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正義巨大的超凡形態就被釋放出來,屹立在大地上,即便是在船上看也顯得極為壯觀。
它似乎在和災厄說甚麼,不過艦橋的隔音做得很好,甚麼也聽不到。
蕭臨站在瞭望窗前向下觀望戰場,而方哲則靠在儀器上打量著蕭臨。
他對這位人類歷史上第一位超凡者非常感興趣,他其實很認同正義的猜測。
這個傢伙本來應該獲得世界上最強大的權能,但是陰差陽錯,他錯過了世界超凡化的浪潮。
所以,他現在為甚麼回來?又為甚麼找到楊奇?
為了尋求庇護?還是為了分得好處?
其實在副官第二次去找蕭臨的時候,他們在副官的身上放了竊聽裝置,聽到了蕭臨和副官的對話。
蕭臨說:“能夠影響世界存亡的人就那麼幾個,但正義不在其中,他只是普通人中運氣比較好的一個。”
而蕭臨,他腦海裡完全沒有去想關於方哲的任何事情,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戰場的動向。
這一次他換了一種方式,一種歷史更加難以干涉的方式。
不,那應該不是歷史本身,而是從死去的殘次品中誕生的類似於活死人一樣的東西。
就在這時,正義的頭頂上燃起了熊熊烈焰,這是他和災厄的戰鬥正式開始的前兆,這讓蕭臨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怎麼?你是在擔心趙凝月,還是在擔心楊奇?”方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雖然楊奇讓他看住蕭臨,但是他沒打算和蕭臨客氣。
“我只是發現了一件楊奇絕對做不到的事情。”蕭臨開口說道。
“噢?是嗎?”方哲微微挑眉,“是甚麼事情?”
蕭臨看著楊奇超凡形態熊熊燃燒的頭顱說道:“長出頭髮。”
方哲:“……”
方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終於有些忍無可忍了,他知道蕭臨有問題,一定有問題,但是這個人就這麼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裡,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但是如果他真的漠不關心,就絕對不會到這裡來,他一定有甚麼意料之外的目的。
方哲閉上眼睛,語氣變得低沉:“蕭臨,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超凡者,叩門之人,超凡世界的先驅,在戰爭爆發之前,全世界都在討論你。”
“嗯,要我給你簽名嗎?”
“蕭臨,你好歹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超凡者。”方哲微微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能不能不要表現得像個蠢貨一樣?”
“啊……別怪我說話不客氣,我只是心直口快而已。”方哲舉起雙手,一副無辜的樣子,“只是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蕭臨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對方哲撕破臉的行為毫不在意,他搖了搖頭說:“你才是蠢貨。”
然後就是沉默。
“然後呢?”方哲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沒有了啊,我和蠢貨有甚麼好說的?難道要我教你5000個生字和四則運算嗎?”
“你!!”
但是蕭臨此刻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只是看著楊奇說道:“你知道嗎?正義的頭被砍下來的時候,他頭上的火會熄滅,然後腦袋會變得像是石頭一樣。”
“啊……你見過馬路上那種石墩嗎?那個就和那個差不多,就是上面沒有花紋,非常好玩。”
方哲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不適,他認為蕭臨應該就是信口胡諏而已,但是蕭臨說話的語氣、流暢程度,還有他的肢體動作……
就好像他真的斬下過楊奇的頭顱一樣。
方哲想要開口阻攔,但當蕭臨繼續往下說的時候他卻開始感覺到越來越強烈的恐懼。
“噢噢噢,你也很好玩來著,那些用來伏擊災厄的儀式應該是你佈置的吧?我記得你還能隱身來著?”
蕭臨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不過你隱身攻擊人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別又站別人彈道上了,到最後別人還覺得你碰瓷。”
方哲覺得毛骨悚然,蕭臨知道他超凡力量的表現形式,蕭臨對自己和楊奇都有著出乎意料的瞭解!
這個傢伙絕對來者不善!
“蕭臨,你到底打算做甚麼?”方哲的聲音變得壓抑起來,身體也緩緩緊繃。
蕭臨回頭看著他,對他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蠢貨,你不應該問我打算做甚麼,你應該問我,已經做了甚麼。”
但是此刻方哲已經不想問了,他已經打算立刻出手殺死蕭臨了。
這個現實親和遠低於自己的傢伙,給他的危險感比任何超凡者都要強烈,但就在他即將動手之際,一陣森冷而浩瀚的波猛然以災厄為中心擴散開來。
災厄……開始傳播了。
一瞬間,艦橋內部就被一陣暗紅色所籠罩,災厄的力量幾乎瞬間就侵蝕了方哲的身體,一股來自內部的、灼燒一般的痛苦瞬間蔓延到方哲的四肢百骸。
他的臉頰迅速變紅,呼吸粗重,身體發熱,出現了劇烈的炎症反應,與此同時他的面板宛如沸騰一般開始長出肉瘤、疥瘡和大片大片的瘢痕。
然後他聽到蕭臨說:“你就不能剋制一下嗎?不要一副對我動了情的樣子。”
方哲抬起頭,這才發現在災厄宛如風暴一般的侵蝕之下,蕭臨仍然平靜地屹立著,他此刻正拿著一小瓶花露水,在手腕的一片疹子上噴了噴,然後抹勻。
疹子?第二代超凡者災厄,負面、疾病和不幸的化身,對他的影響居然只是疹子而已?
方哲想說甚麼,但是緊接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他的肺也要燃燒起來了。
“你……到底做了甚麼?”他終於艱難地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蕭臨一邊把花露水抹勻,一邊淡淡地說道:“沒做甚麼,只是把災厄變成了,你們打不過的樣子。”
他聞了聞花露水的味道微微皺了皺鼻子,然後繼續說道:“放心吧,這一次楊奇絕對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