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8章 初涉江湖,幽州路不平

離開了器宗山門的庇護,真正踏入這浩瀚無垠的修真界,感受與宗門內截然不同。

天空似乎更加高遠,大地愈發蒼茫。官道上塵土飛揚,可見各式各樣的行人修士。有駕馭法器虹光飛遁的宗門子弟,有騎著異獸招搖過市的世家公子,更多的是風塵僕僕、依靠雙腿或低階靈獸坐騎趕路的散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更為直接、更為野性的氣息,那是自由,也是危險。

我們一行四人,並未過於張揚。我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收斂了自身屬於器宗的明顯標識。蘇晚依舊是一身利落的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斗篷,遮掩了過於出眾的容顏和捕快身份。阿虎則扮作護衛,高大魁梧的身形本身就極具威懾力。高陽身體尚未完全復原,臉色還有些蒼白,跟在我身邊,沉默寡言。

代步工具是那艘從內庫兌換來的“穿雲梭”。此梭約三丈長,通體流線型,銘刻著清風符文,速度堪比築基後期修士全力飛遁,且消耗靈力較少,是長途趕路的佳品。我們並未全力催動,只是以尋常速度向北飛行,一方面節省靈力,另一方面也便於觀察沿途情況,熟悉這片陌生的地域。

根據“萬里江山圖”玉簡所示,從器宗所在的雲州前往北方的幽州,路途遙遠,即便乘坐穿雲梭,日夜兼程也需半月之久。途中需經過數個凡人國度以及幾個小型修真勢力的地盤。

“老大,這外面看著也沒啥不一樣嘛,就是人多了點,林子密了點。”阿虎趴在穿雲梭邊緣,好奇地打量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和零星村落。

蘇晚聞言,淡淡道:“修真界弱肉強食,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洶湧。離開了宗門法規的約束,殺人奪寶、攔路剪徑之事屢見不鮮。我們需時刻保持警惕。”

我點頭贊同蘇晚的看法。神識始終保持著對周圍一定範圍的探查。同時,我也在默默感應著懷中那枚鍛魂令殘片。離開器宗後,它似乎恢復了一絲活性,那股指向北方的牽引感雖然依舊微弱,但持續而穩定,印證了我們前往幽州的方向是正確的。

高陽坐在梭艙角落,閉目調息。他體內的星狩印記在離開器宗後異常平靜,彷彿陷入了沉睡。但我能感覺到,那並非消失,而是如同潛伏的毒蛇,在積蓄力量,或者等待某個特定的時機。

第一天行程順利,傍晚時分,我們在一座名為“黑山鎮”的修真者聚集地落下。鎮子不大,依山而建,是附近修士交換物資、獲取資訊的落腳點。繳納了幾塊下品靈石,我們在一家名為“客再來”的客棧住了下來。

客棧大堂人聲嘈雜,三教九流的修士匯聚於此。我們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幾樣靈食,默默聽著周圍的議論。

大多是關於附近妖獸材料的價格、某個秘境即將開啟的傳聞,或是某些宗門勢力的恩怨情仇。並沒有聽到與器宗近期變故或星空威脅相關的資訊,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看來訊息還未大規模擴散至此。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起身回房時,鄰桌几個修士的低聲交談引起了我的注意。

“聽說了嗎?北邊幽州地界,最近不太平。”

“哦?怎麼個不太平法?又是哪家魔修鬧事?”

“不太像。據說好幾個靠近‘墜星荒原’的村落,一夜之間人都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邪門得很!”

“墜星荒原?那鬼地方不是傳說上古有星辰墜落嗎?除了些不要命的探寶客,誰往那兒湊啊?”

“誰說不是呢!而且不止是凡人村落,聽說有幾個路過的小型商隊也遭了殃,現場連打鬥痕跡都沒有,就像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嘶,這麼邪乎?莫非是有甚麼厲害的鬼物或者空間裂縫?”

“誰知道呢!反正最近要去幽州,最好繞開墜星荒原那片地界”。

墜星荒原?憑空消失?我心中一動,與蘇晚交換了一個眼神。幽州,墜星荒原,這會不會與我們尋找的線索有關?鍛魂令指向幽州,而那裡又出現瞭如此詭異的事件,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逆推選項系統悄然給出提示:】

【選項一:【置若罔聞,按原計劃前行】。 不理會傳聞,直奔幽州城,避免節外生枝。穩妥,但可能錯過重要線索。】

【選項二:【深入打探,獲取詳細資訊】。 在客棧或鎮上情報機構,花錢購買關於墜星荒原事件更具體的情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選項三:【改變路線,親往查探】。 調整行程,前往墜星荒原邊緣區域,親自調查事件真相。風險最高,但可能直接觸及核心。】

我沉吟片刻。我們的主要目標是幽州城,但墜星荒原的異狀與“星辰”有關,不得不讓人警惕。或許,那裡發生的事,與星狩族,甚至與“始源之鑰”的傳說存在某種關聯。

“我們先按計劃去幽州城,但在抵達前,可以稍微繞一點路,靠近墜星荒原外圍觀察一下情況,不必深入。”我對蘇晚和阿虎說道。這是介於選項一和三之間的折中方案,既不過於冒險,也不完全忽視線索。

蘇晚點頭同意:“謹慎為好。若此事真與星空威脅相關,我們貿然深入恐有不測。”

計議已定,我們各自回房休息。我佈下簡單的警戒禁制,盤膝坐在榻上,並未入睡,而是繼續消化此次器宗之行的收穫,並嘗試推動自身修為。經歷連番大戰和觀星鏡的精神衝擊,我的靈力更加凝練,神識強度也有所提升,距離練氣九層巔峰已不遠,築基的契機彷彿就在眼前,卻又隔著一層薄紗,需要某個契機來捅破。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突然,我袖中的三尾靈狐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與此同時,我佈下的警戒禁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有人!我瞬間警醒,收斂所有氣息,神識如同最纖細的絲線,向波動傳來的方向——窗外探去。

月色朦朧,客棧後院樹影婆娑。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貼在外牆之上,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黑影的目標,似乎正是我們這幾間客房!

是衝我們來的?周元的餘孽?還是這黑山鎮本地的匪修,見我們乘坐穿雲梭,起了歹意?

黑影在窗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房間內的情況。然後,他如同壁虎般遊動,悄無聲息地撬開了隔壁房間的窗戶——那是阿虎和高陽的房間!

不好!我立刻透過留在阿虎身上的一道微弱神識印記發出警示!同時,我身形一動,如同輕煙般掠出房門,蘇晚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走廊,我們默契地同時撲向阿虎的房間!

“砰!”就在我們破門而入的瞬間,房間內傳來一聲悶響和短促的驚呼!

只見阿虎已然驚醒,正與那道黑影纏鬥在一起!那黑影身手極為敏捷,招式刁鑽狠辣,使用的是一種罕見的、帶著陰寒氣息的短刺,靈力波動約在練氣八層左右。阿虎雖力大無窮,但吃虧在招式不夠精妙,且要分心護住身後剛剛被驚醒、還有些茫然的高陽,一時間竟落了下風,手臂上已被劃出一道血痕,傷口處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顯然那短刺淬有劇毒!

“找死!”阿虎怒吼,一拳逼退黑影。

蘇晚二話不說,劍已出鞘,一道清冷的劍光直刺黑影后心,速度極快!

那黑影反應也是驚人,感受到背後襲來的致命威脅,竟不回頭,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劍鋒,同時反手擲出三枚烏黑的細針,帶著腥風射向蘇晚!

“小心有毒!”我出聲提醒,同時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赤陽火線射出,精準地將三枚毒針在半空中焚為灰燼!赤陽火乃至陽之力,對這種陰寒毒素有極佳的剋制效果。

那黑影見我們人多,且實力不弱,尤其是蘇晚的劍和我的火系法術讓他感到了威脅,立刻萌生退意。他虛晃一招,逼退阿虎,身形一晃,就要從視窗遁走!

“留下吧!”我冷哼一聲,早已準備好的神識衝擊如同無形之錘,狠狠撞向黑影的識海!

“呃!”黑影身形一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瞬間的遲緩,蘇晚的劍光再次襲來,如同跗骨之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阿虎也趁機一拳轟出,拳風剛猛,直取其胸膛!

前後夾擊,神識受創,那黑影避無可避!

眼看就要被擒,那黑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身體驟然膨脹,氣息變得狂暴而不穩!

“他要自爆!”蘇晚臉色一變,劍光回撤,護住自身和阿虎高陽。

我卻瞳孔一縮,發現他並非單純自爆,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詭異的血色符文,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他想血遁!

“休想!”我豈能讓他如願!識海中觀星鏡破碎時殘留的一絲對空間波動的感悟瞬間被激發,我雙手急速結印,以自身靈力強行干擾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

“禁!”嗡!那血色符文劇烈閃爍,原本穩定的空間波動瞬間變得紊亂不堪!血遁之術被打斷!

那黑影遭到強烈反噬,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膨脹的身體也恢復了原狀,軟軟地癱倒在地,被阿虎上前一腳踏住,徹底制服。

從黑影出現到被擒,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客棧其他房間似乎被驚動,傳來一些騷動,但並未有人出來檢視,在這等混亂之地,明哲保身是常態。

蘇晚上前,劍尖挑開黑影的面罩,露出一張蒼白而陌生的中年男子面孔,其眉心處,隱約可見一個淡紫色的、如同彎月般的印記。

“影月樓的殺手?”蘇晚眉頭緊蹙,認出了這個標記,“一個專門接髒活的殺手組織,勢力遍佈數州。是誰僱傭他來殺我們?”

我蹲下身,神識侵入對方已被我衝擊得七零八落的識海,試圖搜魂。然而,對方的識海中似乎被種下了強大的禁制,我剛一觸碰核心記憶,禁制立刻爆發,將其神魂徹底湮滅!

好狠辣的手段!殺人滅口,不留絲毫線索!

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機、連魂魄都消散的殺手,我們幾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這才離開器宗第一天,就遭到了專業殺手的襲擊。對方目標明確,手段老辣,且背後僱主隱藏極深。

是周元?還是與我們身負的秘密相關的其他勢力?

前路,果然不平。

我將殺手身上搜出的儲物袋和那對淬毒短刺收起,對蘇晚和阿虎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立刻出發。”

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前往幽州。那裡的水,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穿雲梭再次升空,載著我們,劃過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向著北方,加速駛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