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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捕快請我破案?這鍋我可不背!

我的心猛地一沉。

蘇晚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冰的刀子,從眾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那個名叫小翠的廚役丫鬟身上。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寒冬臘月裡的北風,鑽進每個人的骨頭縫裡:“三日前,雜役王二在值夜後失蹤,至今無蹤。宗門未曾上報官府,但我卻查到,他失蹤前最後一件事,是向廚房借過夜食——送飯的小翠,是你經手的吧?”

小翠的臉瞬間煞白,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幾乎是帶著哭腔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她身上,而我的後背卻滲出了一層冷汗。

王二失蹤,向廚房借過夜食……這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讓我立刻想到了趙乾那個裝滿油膩食物的布袋。

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果然,蘇晚那銳利的視線緊接著就轉向了我,她似乎早已洞悉一切,之前的盤問不過是按部就班的流程。

“你,林修。”她冷冷開口,“你既然能一口說出我那布袋裡油漬的來歷,想必對這廚房的門道很清楚。那麼,你再說說,王二借了夜食,人,又去了哪裡?”

這一問,瞬間將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周圍的雜役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從同情變成了審視和懷疑。

他們恐怕在想,我為何會知道官差證物的細節?

我和這失蹤案又有甚麼牽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失蹤的雜役。

宿主正面臨抉擇,請做出選擇。】

【選項A:推脫不管。

聲稱自己只是隨口一猜,對案件一無所知。

獎勵“低調值”10點。

效果:短期內無人會再針對你,但你將在蘇晚心中留下“膽小怕事”的印象,好感度 - 5。】

【選項B:半推半就。

表示自己略有猜測,願意協助調查,但不主動攬責。

獎勵“機智值”15點。

效果:可有限度地引導調查方向,蘇晚好感度 + 3,認為你“尚有可取之處”。】

【選項C:主動請纓。

直接點明線索,要求主導調查,將矛頭引向真兇。

獎勵“膽識值”20點。

效果:直接掌握線索主導權,但會徹底暴露你遠超雜役的分析能力,趙乾對你的警覺度將提升30%。】

我腦中電光石火般地分析著。

選項A是懦夫所為,不僅錯失良機,更會讓蘇晚看輕我,日後在宗門內再遇麻煩,別想指望她。

選項C看似最爽,能立刻將趙乾置於險地,但風險也最大。

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雜役,表現得太過妖孽,不僅趙乾會把我當成頭號大敵,就連宗門高層甚至蘇晚本人,都會對我產生不必要的懷疑和探究。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只有選項B,半推半就,既能介入此事,將水攪渾,又能隱藏自己,以一個“略有小聰明”的雜役身份出現,這才是最穩妥的生存之道。

思定,我不再猶豫,對著蘇晚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捕快大人明鑑,小人只是……只是偶然間聽聞王二師兄提起過,他最近似乎與人有些口角,又恰好在失蹤前借了夜食。小人斗膽猜測,此事或許並非簡單的失蹤。若大人信得過我,我願盡綿薄之力協助一二,但絕不敢居功,更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門弄斧。”

我的話謙卑卻又暗藏機鋒,既表明了自己知道些內情,又把姿態放到了塵埃裡。

蘇晚審視地盯著我,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大概沒想到,一個雜役能說出這番不卑不亢的話來。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頭:“好,那你就跟著我。我倒要看看,你這綿薄之力,究竟能有多大用處。”

得到許可,我心中微定,立刻順勢而為:“大人,要查案,不如先從王二的住處查起。”

蘇晚不置可否,算是默許了。

在我的引導下,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外門雜役居住的大通鋪。

王二的床位就在最角落,被褥凌亂,像是主人匆忙離去。

其他雜役早已被蘇晚的手下隔離開,房間裡只有我和她兩人。

“這裡被人翻動過。”蘇晚掃了一眼,立刻做出判斷。

“大人明察。”我躬身附和,同時暗中開啟了系統的“環境標記”功能。

瞬間,我的視野中浮現出淡藍色的資料流,整個房間的細節被無限放大。

【環境掃描中……發現異常痕跡。】

我目光一凝,視線落在王二的床板底下。

在那裡,一道淡紅色的標記清晰地顯示出來——是拖痕!

非常細微,幾乎與地面的紋理融為一體,但系統標記得明明白白。

不僅如此,床底靠牆一側的灰塵分佈也極不均勻,有一片長條形的區域異常乾淨,顯然是有甚麼重物被人從床底拖拽出來,帶走了積灰。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是拖動屍體的痕跡!

緊接著,我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很淡,卻異常熟悉。

我閉上眼,仔細分辨,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火爐房深處,那片廢棄多年的熔爐區!

沒錯,就是那種金屬冷卻後混合著陳年焦炭的特殊氣味。

我猛地睜開眼,指著牆角:“大人,您聞。這裡是不是有一絲焦味?”

蘇晚秀眉微蹙,走近兩步,瓊鼻輕嗅,這氣味……像是宗門後山那片廢棄熔爐區的。”她看向我,眼神更加銳利了,“那片區域早已被宗門封禁多年,嚴禁弟子靠近,為何王二的房間裡,會有那裡的氣味?”

“或許,答案就在那裡。”我沉聲說道,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已然成型。

趙乾,你以為把人處理掉就萬事大吉了嗎?

當夜,月黑風高。

我和蘇晚兩人如鬼魅般潛行至後山那片陰森的廢棄熔爐區。

這裡殘垣斷壁,巨大的熔爐像遠古巨獸的骸骨,在夜色中透著一股死寂。

“你確定他們會來?”蘇晚壓低聲音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他們一定會來。”我篤定地回答,“因為他們留下了太多破綻,必須回來處理。”

在進入熔爐區最核心的一條狹窄通道前,我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我白天藉著協助的名義,在火爐房的廢料堆裡偷偷製作的“震動感應符”。

用幾張畫廢的符紙作為基底,再將幾根極細的金屬絲巧妙地拼接在上面,構成一個簡陋的感應陣。

只要有人踩踏在符紙上方的地面,哪怕是最輕微的震動,也能透過金屬絲傳導,讓我感知到。

我將這簡陋的符紙小心翼翼地埋在通道口的浮土之下,只留一根幾乎看不見的金屬絲延伸到我們藏身的暗影中,被我捏在指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聲嗚咽。

蘇晚的耐心似乎快要耗盡,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我指尖的金屬絲,傳來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顫動!

來了!

我立刻對蘇晚打了個手勢,兩人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如磐石般融入黑暗。

片刻後,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通道口。

為首一人,身形我認得,正是趙乾最忠實的狗腿子,柳青!

另外兩人也是趙乾的親信。

他們三人合力抬著一個沉重的麻袋,正艱難地往熔爐區深處走去,看樣子是想利用廢棄的熔爐毀屍滅跡。

就在他們走到我們埋伏點正下方時,蘇晚動了!

她如同一隻迅捷的獵豹,無聲無息地從高處躍下,只聽幾聲悶哼和骨骼錯位的脆響,那兩名親信便已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柳青大驚失色,剛要呼喊,一柄冰冷的短刃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乾淨利落。

蘇晚冷哼一聲,踢了踢地上的麻袋:“開啟看看,王二的屍首是不是在裡面。”

我卻死死盯著那個麻袋,沒有動。

我的目光鎖定在麻袋的縫隙處,那裡,露出了一角深藍色的布料。

那是雜役弟子統一發放的腰帶,顏色沒錯。

但……等等!

我猛地衝上前去,厲聲喝道:“等等!捕快大人,別動!這人是假的!”

蘇晚動作一頓,柳青的眼中則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說甚麼?”蘇晚回頭看我,眼神充滿不解。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疑點串聯起來。

我指著麻袋,語速極快地說道:“大人請看!第一,麻袋裡的人雖然屏住了呼吸,但我剛才靠近時,依然能感覺到極其微弱的胸口起伏,頻率遠比死人快!第二,此刻深夜,氣溫很低,但麻袋錶面卻透著一股活人的溫熱,而非屍體的冰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一把扯開麻袋的封口,露出了裡面“屍體”的肩膀。

我指著那光滑的面板,斬釘截鐵地說道:“大人請看!王二是在火爐房做事的雜役,每日都要搬運大量沉重的木炭和礦石,他的肩膀上、手掌上,必然有厚厚的老繭!而這具‘屍體’的面板,細皮嫩肉,根本不像個幹了多年粗活的雜役!”

我頓了頓,目光如劍,直刺已經面無人色的柳青:“這不是毀屍滅跡,這是一個圈套!趙乾早就料到我們會查到這裡,所以故意找人假扮王二的屍體,由你們運到此處。一旦我們確認這就是王二的屍體並結案,真正的王二便從此人間蒸發,死無對證!而你們,最多背一個處理屍首不當的罪名,根本傷不到趙乾分毫!”

蘇晚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審視、意外,變成了一種真正的正視。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是個普通的雜役。”

我心中苦笑,臉上卻只能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我只是……看得多,想得多罷了。”

然而,我內心的警鈴卻已然大作。

趙乾這一招“金蟬脫殼”,心思縝密到了極點。

他不僅要脫罪,更是在反向試探!

他在試探調查此案的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他這一招,分明是衝著我來的反殺!

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蘇晚的手段何其老辣,立刻將面如死灰的柳青押回了宗門的刑訊室。

在嚴酷的審訊下,柳青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朝自己的舌頭咬去!

“攔住他!”蘇晚厲喝。

旁邊的差役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柳青的下巴,阻止了他咬舌自盡。

但柳青也因用力過猛,當場昏死過去。

就在他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了一句夢囈般的話。

那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大師兄說……只要林修……只要林修插手……計劃……就成功了一半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原來,我自以為的步步為營,早已在趙乾的算計之中。

我不是獵人,我只是一個……一頭撞進了蛛網的獵物。

這張網,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正當我心神巨震,思索著這背後更深的陰謀時,刑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內門弟子快步走到我面前,神色恭敬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修師弟。”

我抬起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名弟子看著我,緩緩說道:“周元長老有令,讓你立刻去一趟長老殿。他要……單獨見你。”

夜風從門口灌入,吹得我渾身冰冷。

周元長老,主管宗門刑罰,以鐵面無私和手段狠辣著稱。

他從不輕易召見外門雜役,更何況是“單獨”召見。

柳青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長老的召見令已經到了眼前。

我意識到,趙乾那張網的另一端,終於露出了猙獰的一角。

踏出刑訊室,我抬頭望向夜空中那座燈火通明的長老殿,只覺得它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靜靜地等待著我。

到了長老殿外,通報的弟子將我引至一間肅穆的偏殿,便躬身退下,關上了厚重的殿門。

殿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在角落裡搖曳,將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那人背對著我,負手而立,正是周元長老。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壓抑的氣氛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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