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開始意識到，一種極度可怕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他好像親手殺了他自己。
但是這不是戰爭的能力嗎？為甚麼他從來沒有見到戰爭使用過？
正義絲毫不敢怠慢，磅礴的超凡力量從身上盡數湧出，如同在熊熊燃燒一般！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種解決辦法，那就是用自己的超凡力量儘可能地遏制蕭臨這種詭異能力在自己體內蔓延。
那洶湧的超凡力量在他周身匯聚成數百米高的焰形波動，僅僅是向外逸散出來的超凡力量就讓在場的其他超凡者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場戰鬥的規格，已經跨越了第二代超凡者的界限，完全不是他們能夠干預的了。
同一時間，正義的腦海正在瘋狂回想，回想自己到底是何時何地見過類似的招數。
羽毛一根一根地從他的身上鑽出，帶來了一種極為詭譎的痛楚，每鑽出一根，他的超凡力量就越虛弱一分。
他死死盯著那具他自己的屍體，心中的狂亂和恐懼越來越強烈。
“死的不是我，死的是蕭臨！死的不是我，死的是蕭臨！”
“死的是蕭臨！！”
他怒吼起來，越來越歇斯底里，但是與之相反，他的超凡力量快速燃燒著，正在變得越來越弱。
他彷彿真的成了那具屍體，躺在那裡，儘管意識還在狂亂的掙扎，但是身體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回饋了。
“果然，正義……你就是一個完全沒有價值的蠢貨。”一個聲音響起。
“從頭到尾都是。”
“我真是瘋了，居然會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
那是艾生的聲音。
緊接著，一隻人類的手臂從內而外穿破了正義的身體，正義立刻感覺到自己獲得的那足以和蕭臨匹敵的超凡力量正在漸漸消退。
艾生，打算拋棄他了。
但就在這時，從他胸口穿出的那隻人類手臂卻突然僵住了，上面開始不斷長出羽毛。
“媽的，蕭臨，原來你是衝著我來的！”正義聽到艾生在怒罵。
與此同時，他的對外感知能力變得越來越模糊，範圍也越來越小，從數十公里的距離不斷向內收縮，直到無法感知到外部的一切。
隨後周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之中，他的人生開始飛快地掠過自己的眼前。
嶽泰州在大學演講的那一天。
蕭臨失蹤的那一天。
嶽泰州找到他的那一天。
然後是那場謀殺，以及他的飛黃騰達。
他聽到陳玄恩說：“楊奇，他不是甚麼好東西，我們最好還是殺了他。”
隨後又是徐攻玉的聲音：“楊奇，你要記住，你現在掌握的東西都不屬於你，時機到了你要為此贖罪。”
“好。”我知道了。
這是楊奇自己的聲音。
現在回想起來，他好像把所有人都騙過了，他們都相信自己了。
不，不存在任何欺騙，因為他那時候是真心實意地這麼想的，他想自己要贖罪，要繼承研究所的遺志，要堅守徐攻玉給的命令，做好這個民意代表，讓世界不再動盪。
只是他這個人變得太快了，他太容易被所看的、所持有的影響了。
嶽泰州的遺產本來就該歸屬蕭臨，正義城本來也應該是蕭臨的資產，卻被他霸佔了。
楊奇覺得在這一刻，自己幡然醒悟了，他意識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有多荒謬了。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艾生的聲音。
“蕭臨，你還真是和嶽教授一個毛病，喜歡在別人的體系裡面亂搞。”艾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蕭臨看著眼前的艾生微微笑道：“怎麼？這就急了？”
“你以為以這樣的方式能殺掉我？”
蕭臨搖了搖頭，雖然他知道想要用這種方式殺掉艾生很不現實，但心裡還是有點可惜：“那你還真是挺難殺的，沒辦法花小錢辦大事了。”
艾生一本正經地說道：“相比之下還是你更難殺一些，每次在我以為這次能殺掉你的時候，你就會弄出一堆新的底牌來，讓我很焦慮。”
“有沒有去看看心理醫神？”
“你最後一個字發音有點奇怪。”
“哦，那是對你的諷刺。”蕭臨聳了聳肩，“你不是喜歡這一套嗎？”
艾生微微嘆了一口氣：“蕭臨，我已經斬斷了和這具身體的連線，你沒辦法逆向入侵我的體系。”
“至少有那麼幾秒，我窺見了那個體系。”蕭臨說。
“窺見了也沒有甚麼用。”
“我還有一個你的樣本，還有嶽教授。”
聽到嶽泰州這個名字時，艾生終於微微有些動容了，他注視著蕭臨：“為甚麼你就是不懂呢？”
“不懂甚麼？”
“不懂餘霜才是我們要面臨的真正威脅，餘霜和他的湮滅蟲會吞噬整個世界，殺死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蕭臨微笑：“但這不是你的錯嗎？是你把你和餘霜兩個人的事情擴大到了整個世界。”
“你以為我不這樣做，那些蟲子就會放過你們嗎？”
“難說。”
“……”
就在這時，楊奇跌跌撞撞地朝著蕭臨走過來，他的身形歪歪扭扭，幾近崩潰：“蕭臨……我想和你談談。”
蕭臨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贖罪的。”
蕭臨還是沉默著。
“蕭臨，我會把你的全都還給你，我從今以後會為你做事，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絕對不會有任何遲疑。”
“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但是蕭臨仍然沒有和他說話。
就在這時，艾生突然轉向他說道：“別掙扎了楊奇，蕭臨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說話。”
楊奇愣住了，良久才問道：“為甚麼？”
“這裡是意識空間，是意識和意識對話的地方，他沒有想到你，自然看不到你。”
“不可能，蕭臨……”
“還有。”艾生打斷他，“你已經死了，就安分一點吧。”
楊奇……回想起來了。
他用力地“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眼是一把巨大的劍，將自己釘在地上。
那是他用來殺死蕭臨的攻擊。
他再向遠處看去，看見了蕭臨，他顯得有些單薄，但是站在人群中，趙凝月緊緊地抱著他，兩個人就像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而他就這麼遙遙地望著。
最後他望向了正義城，這座充滿了鋼鐵和巨炮的城市肅穆地屹立著，彷彿是在向他這位死者送別。
楊奇，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死亡。
ps：fk，以前重複了都有提示的，這次居然沒有，失策了，最近幾天忙瘋了，給各位讀者老爺帶來不好的體驗，實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