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帝境天魔與血魔傀儡如同黑色潮水。
朝著秦博等人所在的人界撲來,遮天蔽日的魔氣幾乎要將陽光徹底吞噬。
“諸位,隨我殺出去!”
傲光怒吼一聲,千丈龍身橫亙天際,金色龍息噴吐而出,瞬間焚燒了大片血魔傀儡。
鳳瑤化作七彩火鳳,涅盤之火如同流星般墜落,每一道火焰都能淨化數尊天魔。
白淺九條狐尾展開,冰藍色的妖力凍結虛空,將成片的傀儡困在寒冰之中。
神族長老手持神矛,神聖法則交織成網,不斷收割著天魔的性命。
燕無極與浩然書院的弟子則佈下儒家大陣,浩然正氣化作一道道金光,護住身後的修士,同時不斷反擊。
三十餘位帝境強者如同三十道堅不可摧的利刃,在魔潮中撕開一道道口子。
但天魔與傀儡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
人界最先鋒之地,人族大軍已經與天魔大軍戰鬥在了一起。
人界先鋒戰場,喊殺聲震徹雲霄。
人族修士手持刀劍,身披簡陋的靈甲,以血肉之軀抵擋著天魔的衝擊。
他們的修為或許不高,大多隻是靈境等等,面對那些天魔與血魔傀儡時,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卻沒有一人後退。
“為了家園!殺!”
一位斷臂的中年修士嘶吼著,抱著一尊血魔傀儡,引爆了自身靈力,與對方同歸於盡。
爆炸的靈光中,他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不遠處,一群少年修士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的長劍早已捲刃,身上佈滿了傷口。
卻依舊死死盯著逼近的血魔傀儡,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別怕!秦前輩他們一定會獲勝的,我們人族會延續下去的。”
“對!我們是人族,絕不能讓這些邪魔踏入我們的土地!”
他們的聲音稚嫩卻堅定,用單薄的身軀,在魔潮中築起一道脆弱卻頑強的防線。
高空之上,傲光等人看著下方慘烈的戰場,眼中佈滿了血絲。
可他們面對的是更多的天魔帝。
“吼!”
傲光怒嘯一聲,龍爪撕裂虛空,將一尊試圖俯衝戰場的天魔帝拍得粉碎。
但下一刻,又有三尊天魔帝從魔潮中衝出,利爪帶著毀滅氣息,抓向他的鱗甲。
“滾開!”
傲光金色龍息狂噴,逼退左側天魔。
卻被右側天魔的尾刺掃中肋下,鱗片崩飛,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鳳瑤見狀,火焰雙翼一振,七彩流光劃過天際,撞向偷襲的天魔帝。
涅盤之火雖能淨化魔氣,卻也被天魔帝的邪力不斷侵蝕,她嘴角溢位的血絲染紅了羽翼。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白淺九尾齊揮,冰錐凍結了兩尊天魔帝的身形,卻被另一尊趁機拍中後背,踉蹌著墜向雲層。
神族長老的神矛早已染滿魔血,神聖法則在連番激戰下變得黯淡。
他看著下方不斷倒下的人族修士,又瞥向五界交匯的方向,眼中滿是焦灼:“秦小友,血祖就交給你了!”
而虛空之中。
秦博與血祖的戰場則是來到了這裡。
“嗯?!你這小子的氣息怎麼越來越強了?!”
血祖一見到秦博就是一愣。
秦博周身混沌氣流翻湧,生與滅的法則在他指尖流轉,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倒映著血祖猙獰的面容。
“託你的福,總算悟透了‘守’的真意。”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道微縮的世界虛影。
裡面山河流轉,生靈有序,正是他以自身感悟重塑的小世界。
“你以毀滅為樂,卻不懂真正的力量從不是破壞,而是守護。”
血祖獰笑著揮出漆黑魔爪,爪風撕裂虛空,帶著能腐蝕神魂的濁氣:
“少裝模作樣!今日便讓你嚐嚐神魂俱滅的滋味!”
秦博不閃不避,身前的小世界虛影驟然放大,將魔爪牢牢裹入其中。
那些看似溫和的山川草木瞬間爆發出淨化之力,魔爪上的濁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嗯……你這是世界之力?!”
血祖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方小世界同化、消融。
“不可能!你不可能突破到界域境!”
“沒甚麼不可能的。”
秦博一步踏出,小世界虛影隨他而動,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壓向血祖。
“你屠戮眾生積累的力量,在守護的意志面前,不堪一擊。”
他指尖輕彈,小世界中飛出萬千光點。
那是無數被血祖殘害的生靈殘魂,此刻化作復仇的利刃,齊齊刺向血祖的神魂。
血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軀在光點中寸寸瓦解。
最終只留下一聲充滿不甘的嘶吼,徹底湮滅於混沌氣流中。
“不……”
血祖的嘶吼聲在混沌氣流中迴盪,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卻終究抵不過萬千殘魂的反噬。
他的身軀如同被風化的岩石,一點點剝落、消散,最後連一絲魔氣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秦博佇立在虛空之中,望著血祖消散的地方,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絲沉重。
太平淡了!
太輕鬆了!
輕鬆的不像話!
這血祖就這麼被他給滅了?
秦博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紋路。
按說血祖乃是攪動五界風雲的魔頭,就算自己借了小世界之力,也該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惡戰。
可方才那情形,倒像是戳破了一層看似堅硬的紙殼子。
“不對勁。”
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四周混沌氣流的流動軌跡。
本該因血祖消亡而紊亂的能量場,此刻竟在以一種詭異的規律自行修復。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調控。
整個人界廝殺的戰場之上彷彿有一股無形之力籠罩在上方。
那廝殺的鮮血,殺意等等,越來越壯大!
秦博猛地抬頭,視線穿透混亂的戰場,落在天際那片看似晴朗的雲層上。
那裡的氣流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旋轉,像個巨大的漩渦,悄無聲息地吞噬著戰場上的血氣與殺意。
不,應該是說,他已經包裹住了整個玄天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