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得沒錯,你這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警告你,再讓我瞧見你和那小子眉來眼去,有你好受的!”
賈東旭揚起了巴掌。
秦淮茹嚇得往後一縮。
淚水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
她心裡發苦,怎麼命就這麼苦,嫁進了這樣一戶人家。
次日清晨。
蘇衛國起身簡單做了頓早飯。
那土炕睡得他渾身不自在,醒來時腰痠背疼。
“等往後有了錢,非得換張床,還得是席夢思的!”
蘇衛國嘀咕著扒完最後一口飯。
出門正遇上在水池邊洗衣的秦淮茹。
秦淮茹抬頭瞧見蘇衛國,眼波流轉,熱絡地搭話:“衛國,上班去啊?”
蘇衛國眼皮都沒抬,徑直從她身旁走過。
那背影透著一股子冷冰冰的輕蔑。
秦淮茹僵在原地,像是被兜頭澆了盆涼水,臉上掛不住。
更多是不甘心。
她這模樣在男人堆裡向來吃香,別說院裡,就是走在街上也少不了男人回頭瞧。
蘇衛國從前不也曾圍著她轉?
如今竟敢給她甩臉子!
“活該!”
秦淮茹咬著牙啐了一口。
她忽然覺得蘇衛國被賈東旭搶了工作是報應,被欺負也是自找的。
這種不識抬舉的人,掃廁所都該被糞坑嫌!
可她哪裡明白,問題根本出在自己身上。
當年她悔婚跟人跑了,哪個男人還能給她好臉色?
蘇衛國想起方才秦淮茹那眼神就犯惡心。
這女人還敢往跟前湊?
日子過成這樣心裡還沒點數。
在賈家,她不過是個生崽的工具,半點地位都無。
要不是有個傻柱當舔狗,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還真當自己是人見人愛的香餑餑了?
這種女人白送他蘇衛國都不要。
更別說費心思搭理!
眼下蘇衛國沒空理會這些,全部心思都系在系統任務上。
要搶傻柱的飯碗,光展露手藝還不夠。
這種鐵飯碗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得讓傻柱犯個錯,自己才有機會。
其實這事並不難,傻柱天天都從廠裡往院裡帶菜。
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連廠領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非是因為他廚藝好,廠里舍不得換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蘇衛國可是身懷大師級的本事。
傻柱那點廚藝跟他一比,根本不夠看!
要是傻柱在廠裡沒了價值,這飯碗還能保得住?
“傻柱你給我等著,等我發達了,第一個收拾你!”
蘇衛國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罵聲。
他回頭一看,是個馬臉的男人,長相也就他親媽能喜歡。
原來是許大茂。
蘇衛國忍不住笑了,許大茂這人眼高手低,還總自詡聰明。
這種人太好糊弄了,拿來當槍使正合適。
“大茂,罵誰呢這是?”
蘇衛國假裝關心地問。
許大茂一抬頭,兩隻眼睛烏青烏青的。
原來一大早他就被傻柱給揍了。
“衛國,你在部隊學過武術沒?教我兩招,傻柱那傢伙一見我就打,跟瘋狗似的!”
許大茂氣呼呼地說。
“又是傻柱?”
蘇衛國故作不平:“像他這樣的壞分子,都沒人管管嗎?”
“啥意思?”
許大茂沒聽明白。
“傻柱天天往家帶廠裡的菜,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嗐,大家不都帶嘛,有啥好奇怪的。”
許大茂還以為蘇衛國要說甚麼大事,一臉不以為然。
“別人帶的是剩菜,傻柱帶的可是炒菜時提前留好的,全是新鮮的!這是甚麼行為?這是從廠領導嘴裡搶東西啊!你想想,要是領導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他?”
蘇衛國已經暗示得很明白了。
但他還假裝惋惜地說:“要不是看在同住一個大院的份上,我早舉報他了。”
許大茂可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眼睛立馬亮了。
許大茂在心裡冷哼一聲。
蘇衛國就是蘇衛國,又笨又慫,怪不得被院裡人欺負。
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還講甚麼鄰居情分?
甚麼情分不情分的,簡直迂腐!
不過許大茂對蘇衛國的印象倒是有了些變化,心想舉報這主意自己怎麼沒早點想到。
要是早想到,哪裡會讓傻柱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這麼多年,早就把他給坑慘了。
正巧今天隔壁機修廠的劉峰廠長要來軋鋼廠吃飯,這時候舉報傻柱簡直時機正好。
許大茂越想越激動,心裡忍不住想象李副廠長在客人面前丟臉後的鐵青臉色,還有傻柱慌張失措的模樣。
熬了這麼久,總算等到能翻身的一天。
被傻柱欺負這麼多年,終於能報仇了!
蘇衛國一眼就看出許大茂在打甚麼壞主意,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了,接下來只要等著看戲。
許大茂最擅長的就是偷偷舉報,這事他熟得很,蘇衛國完全不擔心。
就算許大茂搞砸了,蘇衛國也準備了別的後招。
傻柱不可能不拿飯盒,只要他繼續拿,就有的是機會整他。
一次舉報不夠,那就再來一次。
整垮傻柱,等於斷了大院鐵三角的一條腿,到時候再把易中海偷偷換他工作的事情捅出來。
他可是戰鬥英雄,易中海做這種事之前就該想想後果。
“都得給我完蛋!”
蘇衛國心裡發狠,隨即又輕鬆起來,哼著小曲走向軋鋼廠後廚。
軋鋼廠的後廚挺寬敞,操作檯邊堆滿了白菜土豆,是給工人們中午吃的。
案板上卻擺著豬肉、雞鴨魚和各種好菜,明顯是招待領導用的。
平時可沒這麼豐富,蘇衛國猜今天肯定有客人。
他走進廚房,想證實自己的猜測,先朝傻柱打了聲招呼:
“傻柱,中午有領導來?”
傻柱端著茶缸,坐在條凳上吹茶葉沫,理都不理,一臉“我是大廚我最大”
的傲氣,簡直目中無人。
“中午隔壁劉廠長來,我們正忙著準備呢。
你是今天新來的幫廚吧?”
劉嵐一眼看到蘇衛國,被他那張帥臉看得心跳快了兩拍。
她趕緊打圓場:“別理傻柱,他在廚房一向這麼橫。
來,我帶你熟悉一下這兒。”
說著,劉嵐就熱情地拉著蘇衛國往裡走。
傻柱喝著帶茶沫的水,嘴裡有痰,隨口吐在了地上。
“馬華,你這土豆怎麼切的?我說沒說過要橫著切、不能豎著切?聽不懂話是不是?”
蘇衛國看著馬華唯唯諾諾的樣子,輕輕搖頭。
廚房這麼大,本就靠分工協作才能運轉順暢。
傻柱這樣下去,遲早會引起大家不滿,以後真有事也沒人願意幫他。
“劉姐,謝謝你照顧,我剛來,還是給我安排點活兒吧。”
蘇衛國故意裝得很懂事。
一聲聲“劉姐”
叫得劉嵐心裡高興,她捂著嘴笑:“哪有剛來就讓你幹活的道理,你先看我怎麼做。”
劉嵐二話不說開始示範,馬華見蘇衛國挺和氣,也湊過來幫忙。
幾個人在廚房裡幹得熱火朝天。
蘇衛國剛退伍回來,力氣大,手腳也麻利,加上嘴甜,沒一會兒就和劉嵐、馬華相處得挺融洽。
一上午的活兒,三個人很快就忙完了。
劉嵐還給蘇衛國倒了杯水,讓他好好歇歇。
蘇衛國端著水杯,心裡感慨:這年代,其實還是好人多。
就是四合院那幫人,蛇鼠一窩,不是東西。
“活兒都幹完了?這就喝上水了?”
傻柱自己沒動手,倒指揮起來。
劉嵐本來不想吭聲,但見他挑蘇衛國的刺,頓時不樂意了:“人家忙了一上午才喝口水,你呢?喝了一上午也沒見你幹活。”
傻柱被懟得說不出話。
“你甭理他,他就那德行!”
劉嵐轉頭安慰蘇衛國。
蘇衛國也不計較,笑笑說出去轉轉,熟悉一下廠裡環境。
其實他是想去看看許大茂有沒有行動。
剛走到保衛科附近的長廊,就看見許大茂的身影。
蘇衛國臉上露出笑意——這小子,真會挑時候。
中午隔壁廠長來吃飯,這時候舉報,再合適不過。
就算傻柱再有用,當著外人面讓軋鋼廠丟臉,楊廠長也不會輕饒。
蘇衛國看到滿意的結果,哼著小曲,慢悠悠溜達走了。
另一邊,鉗工車間。
“別老用手拿,用機器固定零件!”
易中海聲音越來越高,要不是有其他工人在場,他怕是早就上手了。
“易師傅,我這機器老是歪,根本固定不住!”
賈東旭自己做不好還嘴硬。
旁邊的工友們紛紛搖頭。
一個固定零件學了一上午,還是沒學會。
大家見過笨的,但沒見過這麼笨的。
易中海也覺得很無奈。
他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帶過這麼多徒弟,從沒遇到過比賈東旭更難教的。
一上午全耗在賈東旭身上,別的事一件都沒做。
其他徒弟還在後面排隊等著,已經有人開始抱怨了。
“易師傅,您先來看看我的吧!”
“我這活兒急,耽誤了不好交代啊!”
“哎,您別走啊。”
賈東旭還在糾纏:“您還沒告訴我這機器為甚麼歪呢!”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甚至有點後悔把賈東旭帶到自己車間來了。
再這樣下去,大家對他的意見越來越大,賈東旭又教不出來,遲早要拖累他。
蘇衛國在外面轉了一圈,正要回後廚。
“我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你到底聽不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