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原本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氣息愈發平穩，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墨塵看著這一幕，心中安定了不少。
有鳳瑤前輩在，就算天魔來襲，也多了幾分底氣。
“對了，”
鳳瑤突然回頭，看向墨塵。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天魔那些東西，是不是又在搞事？”
提到天魔，墨塵臉色凝重起來：
“前輩慧眼，天魔已然復甦，剛才我已經察覺到了，妖界大陸正在朝著核心靠近。”
“不過多久，想來應該就是與人界等接壤，回歸一體！”
鳳瑤一聽，頓時轉頭看向天空。
“天魔作亂，原來如此！走，隨我前去檢視一番！”
“那個……老夫出不去這裡。”
“出不去？！”
鳳瑤柳眉一挑，看向墨塵。
在她的眼中，發現了一股特殊的道則在墨塵的身上。
她微微一笑，伸手在墨塵肩頭輕輕一拍。
墨塵只覺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入體內。
原本與迷霧森林緊密相連的氣息竟鬆動了幾分，周身那層無形的束縛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現在能走了？”
鳳瑤挑眉笑道，指尖還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鳳火。
墨塵愣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重新活絡的力量，眼中滿是震驚：
“前……前輩，您這是……”
守界人被地脈束縛，無法離開迷霧森林。
這是萬古不變的規則，沒想到竟被鳳瑤輕描淡寫地打破了。
“哪來那麼多規矩。”
鳳瑤轉身朝著森林外走去，紅裙飄動間，周圍的迷霧自動分開。
“地脈束縛？那是給尋常守界人設的，你可是我當年親手提點過的小塵子，總不能困死在這破林子。”
墨塵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連忙撿起柺杖跟上。
走出迷霧森林的瞬間，他回頭望了一眼這片守護了千年的土地。
眼中閃過一絲不捨，隨即被更強烈的戰意取代。
千年了，他終於能再次踏入妖界的戰場。
“走吧！”
鳳瑤率先說話，身形瞬間消失，朝著天空之中衝去。
而墨塵則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的身形出現在了大陸外界空間之中。
這裡乃是妖界大陸之外，周遭則是一片混沌。
妖界之外的混沌空間，暗能量如潮水般湧動，時而化作猙獰的獸影，時而凝成鋒利的刃芒。
尋常修士踏入此地，頃刻間便會被撕成碎片。
鳳瑤卻毫不在意，紅裙在混沌氣流中獵獵作響。
周身縈繞的青色鳳火如同最堅固的屏障，將所有暗能量隔絕在外。
她停下腳步，抬眼望向混沌深處，那裡隱約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魔氣。
“果然在這裡。”
鳳瑤語氣冰冷。
“天魔主力的先鋒，已經在混沌中佈下了‘蝕界陣’，想要從外部侵蝕妖界的界壁。”
墨塵拄著柺杖，臉色凝重地看著那道黑影：“這陣法……比萬年前的規模還要大。看來他們準備了很久。”
他能感覺到，混沌空間中的魔氣正順著妖界界壁的縫隙往裡滲透。
與之前在妖界境內見到的黑氣同出一源。
“準備再久，也得給我拆了。”
鳳瑤指尖鳳火暴漲，化作一柄數十丈長的火焰長矛。
“小塵子，還記得萬年前我教你的‘焚天訣’嗎？”
墨塵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枯槁的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
周身綠光迸發，與混沌空間中的微弱生機相連：“自然記得！”
“好。”
鳳瑤輕笑一聲，火焰長矛率先射出，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勢，直刺那道黑影。
“你我合力，給他們送份見面禮！”
“焚天訣·萬木朝春！”
墨塵低喝一聲，印訣催動到極致，混沌空間中那些被暗能量壓制的微弱生機突然爆發。
化作無數翠綠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般，順著火焰長矛的軌跡瘋長，纏向黑影。
火焰長矛與藤蔓交織，形成一道青紅相間的洪流，瞬間撞在黑影之上。
“嗷……！”
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是無數天魔意念匯聚而成的哀嚎。
火焰長矛刺入黑影的瞬間，便燃起熊熊大火。
將魔氣灼燒得滋滋作響，而藤蔓則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纏住黑影。
不斷吸收著它的能量，轉而化作更精純的生機反哺給墨塵。
“奏效了！”
墨塵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萬年前他與鳳瑤便是這般配合，如今時隔千年，默契依舊。
鳳瑤卻眉頭微皺：“沒那麼簡單。”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
一隻漆黑的大手驟然從黑暗空間之中伸出。
直接把兩人的攻擊給湮滅了。
“呵呵……不錯，竟還有人能察覺到我們的動靜！”
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大陣的前方。
那道人影懸浮在混沌氣流中，周身被濃郁的黑氣包裹。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彷彿能穿透靈魂。
他輕輕一揮手，那隻湮滅了攻擊的漆黑大手便緩緩消散，只留下殘餘的魔氣在混沌中翻滾。
“蝕骨天魔，別藏著掖著了。”
鳳瑤冷哼一聲，青色鳳火在她周身燃燒得更旺。
“萬年前被我打斷的胳膊，看來是長好了。”
黑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笑，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鳳祖記性真好。只可惜，當年沒能把你留在戰場上，讓你苟活到了現在。”
蝕骨緩緩散去周身黑氣，露出一張佈滿褶皺的臉。
左臂果然是由純粹的魔氣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腐蝕之力。
他目光掃過鳳瑤和墨塵，最終落在鳳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你的鳳魂，可是難得的補品，若是能煉化，說不定我就能突破那該死的瓶頸了。”
“就憑你？”
鳳瑤指尖鳳火凝聚。
“萬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萬年後依舊不是。”
“那可未必。”
蝕骨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當年你有整個妖族相助，如今只剩一個龍帝……”
“哦，不對，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蝕骨天魔看著鳳瑤身邊的墨塵。
他也意外，這是從哪裡又冒出來一個帝境人物。
雖然只是帝境初期，但是竟然不被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