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暗河邊近乎凝滯。
林修伸出的手腕懸在黑水玄蟒巨大的頭顱前,掌心的瓦罐碎片散發著幽冥鐵與蝕心草的陰冷氣息,混合著他自身血氣中那一縷微不可察、卻本質極高的混沌韻味。傷口滲出的血珠順著面板紋理滑落,滴在下方幽藍色的暗河水中,暈開淡淡的紅。
黑水玄蟒幽綠的眼瞳劇烈收縮,蛇信吞吐的頻率越來越快,那股渴望與畏懼交織的情緒幾乎要化為實質。它龐大的身軀在水中不安地扭動,帶起嘩嘩的水聲,獨角尖端那抹淡銀色光芒明滅不定。
巖縫上方,趙清的怒喝和法術轟擊巖壁的悶響越來越近,碎石簌簌落下,甚至有幾塊掉進了暗河,濺起水花。
“快沒時間了”林修心中焦急,但面色依舊竭力保持平靜。他凝視著玄蟒的眼睛,嘗試用神識傳遞出簡單的、非敵意的意念——這很冒險,低階妖獸靈智有限,更可能被激怒。但他沒有選擇。
“我不是他們。”他嘗試將意念附著在混沌氣息和那碎片氣息上,“這血,這氣息,來自上面那些傷害你的人?還是你需要這個?”
他將碎片微微向前遞了遞,同時另一隻手悄然摸向了腰間僅剩的幾塊寒晶苔。若玄蟒暴起,這或許能稍微阻礙一下它的火毒。
玄蟒的頭顱又向前湊近了半分,冰冷的蛇息噴在林修手臂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它的目光在林修手腕傷口和碎片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停留在林修那雙此刻強行鎮定、深處卻帶著疲憊與決絕的眼睛上。
“嘶”一聲低沉得幾乎聽不見的嘶鳴從玄蟒喉嚨中發出,不像攻擊前的警告,反而帶著某種猶豫與確認?
緊接著,讓林修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玄蟒巨大的頭顱緩緩後撤,幽綠的眼瞳中敵意竟然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近乎“審視”的目光。它不再看碎片,而是盯著林修,然後,又瞥了一眼林修背上昏迷的楚靈,以及她肩頭那泛著紫黑色的傷口。
妖獸的感知往往比人類修士更直接,對氣息也更敏感。它或許從林修和楚靈身上,嗅到了與那些長期在它巢穴上方進行血腥儀式之人截然不同的“味道”沒有那種令它厭惡又恐懼的、純粹的貪婪與殘忍,反而有種掙扎與反抗的意味?尤其是林修身上那股晦澀難明、卻讓它本能感到顫慄與一絲親近的氣息。
就在這時,上方巖縫入口處,傳來趙清清晰而急促的聲音:“下面有光!還有水流聲!他們一定在下面!快!”
“不能再等了!”林修心一橫,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動作——他收回拿著碎片的手,轉而指向暗河上游那片深邃的黑暗,然後又指指自己和楚靈,最後做了個“跟隨”的手勢。他不知道玄蟒能理解多少,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利用玄蟒對這地下暗河的熟悉,帶他們逃離!
玄蟒歪了歪巨大的頭顱,似乎在思考。上方,已經能看到隱約的法術光芒和快速接近的人影!
終於,玄蟒動了。它沒有攻擊,也沒有理會林修的“建議”,而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粗長的尾巴如同黑色的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和磅礴的妖力,狠狠地掃向林修和楚靈身後的巖壁並非攻擊他們,而是掃向了那片長滿寒晶苔的巖壁上方!
“轟!”巖壁劇烈震動,大量碎石混合著斷裂的寒晶苔簌簌落下,瞬間堵塞了他們來時的巖縫入口大半!雖然不可能完全擋住金丹修士,但至少能拖延片刻,製造混亂。
緊接著,玄蟒的巨頭湊到林修面前,張開大口並非吞噬,而是用一股柔和的、冰冷的水流將林修和背上的楚靈捲起,輕輕放在自己寬闊平滑的背脊靠近頸部的位置。那裡鱗片相對細密,可以抓握。
林修一愣,隨即狂喜!他立刻用布條將自己和楚靈牢牢固定在玄蟒背上,雙手緊緊抓住玄蟒頸部兩側突出的鱗片。
“嘶”玄蟒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似乎是在示意抓穩,隨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擺,如同離弦之箭,逆著湍急的暗河水流,向著上游那片未知的黑暗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冰冷的水花劈頭蓋臉打來,林修只能眯起眼睛,死死抓住鱗片。
幾乎在他們離開原地的下一秒,趙清和黑袍魔修的身影從被堵塞的巖縫中強行衝開一個缺口,落到了礫石灘上。
“跑了?!”趙清看著空蕩蕩的河岸,以及地上殘留的些許血跡和寒晶苔碎片,臉色鐵青。他神識迅速掃過,立刻捕捉到暗河上游急速遠去的那股龐大妖氣和水流異常波動。
“是那頭黑水玄蟒!它竟然帶走了他們?”黑袍魔修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這畜生平日兇悍,連我們投餵血食都要小心防備,怎麼會”。
“那小子身上有古怪!”趙清咬牙道,眼神陰鷙,“他肯定用了甚麼手段迷惑或控制了玄蟒!追!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尤其是楚靈,她知道得太多了!還有那個林修,必須抓回來!”
兩人立刻駕起遁光,沿著暗河上空緊追不捨。暗河河道並非筆直,常有彎折和岔路,上方巖頂也高低起伏,追起來並不容易。玄蟒在水中的速度極快,且熟悉每一條水道,時而潛入深水,時而浮出淺灘,靈活異常。
林修趴在玄蟒背上,感受著冰冷河水的沖刷和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心中稍定,但並未放鬆警惕。玄蟒願意幫他們,原因不明,或許是混沌之種的氣息,或許是它本身與魔修有仇,也或許只是暫時的“利用”。他必須隨時準備應對變數。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清二人的遁光在後方緊追不捨,距離在緩慢拉近。畢竟玄蟒再快,也只是築基巔峰到假丹的妖獸,帶著兩個人,速度受影響。而趙清是築基巔峰,黑袍魔修更是金丹初期,遁速本就不慢。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追上。”林修大腦飛速運轉。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暗河兩側的巖壁在玄蟒周身散發出的微弱幽光和偶爾出現的發光苔蘚、礦物映照下,忽明忽暗。河道時寬時窄,有時進入極為開闊的地下湖,有時又擠入僅容玄蟒透過的狹窄水道。
前方,暗河突然一分為三,出現了三條岔道。三條水道看起來都差不多幽深黑暗。
玄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中間那條。
【“系統,掃描前方三條水道,哪條最有可能存在天然陷阱、複雜地形或有利於擺脫追兵?”林修在心中急問。機智值還有剩餘,該用就得用。】
【消耗50點機智值,進行環境快速分析】
【分析完成:左側水道,水流平緩,河道較直,深處探測到穩定空間,疑似通往更大地下湖,易被追蹤。】
【中間水道(玄蟒選擇),水流湍急,河道曲折,岩層結構不穩定,前方八百丈處有大規模鐘乳石群及地下瀑布,干擾性強,但瀑布下方情況未知。】
【右側水道,水流最急,河道狹窄崎嶇,巖壁含有“禁神石”成分,對神識探查有較強幹擾,但盡頭探測到死衚衕機率70%,且有強烈陰效能量反應,危險程度高。】
中間水道有瀑布干擾,右側水道神識干擾強但可能是死路且有危險……林修迅速做出判斷。
“玄蟒兄,能否稍微減速,在接近瀑布區域時,製造一點‘小意外’?比如用尾巴拍擊巖壁,製造落石或引發小範圍塌方,阻擋後面追兵片刻?然後我們或許可以藉助瀑布的水勢和混亂,暫時擺脫他們?”林修嘗試用神識將簡單的意念傳遞給玄蟒,並配合手勢比劃。
玄蟒似乎聽懂了,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點,速度悄然放緩了一絲,粗壯的尾巴開始有節奏地、輕微地擺動,蓄勢待發。
很快,前方傳來轟隆的水聲,空氣中水汽瀰漫。一個落差超過二十丈的地下瀑布出現在眼前,水流如銀練般墜入下方深潭,聲音震耳欲聾。
就在玄蟒載著林修二人衝近瀑布邊緣、即將順流而下的瞬間,它那蓄力已久的尾巴猛地向上方一側巖壁全力抽出!
“轟隆隆!”
大塊大塊的岩石被擊落,連同一些懸掛的鐘乳石,噼裡啪啦地砸向瀑布上方河道,瞬間堵塞了一部分水流,更是在瀑布口製造出大片混亂的水花和霧氣,能見度和神識感知都受到極大影響。
玄蟒則藉著這一擊的反衝力和瀑布下墜的水勢,如同一條真正的黑龍入水,以更快的速度墜向下方的深潭,濺起沖天水花。
後方緊追的趙清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落石和混亂水汽阻了一阻,雖然立刻施法擊碎或避開落石,但視線和神識確實被幹擾了剎那。等他們衝過瀑布區域,下方深潭水花未息,玄蟒和林修的氣息卻在錯綜複雜的水流和瀑布轟鳴聲中變得模糊不清,難以精準鎖定。
“分頭找!你去左邊回水區,我去右邊深潭下游!”黑袍魔修當機立斷,兩人立刻分開搜尋。
然而,玄蟒並未如他們預料般立刻遠遁。在墜入深潭後,它憑藉著對水流的極致掌控,悄無聲息地貼著潭底一處凹陷的巖壁陰影,靜靜潛伏下來,甚至連周身妖氣都收斂到極致,彷彿與冰冷的潭水融為一體。林修也全力運轉隱匿功法,屏住呼吸。
上方,趙清和黑袍魔修的神識如同梳子般來回掃過深潭及周邊水道,卻一無所獲。幾分鐘後,兩人在潭邊匯合,臉色都很難看。
“消失了?怎麼可能!”趙清難以置信,“那玄蟒體型龐大,帶著兩個人,怎麼可能藏得毫無痕跡?”
“除非這潭底另有玄機,或者那畜生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隱匿天賦。”黑袍魔修聲音陰沉,“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通知周長老,啟動備用方案,清理所有痕跡!林修和楚靈必須死,否則你我都要完蛋!”
兩人低聲商議幾句,終於不甘地駕起遁光,朝著來路快速返回,顯然是去佈置後手了。
潭底陰影中,又靜靜等待了一炷香時間,確認追兵真的離去,玄蟒才緩緩擺動身軀,從藏身之處游出。它並未立刻離開深潭,而是轉向潭底一側巖壁,用頭獨角輕輕頂了頂某塊看似普通的岩石。
岩石無聲滑開,露出後面一個僅容玄蟒勉強透過的、斜向上的狹窄水道!水道內沒有水流,反而十分乾燥,有微弱的氣流湧出。
玄蟒載著林修二人鑽入水道,蜿蜒向上遊了約百丈,前方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個乾燥、溫暖、約有十丈見方的天然石室!石室頂部有裂隙透下些許微光,地面鋪著乾燥的苔蘚和細沙,角落裡甚至堆著一些發光的礦石,將石室映照得朦朦朧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檀香的清冽氣息,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這裡,顯然是黑水玄蟒真正的巢穴!一個隱秘、安全、舒適的所在。
玄蟒將林修和楚靈輕輕放在鋪著乾燥苔蘚的地面上,然後龐大的身軀盤踞在石室入口處,幽綠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似乎並無惡意。
林修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感襲來。他強撐著先檢查楚靈的情況。寒晶苔汁液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她肩頭的紫黑色沒有再明顯擴散,呼吸也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昏迷不醒,體溫很高。
他小心地幫她處理傷口,重新敷藥包紮。做完這一切,他才疲憊地靠坐在巖壁邊,取出幾塊靈石握在手中,緩緩恢復靈力。
目光轉向盤踞在門口的玄蟒,林修心中充滿疑惑與感激。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玄蟒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多謝相助。不知該如何稱呼?”
玄蟒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似乎是在回應。它伸出分叉的蛇信,輕輕點了點林修腰間——那裡掛著之前收起碎片的玉盒,又點了點林修受傷的手腕,最後,巨大的頭顱轉向巢穴深處一個方向。
林修順著它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巖壁下,散落著幾片巨大而黯淡的、帶著裂痕的黑色鱗片,以及一小堆灰白色的、彷彿被腐蝕過的骨骼殘骸。骨骼的形狀,隱約像是人的臂骨?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林修腦海。
他走近細看,撿起一片脫落的黑色鱗片。鱗片比他手掌還大,質地堅硬,邊緣光滑,但中央有一道明顯的、被利器或腐蝕液體傷過的舊痕,顏色也比玄蟒身上的鱗片黯淡許多。這似乎是玄蟒很久以前脫落下來的。
而那些灰白色的骨骼殘骸上,果然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之前瓦罐碎片上同源的幽冥鐵煞氣和蝕心草陰氣!甚至還有一絲與趙清或那黑袍魔修相似的靈力痕跡!
“你曾經被他們傷害過?或者,他們用活人在你的領地附近進行那些邪惡儀式,甚至可能想捕殺或控制你?”林修試探著問道,指著那些骨骼和鱗片,又指了指上方。
玄蟒巨大的頭顱點了點,幽綠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清晰的痛楚與憤怒。它用尾巴尖輕輕掃過那些骨骼殘骸,又碰了碰林修之前受傷的手腕,然後再次看向他,眼神中傳達出明確的意念:敵人,共同的敵人。
林修明白了。這頭黑水玄蟒,並非無故相助。它長期棲息於此,很可能被上方地下工坊的魔修覬覦(妖獸材料、內丹),或其儀式汙染了它的環境,甚至可能曾被捕獵或傷害過(那些骨骼可能是被它反殺的魔修爪牙)。自己對幽冥鐵、蝕心草氣息的“攜帶”,尤其是混沌之種那本質極高、令它本能感到敬畏又隱約親近的氣息,讓它將自己與那些魔修區分開來。而共同的“敵人”,促成了這次暫時的“同盟”。
“我明白了。”林修鄭重道,“那些人是我的敵人,也是你的敵人。謝謝你救了我們。作為回報,我會盡力破壞他們的陰謀,讓這片水域恢復清淨。如果可能,我也會幫你治療舊傷。”他指著玄蟒身上那些顏色較暗、似乎仍有隱患的鱗片區域。
玄蟒聽懂了,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它緩緩低下頭,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林修未受傷的手臂,冰涼滑膩的觸感傳來,卻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認同與約定。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隱藏支線:黑水玄蟒的盟約。】
【玄蟒“墨淵”(宿主可命名)因宿主體內的混沌氣息、共同敵人及救治行為,對宿主產生初步信任與認同。】
【當前關係:友善(臨時盟友)。】
【宿主可選擇:】
【1. 加深盟約,嘗試建立更穩固的夥伴關係(需後續行動與信任培養)。】
【2. 利用此次機會獲取玄蟒巢穴附近的寶物或資訊後離開。】
【3. 保持現狀,待楚靈傷勢穩定後即行離去。】
【提示:玄蟒長期棲息於此,對西山礦脈及地下暗河體系瞭如指掌,可能掌握重要情報,且其戰力可觀。】
林修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選項一。一個強大的、熟悉地形的臨時盟友,在目前危機四伏的局面下,價值無可估量。
“以後,我就叫你‘墨淵’吧。”林修對玄蟒說道。玄蟒——現在該叫墨淵了——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排斥,頭顱又輕輕點了點。
林修稍微放鬆下來,開始打量這個石室。除了那些發光的礦石和乾燥苔蘚,他在石室另一側角落,發現了一小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些破損的、明顯屬於修士的法器碎片,幾塊品質不錯的、未經過提煉的水屬性礦石,還有一枚半埋在沙土裡、沾滿泥汙、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青色的玉佩。
林修走過去,撿起那枚玉佩,擦去汙漬。玉佩雕刻著簡單的雲紋,背面有一個模糊的、幾乎磨平的印記,但林修依稀能認出——那是器宗外門弟子身份令牌的制式圖案!而且,玉佩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處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楚靈靈力屬性有些相似的暗影氣息!
“這是楚靈的東西?還是其他暗衛的?”林修心中一動,轉頭看向昏迷的楚靈。難道她之前就來過這裡?或者,有其他的器宗暗衛,曾經到過這個隱秘的巢穴,甚至可能與墨淵有過接觸?
他拿著玉佩,走到墨淵面前,指了指玉佩,又指了指昏迷的楚靈,露出詢問的眼神。
墨淵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楚靈,巨大的頭顱緩緩搖了搖,表示不是楚靈的。但它用尾巴尖點了點玉佩,又指向巢穴頂部透下微光的裂隙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嘶聲。
林修抬頭看向那道裂隙,若有所思。那上面,又會通向哪裡?這枚屬於器宗暗衛的玉佩,又為何會遺落在此?
就在他沉思之際,石室入口處,墨淵突然昂起頭,幽綠的眼瞳驟然收縮,緊緊盯著來時的水道方向,全身鱗片微微豎起,進入了戒備狀態。
同時,林修也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但絕非善意的神識波動,如同水底暗流般,悄然從水道方向滲透進來,正在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這個石室!
不是趙清和黑袍魔修去而復返,這股神識更加陰冷、飄忽,帶著一種粘稠的惡意,彷彿毒蛇的信子!
新的威脅,竟然這麼快就循著蹤跡,找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