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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險中求“材”,掌櫃的隱秘

冰冷的系統倒計時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無聲地催促著:十二個時辰,三種不同的詛咒或魔煞能量源。在這被圍成鐵桶一般的幽州城內,在這方寸之間的密室之中,這任務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

但我沒有選擇。能量模擬器——那個能模擬特定能量氣息,甚至包括部分詛咒波動的模組,是我目前能看到的、唯一有可能反向制衡百骨、爭取主動權的希望之光!我必須拿到它!

冷靜!林修,冷靜下來!我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心中的焦躁和瘋狂。現代專案攻關時,再離譜的KPI也要拆解成可執行的步驟。

第一步:資訊收集。我必須先知道,哪裡可能找到這些鬼東西。

“系統,以慈濟藥堂為中心,掃描半徑五十丈內,是否存在異常的、符合任務要求的能量波動?優先強度微弱、易於接觸且不易引發注意的源點。”我嘗試著下達指令,不放過任何可能。

【指令確認。開啟環境能量感知掃描中】

【警告:掃描可能引發微弱能量漣漪,存在極低機率被高階修士或特殊禁制感知。是否繼續?】

“繼續!”顧不了那麼多了。

一股無形的感知波紋以我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穿透密室的牆壁,掠過藥堂的前廳、後院、庫房……

片刻之後,反饋傳來:

【掃描完成。發現三處微弱異常能量點:】

【源點A】:位於藥堂前廳櫃檯下方三寸處。能量性質:陰蝕詛咒(微弱殘跡)。強度:極低。描述:疑似某件長期接觸詛咒物品的器物殘留。】

【源點B】:位於後院西北角廢棄井口下方一丈。能量性質:汙穢魔煞(稀釋)。強度:低。描述:疑似丟棄的低階魔修物品或沾染魔血的廢棄物,被大量陰性井水稀釋。】

【源點C】:位於庫房第三排貨架底層某密封陶罐內。能量性質:腐朽死氣(封存)。強度:低-中。描述:疑似某種蘊含死氣的特殊藥材或材料,被法訣密封。】

三個源點!竟然真的有三個!而且都在藥堂內部或附近!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機會!雖然強度都很低,但正好符合我“不易引發注意”的需求!

源點A在櫃檯下,應該是陳掌櫃經常接觸的地方,或許是他收購來的某件古物沾染的?源點B在廢井,相對容易接觸。源點C在庫房密封陶罐裡,可能是某種特殊藥材?

但如何接觸它們?我現在是“見光死”,絕不能離開密室暴露。必須想辦法讓這些東西“送”進來,或者我出去一瞬間?

風險都極大!

就在這時,密室門再次被敲響,是陳掌櫃來送午飯了。

我心中一動,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開啟門,陳掌櫃端著飯菜進來,目光習慣性地先掃過葉璃,看到她眉心敷著的藥粉似乎起了一絲效果,臉色稍霽,但依舊凝重。

“掌櫃的,”我接過飯菜,臉上擠出疲憊和擔憂的神色,語氣盡量自然地開口,“晚輩方才嘗試以安神粉外敷,似乎略有微效,多謝掌櫃贈藥。只是唉,她神魂受損似乎比想象的重,這安神粉力道恐仍不足。”

陳掌櫃嘆了口氣:“神魂之傷最是麻煩,非尋常藥物能醫。老夫也只能盡人事了。”

我順勢說道:“晚輩早年家中曾有一偏方,需以‘沉陰木’為引,研磨成粉,配合安神藥材,對外傷或許平平,但對穩固神魂有奇效。不知掌櫃這偌大藥堂,可有‘沉陰木’之類性質陰寒沉凝的木料?哪怕是邊角料也好,晚輩想再試一試。”

我故意說了個偏冷門但確實存在的藥材“沉陰木”,它通常生長在極陰之地,確實可能沾染陰氣甚至微弱詛咒,正好契合源點A可能的狀態。這是試探,也是佈局。

陳掌櫃聞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沉吟道:“沉陰木?這東西可不常見,性質陰寒,通常不會入藥,罷了,你既然有此心,老夫倒是記得,櫃檯下墊桌腳的那塊廢料,似乎是半截沉陰木,放了不知多少年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用。待會兒我讓人給你取來。”

成了!他果然有!而且就在櫃檯下!與源點A位置吻合!

“多謝掌櫃!”我連忙道謝,心中暗喜。

陳掌櫃擺擺手,正要離開,我彷彿又想起甚麼似的,補充道:“哦對了,掌櫃的,若是方便,能否再給晚輩一壺清水?最好是,嗯,井水即可,晚輩需用以調和藥粉,井水性沉,或許更好。”

我刻意強調“井水”,目標直指後院那口廢井(源點B)!

陳掌櫃腳步頓住,轉過身,那雙透過老花鏡的眼睛再次落在我身上,目光似乎變得有些深邃。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才緩緩開口道:“後院那口井早已廢棄多年,水質渾濁,不堪飲用,更別說入藥了。年輕人,治病救人固然心切,但也不可病急亂投醫啊。”

他的話像是提醒,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敲打意味。

我心中猛地一凜!他察覺了?他猜到我在打那口井的主意?還是單純以為我糊塗了?

我趕緊低下頭,掩飾眼中的驚疑,訕訕道:“掌櫃說的是,是晚輩糊塗了,那便尋常清水即可。”

陳掌櫃不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我後背驚出一層冷汗。這陳掌櫃,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只是一個老郎中!他剛才那一眼,彷彿能看透人心。

但無論如何,沉陰木大機率能到手了。源點A有望。

那源點B(廢井)和源點C(庫房密封罐)呢?陳掌櫃顯然對廢井有所警惕,庫房更是藥堂重地,我一個外人絕無可能進入。

必須另想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久後,一個小藥童送來了一壺清水和一截黑沉沉、入手冰涼、散發著淡淡陳腐陰氣的木料,正是那墊桌腳的“沉陰木”。

拿起沉陰木的瞬間,系統提示立刻響起:

【接觸微弱‘陰蝕詛咒’殘留(源點A)。資料採集中1%】

成功了!第一個!

我強壓激動,將沉陰木放在一旁,資料採集需要時間。

但剩下的兩個呢?廢井和庫房……

我的目光落在那壺清水上,一個更冒險的念頭冒了出來。廢井的水雖然渾濁不堪,但日常清洗器械、潑灑院落,總會用到吧?藥童們打水,肯定不會現打,必然有儲存的地方!

我再次集中精神,對系統下令:“系統,聚焦掃描後院水缸、水桶等儲水容器,分析其中水質是否含有與源點B同源的汙穢魔煞能量!”

【指令確認。掃描中】

【發現:後院東牆角備用灑掃水缸(半滿),水質檢測含有與源點B同源稀釋魔煞能量,濃度符合採集要求。】

太好了!不需要直接去廢井,接觸這些灑掃用水也行!

接下來,就是如何弄到一點這缸裡的水。這比直接去井邊容易多了。

我耐心等待著。直到下午,聽到外面有藥童開始打掃院落,潑水的聲音時,我故意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地對外面喊道:“小哥能否麻煩再送一壺清水進來?咳咳,方才不小心打翻了”。

一個年輕藥童嘟囔著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靠近,他提著一壺新水進來,嘴裡還唸叨著:“真是的,盡添麻煩就用這灑掃缸裡的水對付一下吧,反正也是喝”。

他放下水壺,不耐煩地走了。

我心中狂喜!真是天助我也!拿起水壺的瞬間——

【接觸稀釋‘汙穢魔煞’能量(源點B)。資料採集中1%】

第二個!也到手了!

現在,只剩下庫房裡那個密封的陶罐(源點C)了。這是最難的一個。

我盯著那扇緊閉的密室門,大腦飛速運轉。硬闖肯定不行。偷?難度太大,風險更高。

或許還是得從陳掌櫃身上想辦法?但他剛才已經流露出警惕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機會竟然自己送上了門。

傍晚時分,陳掌櫃再次前來,臉色卻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憤怒?

他走進密室,關好門,沉默了片刻,才壓低聲音對我說道:“外面情況很不好。戒律堂的人剛剛來過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他們查到這裡了?”我的聲音乾澀。

“那倒沒有。”陳掌櫃搖搖頭,“他們是來‘徵調’藥材的。拿著周元的手令,說是煉製甚麼‘驅魔解毒’的丹藥,需要幾味特殊的藥材,其中一味就是庫房裡那罐封存了三十年的‘腐骨靈花’。”

腐骨靈花?!蘊含腐朽死氣!源點C!

我的呼吸幾乎停滯!機會!天大的機會!

陳掌櫃似乎極為不忿,繼續道:“那幫強盜!那‘腐骨靈花’雖是劇毒,卻是老夫鎮堂之寶之一,是煉製某些以毒攻毒奇丹的關鍵!他們分明是假公濟私!但周元的手令老夫無法違抗”。

他嘆了口氣,顯得十分肉痛和無奈。

我心臟狂跳,強行鎮定下來,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掌櫃的,那‘腐骨靈花’既是劇毒,取出時定然危險重重吧?是否需要特殊器具盛放?晚輩或許可以在一旁幫忙打個下手?晚輩對處理毒物略知一二,定不會添亂,只想報答掌櫃收留之恩!”

我的理由蹩腳而急切,但我顧不上了!這是我接觸源點C唯一的機會!

陳掌櫃再次用那種深邃的目光看向我,這一次,他看了很久。密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就在我以為他要斷然拒絕甚至翻臉時,他卻緩緩開口,語氣莫名:“你很想看看那‘腐骨靈花’?”

我硬著頭皮:“是的,晚輩實在好奇這等奇毒之物”。

“也罷。”陳掌櫃忽然嘆了口氣,彷彿做出了某種決定,“那東西啟封時,確實需要人搭把手拿著特製的玉匣。你既然不怕,便隨我來吧。記住,只看,不準碰,否則死了可別怪老夫。”

他竟然答應了?!

巨大的驚喜和一絲不安同時攫住了我。他到底是真的需要幫忙,還是另有所圖?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晚輩明白!全聽掌櫃吩咐!”

我跟在陳掌櫃身後,走出了藏身近一日的密室,向著那存放著“腐骨靈花”的庫房,也是蘊含著第三種能量的源點C,邁出了冒險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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