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旋渦……在收縮!”
秦博瞳孔驟縮,清晰地看到那片雲層旋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
邊緣的氣流摩擦出刺目的電光,彷彿一張巨口,要將整個玄天大陸囫圇吞下。
戰場之上,正在清理殘敵的傲光等人也察覺到了異常。
大地開始莫名震顫,空氣中的靈氣變得狂躁,連剛剛平息的魔氣都像是受到牽引,重新在地面凝聚成霧。
“怎麼回事?”
鳳瑤收攏火焰雙翼,抬頭望向天際,臉色瞬間煞白。
“那旋渦在抽取五界核心的本源!”
秦博縱身落在她身邊,指尖劃過虛空,一道混沌之力探向旋渦。
觸碰到旋渦邊緣的剎那,他如遭雷擊,猛地縮回手。
那旋渦的核心處,竟傳來一股與自己小世界同源的氣息。
“不好,這就是血祖的後手!!”
秦博驚呼一聲。
“血祖的後手?”傲光渾身一震,龍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明明已經……”
“那不是他的真身!或者說,他並沒有真身,他成就了血之大道,不死不滅!”
秦博打斷他,聲音因急促而微微發顫,“我們滅的只是他其中一具身體!”
“真正的血祖,一直藏在這旋渦裡,以五界核心為食,借戰亂滋養本源!”
話音未落,旋渦中心的電光驟然暴漲,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混沌氣流中緩緩凝聚。
正是血祖!
但此刻的他,氣息比之前強盛了百倍不止。
周身纏繞著五界核心的力量,面板下流淌著混沌色的光芒,背後甚至展開了一對半實半虛的界域之翼。
人界核心被他用這種方式給直接吞噬了。
現在的他已經徹底吸收了玄天核心之力。
一舉踏入了界域境!
“秦博,別來無恙啊。”
血祖的聲音帶著戲謔,卻蘊含著碾壓性的威壓。
“沒想到吧?”
“你費盡心思滅了我的分身,卻幫我集齊了五界血氣,助我徹底掌控了核心本源。”
他抬手一揮,旋渦猛地收縮,五界核心的光芒更加黯淡,玄天大陸的靈氣流失速度陡然加快,連傲光等人都感到體內靈力在躁動不安。
“現在的我為玄天之主,你們都是我的獵物!”
“你可以稱呼我為……血神!!”
“痴心妄想!”秦博怒吼一聲,背後的小世界再次展開。
這一次,他將倖存修士的信念之力、五界殘存的生之力,甚至自己的神魂本源,全部注入其中。
“就算你掌控了核心,我也要讓你知道,守護的力量,足以逆天!”
“螳臂當車。”血祖冷笑,探手抓向五界核心。
“現在,就讓你親眼看著這方天地崩塌!”
他輕輕抬手一揮。
秦博的攻擊就消散一空。
接著,他抬起一根手指凌空一點。
龍帝傲光就如遭雷擊,他的千丈龍軀瞬間炸開。
“龍帝前輩!”
秦博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傲光的龍軀在血祖一指下炸開,金色的龍血染紅了半邊天空。
那可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是守護妖族的擎天柱石,竟連血祖一招都沒能擋住!
“螻蟻般的東西,也配稱龍帝?”
血祖(不,現在該稱他為血神)嗤笑一聲。
指尖的混沌之力再次凝聚,這一次,目標是鳳瑤。
“休想!”
秦博身影一晃,擋在鳳瑤身前。
小世界之力瘋狂運轉,形成一道厚實的屏障。
“噗!”
血神的指尖點在屏障上,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界域境的恐怖威能。
屏障瞬間破碎,秦博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鳳瑤身上,兩人一起飛出。
“咳咳……”
秦博捂著胸口,強行撐起身體,後背火辣辣地疼,剛才那一指的餘威幾乎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鳳瑤扶著他,嘴角也掛著血絲。
涅盤之火在她周身微弱地跳動,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
“秦博,你怎麼樣?”
鳳瑤聲音發顫,看著秦博蒼白如紙的臉,眼中滿是擔憂。
秦博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血神,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屈:“我沒事……就是龍帝前輩他……。
“真是感人。”血神拍了拍手,語氣中的戲謔更濃。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的情誼一文不值。”
他抬手一揮,無數道血色絲線從旋渦中射出,如同毒蛇般纏向秦博與鳳瑤。
這些絲線蘊含著界域境的吞噬之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扭曲、消融。
“鳳瑤,走!”
秦博怒吼一聲,猛地將鳳瑤推開,自己則迎著血色絲線衝了上去。
天罡嗜血刀再次出鞘,刀身纏繞著僅存的混沌之力,硬生生劈斷了數道絲線。
但絲線太多,根本斬不盡。
很快,幾道絲線便纏住了他的手臂,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
秦博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被飛速抽走,小世界的光芒也越來越黯淡。
“秦博,不要!”
鳳瑤目眥欲裂,想衝回來救他,卻被另一波絲線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博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放棄吧,秦博。”
血神緩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你鬥不過我的,這方天地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
“只要你歸順於我,我可以讓你做這玄天大陸的二把手,如何?”
“歸順你?”
秦博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卻愈發凌厲。
“像你這樣吞噬同胞、屠戮眾生的魔頭,也配談歸順?”
他猛地引爆體內殘存的混沌之力。
劇烈的爆炸將纏繞在身上的血色絲線震斷。
自己卻也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冥頑不靈。”
血神臉上的笑容消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先滅了你的朋友,讓你感受一下痛苦!”
他輕輕抬起手,絲線捆住秦博來到高空之中。
“不!”
秦博被血色絲線吊在半空,眼睜睜看著血神的目光轉向重傷的白淺與神族長老。
那些斷裂的狐尾、破碎的神矛,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血神指尖微動,纏繞在白淺身上的絲線突然收緊。
白淺痛呼一聲,本就殘破的身軀竟滲出絲絲血珠,氣息瞬間萎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