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浩浩蕩蕩激射而來的碎石天幕，秦昭明狠狠地咬了咬牙：“媽的，真是瘋了，城裡的自己人他們都完全不管了嗎？”
“我們得想辦法攔住這波攻擊，不然得死很多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發動儀式，而北落師門也毫不猶豫地準備化作超凡形態。
但是……
秦昭明的儀式並沒有發揮出來本來的效果，儀式變得很微弱，緊接著又是一陣睏倦和無力感襲來。
周圍的黑暗變得更加深沉了，彷彿緊貼著他們，以至於他們連雲層都無法看到，只能看到那些巨大的晶石。
死亡出手了，這是死亡的權能。
在死亡的夏夜之中，一切事物都會慢慢變得緩慢、沉睡，最後直到完全靜止，這也包括那些晶體。
它們飛行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表面的光芒也在迅速暗淡下去，直到最後，它們仍然在前進，但是已經變得極其緩慢，就像是在水中漂浮。
“呼。”秦昭明看到這一幕，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謝謝死亡先生出手。”
以這個速度，就算是這些晶石進入正義城，也不會再造成任何損傷了。
秦昭明看向北落師門：“北落師門，還是你清理一下吧，畢竟這些晶石還附帶著恆久的力量，最好不要讓它們進城。”
北落師門點了點頭，隨後深空之瞳瞬間出現在天空之中，隨後快速放大，再度朝著那些晶石放射出紅色的光芒。
這些被碎塊化的晶石對深空之瞳分解的抗性顯然是變低了不少，和紅光的接觸面積也增大了，所以僅僅是十幾分鍾之後，它們就全部化作了粉塵，緩緩地飄落進了雲層之中。
直到那些晶石被完全分解，秦昭明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媽的，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一個照面就要完蛋了。”
“膽小鬼。”北落師門一本正經地說道。
“一個第一時間想著跑的人，怎麼好意思說我。”秦昭明瞪了她一眼，但是又有些發愁，“兩天，也不知道蕭臨先生兩天時間能不能把事情辦好。”
“應該能吧。”北落師門說。
“還有一個問題，就算他把他的事情辦好了，我們真的就能打贏六個第二代嗎？感覺怎麼想怎麼渺茫啊。”
“你怎麼突然這麼悲觀？”
“這哪裡是悲觀？這只是我們現在的處境而已。”秦昭明嘆了口氣，“而且哀兵必勝你知道吧？我都這麼哀了，總該能贏了。”
北落師門一臉冷漠地目視前方，然後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嘴，幾次反覆。
“你幹嘛？”秦昭明一臉怪異的看著北落師門。
“我想哭一下，但是哭不出來。”
秦昭明不想說話了，他倚靠在欄杆上：“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很詭異，為甚麼恆久要直接進攻正義城。”
“可能是擔心我們用正義城的設施反擊？”北落師門回答。
“但是他應該和正義在一起，正義居然能同意？”秦昭明眉頭皺得更深。
“你覺得正義不會同意？”
秦昭明撫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說：“其實說不準，以前正義需要艦隊和城市幫他管理超凡世界的時候，他應該不會同意。但是現在我們對他不重要了，他說不定會同意。”
就在這時，死亡的聲音突然響起：“情況不太對，我們好像被擺了一道，去檢查裝置。”
秦昭明一怔：“檢查裝置？甚麼意思？”
“那些晶石不是攻擊物，恆久不是以暴力衝擊取勝，它的能力是忒修斯之船，一個偽永恆的概念，最主要的是它可以正向使用或是反向使用，全在恆久的一念之間。”
“我……還是不明白。”
“正向使用時，可以透過替換取代任何東西。反向使用時，可以將任何東西都轉變為最初的形態。”
北落師門立刻意識到了甚麼，她連忙喊道：“寶寶，監控全城！！”
但是她的命令剛一下達，整個城市突然響起了巨大的電子音：“躍遷電池充能中，請各大機構關停不必要的耗能裝置，請市民暫停用電。”
緊接著城市之中傳來了機械關停之時特有的滑動聲，礦場、大型的起落設施、城市裡的霓虹和燈光在這一瞬間熄滅。
秦昭明和北落師門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愕。
躍遷電池，不是已經被他們摧毀了嗎？
兩個人幾乎同時翻越欄杆，朝著正義城的城市下方飛去，隨後……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那個已經損壞的簽約電池，損毀的部分被晶體填充了。
恆久的能力，忒修斯之船，它用晶體的“替代”屬性，強行將躍遷電池修復了！
這根本不是對他們的攻擊，而是要重啟正義城的傳送功能。
而且實際上，這一攻擊他們也根本無法阻擋，因為結晶的目標是躍遷電池，就算被碾成粉末、化作齏粉，它們也會抵達目的地，並且重塑電池。
下一瞬間，巨大的電弧在躍遷電池上快速閃爍，冰冷的機械聲說：“躍遷程式，正在執行。”
緊接著，正義城中心，一道巨大的能量噴湧而出，直入高空，那是城市中的信標重新亮起。
“深空之瞳，毀掉它！！”北落師門大喊道。
深空之瞳的影子一閃而過，瞬間就將電池摧毀，但……還是晚了一步。
秦昭明和北落師門幾乎同時感覺到，雲層開始猶如暴風雨下的海洋一樣狂亂地奔騰，數道宛如天災一般的強大氣息在雲層中顯現出來。
兩人同時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看去，第二代超凡者們的超凡形態在天空中一個一個呈現出來。
正義、星淵、萬相、塔。
第二代超凡者們回來了，而且比他們預料的，要早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