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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長老試探,智鬥雙面人

冰冷的石階在腳下延伸,盡頭是偏殿深不見底的幽暗。

兩名執法弟子一左一右將我“請”入殿內,那股無形的壓力,彷彿要將我的骨頭都一寸寸碾碎。

殿堂中央,周元長老端坐於太師椅上,面容隱在昏暗的光影裡,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卻如寒潭深處的兩點星芒,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他的身側,站著一臉陰沉的大師兄趙乾,那雙怨毒的眼睛,像兩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死死地鎖定在我身上。

空氣凝滯得如同鐵塊,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金屬味道。

“林修。”周元長老的聲音不高,卻彷彿驚雷在我耳邊炸響,“昨夜火爐房為何會有沖天火光與濃煙?你身為值守弟子,可知曉詳情?”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躬身垂首,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出,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回稟長老,弟子昨夜只是按照宗門規矩,對火爐房進行例行打掃。期間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更不知火光濃煙從何而來。”

我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也足夠謙卑。

然而,趙乾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攻擊我的機會。

“哼,一派胡言!”他冰冷的聲音劃破了殿內的沉寂,“你沒察覺異常?那為何有弟子看到你三更半夜還在火爐房外徘徊?鬼鬼祟祟,必有圖謀!”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

果然,他早就安排了眼線。

但我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了一絲茫然和委屈。

就在我思索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詰難時,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困境,正在生成最優解……】

【選項一:矢口否認。

(效果:大機率被認定為狡辯,信任度-20)】

【選項二:以退為進。

(效果:示敵以弱,暗藏機鋒,機智值+10,有機率扭轉局面)】

沒有絲毫猶豫,我心中默唸:“選擇二。”

剎那間,一股清流湧入腦海,原本紛亂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我抬起頭,迎上週元長老審視的目光,拱手道:“長老容稟!趙師兄所言不假,弟子昨夜確實曾在火爐房外多停留了片刻。”

此言一出,趙乾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但我並未停頓,繼續用一種帶著後怕的語氣說道:“只因……只因弟子發現那三號爐的爐火似乎有些不穩,時明時暗,弟子修為低微,不敢擅自處置,又怕萬一出了岔子,會惹禍上身,這才內心惶恐,在門外徘徊不定,想著再觀察片刻。弟子膽小怕事,未敢第一時間上報,還請長老恕罪!若真因此引發了甚麼異狀,還請長老明察,弟子願領一切責罰!”

我這番話,將一個膽小、謹慎但又有些擔當的低階弟子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既承認了“徘徊”的事實,又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最關鍵的是,我將自己擺在了“怕惹禍”的弱者位置上,極大地降低了他們的戒心。

周元長老那古井無波的眼神,果然泛起了一絲微瀾,似乎陷入了沉思。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我決定再添一把柴,將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不過……”我話鋒一轉,故作遲疑地看了趙乾一眼,“弟子昨日打掃時,曾聽灑掃院的幾位師兄閒聊時提起,說大師兄您最近似乎對煉器之術頗感興趣,常於夜深人靜之時,獨自出入火爐房,似乎在鑽研甚麼……不知昨夜的異狀,是否與此事有關?”

我這話說得極其巧妙,用的是“聽聞”,是“閒聊”,而非指控。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地紮在了趙乾的痛處!

“你……你胡說八道!”趙乾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繼而漲紅如豬肝,他急忙向周元長老辯解,“長老明鑑!我身為大師兄,負責督導眾弟子修行,怎會無故去做此等有違門規之事!這小子分明是血口噴人,意圖轉移視線,栽贓嫁禍!”

他越是激動,就越顯得心虛。

周元長老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在我二人之間來回掃過,殿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他沒有立刻表態,那沉默的威壓,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加令人窒息。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此事暫且不議。”

他揮了揮手,對我下令:“林修,你先返回火爐房,繼續當值,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半步。”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趙乾:“趙乾,你身為大師兄,有監督之責。你也一同前去,給我盯緊了,若再有任何異動,我拿你們二人是問!”

我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周元長老的用意。

他這是在設局,在試探!

他既不信我,也不全信趙乾。

將我們兩個嫌疑最大的人放在同一個密閉的空間裡,就是要看我們後續的反應。

這老狐狸,果然心機深沉!

“是,長老。”我與趙乾同時躬身領命。

離開偏殿的路上,我們二人並肩而行,卻相隔三尺,沉默得如同兩尊移動的石像。

然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從趙乾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怨毒與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果然,剛一踏入火爐房那扇沉重的鐵門,將外界的視線徹底隔絕,趙乾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威脅道:“小子,別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瞞天過海。在這外門,我想讓你死,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給我記住了,小心哪天,你走不出這扇門!”

那聲音裡透出的寒意,讓火爐房內熊熊燃燒的烈焰都彷彿降了溫。

我身體一顫,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畏懼之色,連連點頭,唯唯諾諾地應承:“是……是,大師兄教訓的是,弟子……弟子知道了。”

看著我這副“嚇破了膽”的模樣,趙乾臉上露出滿意的獰笑,彷彿已經掌控了全域性。

他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實則用神識將整個火爐房牢牢鎖定。

我則繼續扮演著那個謹小慎微的值守弟子,拿起火鉗和鐵鏟,開始清理爐底堆積的爐灰。

我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爐灰很厚,帶著灼人的餘溫。

我一絲不苟地將它們剷出,堆放在一旁。

我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既是為了麻痺趙乾,也是在尋找一個機會。

突然,我的鐵鏟在爐底深處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心中一動,用鐵鏟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從厚厚的灰燼中撥了出來。

藉著爐火昏黃的光芒,我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那是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金屬殘片,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熔融狀,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枚殘片,分明就是我之前“意外”發現,並親手交予周元長老查驗的那一枚!

它怎麼會又出現在這裡?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

是趙乾!一定是他!他趁我不備,又將這枚殘片偷偷扔回了爐底!

好一招栽贓嫁禍,好一個惡毒的計中計!

他是想等周元長老下次再來巡視時,讓我當著長老的面,再一次“發現”這枚物證。

屆時,無論我如何辯解,私藏證物、欺瞞長老的罪名都將無可辯駁!

到那時,我百口莫辯,必死無疑!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滔天的怒火。

這怒火併未讓我失去理智,反而讓我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

我沒有聲張,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我只是若無其事地將那枚殘片連同最後一點爐灰一同剷出,在轉身倒掉爐灰的瞬間,用一個極為隱蔽的動作,將那枚滾燙的殘片收入了袖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天衣無縫。遠處閉目打坐的趙乾,毫無察覺。

很好,趙乾。

你想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下次長老巡視之時,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一下,甚麼叫做作繭自縛!

我將殘片緊緊攥在掌心,那灼熱的溫度彷彿要將我的皮肉燙穿。

就在我準備將其妥善藏匿之時,指尖卻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殘片的背面,似乎並不平滑。

我心中一動,趁著趙乾不注意,將殘片湊到爐口的光亮前,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在它那被爐火燻得漆黑的背面,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刻痕,悄然映入了我的眼簾。

那刻痕極淺極淡,若非我用指尖反覆摩挲,根本無法發現。

它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紋路,更像是……某種人為留下的、極其隱秘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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