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臨逃出了水吧，齊海生微微嘆了口氣：“趙凝月，我沒想到你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副樣子。”
趙凝月放下咖啡杯，微微低下頭：“其實我也沒想到，我現在都有些在和世界搶他的歸屬權的感覺了。”
“甚麼意思？”
“怎麼說呢，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我可能會把他關起來，一秒都不讓他離開我。”
“可怕。”齊海生縮了縮脖子，“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歡過你？”
“嗯……我記得喜歡我的人還挺多的。”
“那沒辦法，你本來就很容易讓人喜歡上，哪怕是欣賞都覺得賞心悅目的。”齊海生說。
“謝謝誇獎。”趙凝月眯著眼睛笑起來，“不過你是那種不會付諸行動的人，而且我也不會接受你的。”
“為甚麼？”
“因為我不需要你，而且你也不需要我。”
“這倒是，喜歡，但是不需要。”齊海生微微眯起眼睛，“我覺得我的人生一定會錯過很多東西，但是……”
“但是甚麼？”
“我會得到一件別人都得不到的東西，只要我得到了，那犧牲掉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蕭臨不一樣。”趙凝月喃喃地說道，“我想給他最好，最熱烈的東西，希望他不要躊躇獨行，希望能拴住他，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惦記著他。”
趙凝月突然抬起頭：“我非常非常喜歡他，從兩百年前就開始了。”
齊海生微微愣了愣，隨後咧著嘴笑了起來：“臥槽，原來我輸得那麼慘嗎？”
“你一直都是局外人哦。”
“不過趙凝月，你強迫我師弟叫你姐姐？”
“嗯。”
“他叫了？”
“一開始有點嘴硬呢，不過被我折磨了一會兒就乖了。”
“以後不許這樣捉弄他了。”
“不要，真的很好玩。”
“趙凝月，還好我沒追你，簡直不是人！”
……
蕭臨回到現實世界之後，秦昭明剛好來找他，開口就是：“甚麼味道這麼香？蕭臨你……噴香水了？”
蕭臨這才意識到他身上全都是趙凝月留下的味道。
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有事嗎？”
“沒甚麼事，還是一些管理方面的問題。”秦昭明說著將資料放在了蕭臨的桌子上。
“好，待會兒我處理。”蕭臨應了一聲，“你去忙別的事情吧。”
秦昭明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但剛走了兩步，他突然又回過頭：“蕭臨，你這個香水真不錯，那個……如果想要女孩子的衣服的話，我讓北落師門幫你挑幾件。”
蕭臨：“……”
“滾啊。”蕭臨罵道。
等到秦昭明一溜煙跑了，蕭臨閉上眼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嘗試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坐在嶽泰州的辦公室裡，那個老人正一臉慈愛地看著他。
自己又出現“幻覺”了。
“教授。”蕭臨站起來。
“時間不多，我就長話短說了，你和月月確定關係了？”嶽泰州問道。
“嗯。”蕭臨點點頭。
“也發生關係了？”
蕭臨略微尷尬，但是最後還是點點頭。
“每週至少兩次不要忘了。”嶽泰州繼續說道。
蕭臨縮了縮脖子：“這……真的是強制性的嗎？”
“最好是這麼做，從命運的角度來說，這對你們兩個都好。”
“還記得很久以前我對你說的話嗎？你的命運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周圍其他人的命運。”
蕭臨點點頭：“我記得你說過，但是我們沒實踐過。”
“嗯，現在就是實踐的時候，對於月月來說，她只是一個第二代超凡者，但是你的敵人不是。”
“伴侶關係就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連結，它會把你和月月的命運牢固地纏繞在一起。”
“月月能夠從中汲取力量和幸運，讓她變得更加強大，也更不容易死去。”
“對於你而言呢，也是有好處的。”
“有甚麼好處？”蕭臨開始好奇起來。
“你還記得正義的底牌嗎？”嶽泰州問。
“嗯，那個黑色的巨人。”
“他把自己融入權能本身了，化作了一種現象。而湮滅蟲本身就是一種現象，而這就是你輸給蟲子的原因。”
“我有點不太明白。”
“你不是在戰鬥力上輸給湮滅蟲了，而是你以個體的身份走進了湮滅蟲這個現象中。”
嶽泰州頓了頓：“就像是最強的拳擊冠軍，他走進雨裡也會被淋溼。”
“也就是說，它生成了一個特殊的領域？”蕭臨繼續問道。
“不算是領域，而是與之相關的所有東西，當你接觸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就在它的敘事表達之下了。”
蕭臨有些明白了。
“不過正義的現象化力量似乎來源於艾生……包括他的底牌。”
“沒錯，這就是關鍵所在。”嶽泰州看著蕭臨，“蕭臨，你要對付這兩個敵人，你就要往這方面傾斜。”
“那……這和月姐有甚麼關係？”
嶽泰州的神情嚴肅起來：“因為現象化的過程可能會導致自我意志的逸散和消亡。”
蕭臨微微一怔，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進入黑球時的感受：“也就是說可能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自然現象？”
“沒那麼嚴重，只是涉及全新的感受和體驗世界的方式，另外可能會輕微流失一些記憶和人格。”
“所以和月月確定關係，她就可以成為你的錨點，就像是盜夢空間那個陀螺一樣，想起她的時候，你就會想起自己是誰。”
蕭臨撓了撓頭，自己確定了一段戀愛關係，倒是被嶽泰州完全地利用起來了，也難怪嶽泰州會提出一週兩次的那種奇怪要求了。
“還有，等研究所復活之後，我給你們兩個舉辦一場婚禮。”嶽泰州繼續說道。
“婚……婚禮？”蕭臨有些震驚，“有這個必要嗎？”
“神話大師坎貝爾認為，虔誠的婚禮是一種強大的儀式，而且……我的學生和我最喜歡的咖啡師結婚，我當然要成為證婚人。”
“所以，婚禮的規模一定要極為盛大，最好是能產生歷史留痕。”
蕭臨有些傻眼了：“教授……”
“嗯？”
“你好功利……”
“這叫資源最大化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