望著他,彷彿生怕他會丟下自己。
徐主任瞭解孩子,知道小孩在這方面特別敏感,分得清誰對她好。
而且看得出來,這孩子只相信蘇衛國一個人。
就算她被留下,恐怕也會跑掉。
“衛國,這孩子很信任你。
要不你先帶回去照顧幾天,我負責找她的家人,你覺得怎麼樣?”
徐主任提議道。
蘇衛國有些猶豫。
他一個單身小夥子哪會照顧孩子啊!
而且這小丫頭還不會說話,渴了、餓了或生病了要怎麼溝通?
但轉念一想,徐主任說得對,她只依賴自己,留下來恐怕也會跑丟。
蘇衛國還是決定讓子楓自己選擇。
於是他蹲下來,輕聲問她:“子楓,哥哥平時一個人住,每天還要上班。
到時候家裡就你一個人,你願意嗎?”
子楓乖乖點頭,眼神非常堅定。
“那好吧,我先帶她回去。
您找到她父母后第一時間通知我,徐主任。”
蘇衛國帶著子楓剛離開,
街道辦就議論起來。
“小蘇這人真不錯,心地善良。”
“他這是做好事,我們街道辦是不是也表示表示,徐主任?”
“那當然。”
徐主任安排工作人員說:“你們去核實一下,蘇衛國救人的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一會兒就給他送一面錦旗去!”
“這樣的好人好事一定要宣傳,但也要謹慎,不能出現虛假資訊……”
……
四合院閻家。
“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走了。”
王婆起身要走時,還順手從桌上抓了一把花生。
閻埠貴一看,心疼得不行。
不是吧,她還真的吃啊?
那可是他擺在桌上裝點門面的。
畢竟媒婆上門,總得擺點東西顯示家裡的條件。
看了半天也沒讓她吃著,怎麼臨走還要抓一把帶走呢?
閻埠貴眼看王婆又要伸手抓,趕緊給三大媽使眼色,讓她把花生盤子收起來。
王婆第二次抓向花生,卻撲了個空。
她只得訕訕地笑了笑。
“德行!”
直到走出門,王婆才低聲啐了一句。
老閻家的摳門,在南鑼鼓巷是出了名的。
就這樣的家境,竟還盤算著要給大兒子閻解成尋個好姑娘?
誰家閨女見了這樣的未來公公,不得扭頭就跑?
連一把花生都捨不得拿出來,想來那謝媒禮也豐厚不到哪兒去。
王婆覺得這單生意怕是虧了,轉念一想,蚊子腿也是肉。
況且已經跟女方說定了,這會兒反悔也來不及。
這門親事,應當是十拿九穩的。
她這回給閻解成說的,是正陽門老於家的大閨女於莉。
於莉年紀不小了,親事一直沒著落。
等把她說成了,她家二閨女於海棠肯定也得張羅著找人家。
到時候,不還得來找自己?
一單穩賺的買賣,還附送一單。
想到這兒,王婆心頭的火氣便消了。
王婆前腳剛出大院,迎面撞見了從外頭回來的蘇衛國。
她眼前頓時一亮,心裡立刻打起了蘇衛國的主意。
這剛退伍回來的小夥子,在婚戀市場上可是個搶手貨。
王婆趕緊抓住機會,熱絡地迎上去招呼道:“衛國,可有陣子沒見你了,啥時候回來的?”
蘇衛國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王婆那眼神,看得他後背發涼。
要是年輕姑娘這麼瞧他,他或許還會暗自得意。
可被這麼個滿臉褶子的老婆子盯著……
他很快認出這是做媒的王婆,心下頓時明瞭——這是又想拉生意了。
王婆在南鑼鼓巷一帶頗有名氣,幹了十幾年的老媒婆了。
蘇衛國當兵前,她就已是這一帶響噹噹的人物。
“王大媽,我回來有些日子了,也有些時日沒瞧見您來我們院裡走動了。”
蘇衛國客氣地寒暄著,身邊的子楓見到生人,害怕地往他身後縮了縮,小手攥緊了他的衣角。
王婆這才注意到子楓。
心裡不由得“咯噔”
一下。
“衛國,這……這不會是你的孩子吧?”
蘇衛國失笑道:“王大媽您可真會說笑,我連媳婦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他簡單解釋了下撿到孩子的經過。
誤會解除後,王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那人豎起大拇指連聲稱讚:“你真是個大善人!這年頭連飯都吃不飽,你竟還能做出這等善事。”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蘇衛國笑著擺擺手。
“不過王大媽得說你兩句,你都這個歲數了,一個大男人家還帶著個姑娘,總歸不太方便。
就沒考慮找個物件?”
王婆三言兩語又繞回自己的老本行。
蘇衛國確實也思量過這事。
剛來到這個時代時還覺得新鮮,可日子久了,沒有手機沒有網路,漫漫長夜連個知心人都沒有,實在難熬。
按這個年代的演算法,他周齡二十六,虛歲二十七,毛歲二十八,眼看著就奔三十去了,至今沒成家,難免讓人看笑話。
既然媒婆主動提起,想必是要給自己說親。
想到這裡,蘇衛國不禁心動。
上輩子打光棍,這輩子總不能還獨身吧?再說家裡也確實需要個知冷知熱的人操持家務。
“哪能不想呢,就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要不早成家了。”
蘇衛國連忙接話。
他可是知道王媒婆手裡有不少好姑娘的資源。
“這事包在我身上!”
王媒婆拍著胸脯保證,“瞧你現在多出息,軋鋼廠的大師傅,又自己單過,姑娘嫁過來就能當家。
現在的好姑娘就中意你這樣的,你這條件,簡直就是鑲了金邊的單身漢。”
媒婆的嘴向來能說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