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緩過勁兒來,賈張氏一句話又讓他目瞪口呆。
這麼慣孩子的,還真沒見過。
照賈張氏這麼教,棒梗就算是棵好苗,也得給養歪了。
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甚麼好種子。
棒梗現在只是初現端倪,往後怕是要惹出更多事來。
蘇衛國也懶得管別人家閒事,邊想邊往前走。
“吧唧”
一聲!
腳下突然傳來異響,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低頭一看——好傢伙,這不是賈張氏的老母雞嗎?
死狀悽慘,眼都翻白了。
活活被自己一腳踩死,真是罪過。
四周一時安靜得出奇。
蘇衛國站在原地,本以為院裡人會立馬炸開鍋。
“我的雞蛋啊!”
棒梗一聲哭喊,打破了寂靜。
他情緒激動,怕是親奶奶死了,都沒這麼傷心。
“我的雞蛋啊!”
他邊哭邊朝蘇衛國衝來,小手胡亂揮舞,想往蘇衛國身上打。
蘇衛國根本懶得動手,只伸出一隻胳膊抵住棒梗的額頭。
棒梗手短腳短,根本碰不到他。
“別來沾邊兒。”
蘇衛國冷冷說道。
“你敢欺負我孫子?找死啊你!”
賈張氏見孫子吃虧,罵罵咧咧地衝上來要動手。
蘇衛國輕鬆躲開棒梗的撲打,順手把他撥到一邊。
蘇衛國指著賈張氏斥道:“你鼻子上那兩個洞是白長的嗎?我正當防衛你瞧得清楚,你孫子打人你就看不見了?眼睛壞了就去醫,別在這兒跟我耍花樣!”
【叮!】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賈張氏存有貪婪之念!】
【訓禽任務系統釋出新任務!】
【請宿主化身正義的使者,向賈張氏索取賠償!】
蘇衛國心裡直呼好傢伙!
這也叫正義?
這也能算正義?
明明是他自己踩死了人家的老母雞,這訓禽系統竟要他打著正義旗號反過來找受害者索賠?
這系統也太不是東西了!
“不過正合我意。”
蘇衛國暗自竊喜,對付這種禽獸就該這麼來。
不就是索賠嗎?
他一個經歷過資訊 ** 時代的現代人,還能鬥不過這個六十年代的老太太?
賈張氏不是最擅長撒潑耍賴、碰瓷討錢嗎?
蘇衛國偏要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賈張氏捱了罵,怒火中燒,正要還嘴——
“哎喲!哎喲!”
蘇衛國突然扶著腰,大聲呼痛起來。
賈張氏一時愣住,話還沒出口。
蘇衛國搶先嚷道:“你們賈家安的甚麼心?把老母雞扔路中間害我閃了腰!趕緊賠錢,不然這事沒完!”
賈張氏氣得鼻孔大張。
胸口發悶,幾乎喘不上氣。
一股濁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差一點就讓她住進寶貝孫子給堆的沙子墳裡了。
鄰居們也被蘇衛國這手驚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蘇衛國嗎?
“衛國,這話可不對,明明是你踩了人家的雞,怎麼反倒要人家賠錢?”
“就是,這可是下蛋的母雞,按理該你賠錢才對。”
“雞再該死,你也不能趁它死了訛人啊!”
“雞死不能復生,張大媽您節哀。”
“哎呦,張大媽您可別為這隻雞氣暈過去啊!”
有熱心的鄰居見賈張氏神色不對,趕緊上前掐她人中。
賈張氏一口氣總算緩過來。
衝著蘇衛國嘶喊:“我賠你甚麼錢?該你賠我錢!”
“張大媽這話可不在理。”
蘇衛國可不是好惹的。
“養雞不關籠,等於白養雞。
你散養雞絆了我的腿,雞死是你造成的。
可我的腰傷了,是雞害的。
雞是你家的,那是不是該雞債主償,你得賠我?”
“衛國,你這都是哪來的歪理?”
“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你要是不想賠就直說,怎麼還反咬別人呢?”
“張大媽家的雞是煩人,可雞沒錯,錯在人。
你把雞踩死了還想不認賬?”
“當了幾年兵回來,怎麼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鄰居們雖不喜賈家,但聽了蘇衛國一番話,一時也轉不過彎來。
閻埠貴也皺緊了眉頭。
蘇衛國當了十年兵回來,確實和從前大不相同。
換做以前,他早就乖乖道歉主動賠錢了。
如今卻連賈張氏都拿他沒辦法,反倒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賈張氏哪肯服氣。
她平日胡攪蠻纏,院裡人都讓她三分。
萬萬沒想到今天碰上蘇衛國這個硬茬。
她沒文化,講不出歪理,張嘴就是髒話。
“你個沒爹沒孃的……”
“啪!”
蘇衛國抬手就是一巴掌。
“怎麼回事?”
“蘇衛國打賈張氏了?”
“因為踩死了雞就打人?”
“這也太不講理了!”
“何止不講理,還打老人!”
賈張氏完全沒料到。
在這倚老賣老已成常態的大院裡,
她一個老太太,竟被年輕人扇了耳光。
這一巴掌對她傷害多大,他知道嗎?
賈張氏這輩子沒跟誰拼過命,這次可真拼了。
“小兔崽子,我X你祖宗……”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衛國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巴掌聲清脆響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年輕人打老人。
打臉,還打了兩次!
“蘇衛國,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大媽看不下去,趕緊上前阻攔。
生怕賈張氏臉上再挨一巴掌。
“一大爺在院裡橫行霸道還不夠,一大媽你也要學他作威作福?”
蘇衛國毫不退讓。
這院裡沒一個善茬。
管你是誰,他統統不放在眼裡。
誰惹他就懟誰,誰攔路就罵誰。
一大媽不如易中海老練,頓時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賈張氏被這兩巴掌打懵了。
她混跡大院這麼多年,連隔壁王老七看她一眼都嚇得哆嗦。
她自認已是能與傻柱比肩的四合院戰神。
誰想今日遇上蘇衛國這麼個硬茬。
還沒等她施展功力,就捱了兩個耳光!
簡直是奇恥大辱!
賈張氏又氣又委屈。
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羞辱。
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可蘇衛國的招式太過刁鑽,她根本無從破解。
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緩過神來。
“棒梗,乖孫子,快去幫奶奶報警。”
棒梗這個勢利鬼沒好處可不幹。
“你給我買肉吃就去。”
“行行行,報了警就給你買。”
棒梗一聽有肉吃,歡天喜地往外跑,邊跑邊嚷:
“報了警奶奶就給我買肉咯!”
“都是鄰居,何必鬧這麼僵。”
“讓蘇衛國賠個禮這事就算了。”
“我給她賠個屁!”
鄰居們聽說要報警趕忙勸和,反被蘇衛國一頓嗆。
“誰勸都沒用!今兒非得讓那小兔崽子蘇衛國吃牢飯!”
賈張氏眼神兇狠。
兩人對峙而立,目光交鋒 ** 味十足,誰也不肯退讓。
一大媽聽說報警心裡暗喜。
這招她可太熟悉了!
沒使過還沒見過嗎?
易中海常拿報警嚇唬人。
“棒梗,你先回來。”
一大媽假意攔住要去報警的棒梗,轉頭對蘇衛國說:“衛國,大夥兒也是為你好。
你這年紀輕輕要是留下案底,一輩子就毀了。
也不是甚麼大事,踩了人家的雞賠點錢就算了。”
“想得美!”
賈張氏有人撐腰頓時硬氣起來。
“賠一點可不行!最少五十,不,得賠一百!”
“得,我就不該多嘴。”
“一個賽一個的離譜!”
“你這雞難不成是金子打的?”
“張大媽,你知道一百塊是多少錢嗎?”
“三大爺四個月的工資!”
閻埠貴頓時臉上掛不住。
“李老二,你別總拿我說事,直接提賈東旭不成嗎?”
閻埠貴月工資二十五塊五,在三位大爺裡墊底。
當小學教師名頭是好聽,可收入還不如軋鋼廠的工人。
連好吃懶做的賈東旭都和他掙得一樣多。
也是吃了沒文化的虧,職稱上不去,工資自然低。
他最忌諱別人笑話這點,同為院裡的管事大爺,一大爺易中海月工資九十九,劉海中八十八。
都是大爺,差距卻這麼大。
“衛國,你怎麼說?一百塊是有點多,但你一個人生活,也沒甚麼花銷。”
一大媽和稀泥倒是學得快,專挑軟柿子捏。
“那你報警吧。”
蘇衛國一臉不在乎,把賈張氏急得夠嗆。
“這話可是你說的,棒梗,去叫警察!”
蘇衛國沒吭聲,只聳了聳肩。
賈張氏氣得差點又要掐人中。
“連報警都不怕?”
“部隊裡還教人練膽量啊?”
“我都有點糊塗了,蘇衛國踩了賈家的雞,會不會真是賈家理虧?”
“你腦子壞了吧?警察來了肯定給蘇衛國記一筆。”
閻埠貴卻不這麼看。
蘇衛國這麼有底氣,準是知道自己沒事。
他退伍回來之後,變得精明多了。
怎麼會為了一百塊錢毀了自己前途?
“你小子別囂張,等警察來了,不但要你坐牢,還得賠兩百,少一分都不行!”
賈張氏惡狠狠地威脅。
“無所謂。”
蘇衛國一副更氣人的模樣。
片區派出所離得不遠。
沒一會兒,棒梗就帶著片警張帆來了。
賈張氏一見張帆,眼睛頓時亮了。
劈里啪啦就說了一大堆。
“警察同志,蘇衛國踩死了我的雞,還反過來要我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