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猶豫,朝著通道走去。踏入通道的瞬間,青鸞回頭望了一眼光柱,在心中默唸:“秦博,等你回來。”
通道緩緩閉合,墨塵的身影漸漸與迷霧之心融合。
只剩下那道金藍光柱在森林中央矗立,守護著接受傳承的身影。
……
三眼神鳥族聖地,祭壇之上。
青鸞、獅霸天和吞靈的身影從空間通道中走出。
突然,一道凌厲的攻擊從幾人的後方襲來。
青鸞眉頭一挑,微微抬手就把這道攻擊給湮滅了。
因為這道攻擊的力量並不強。
“誰?”
青鸞轉身,鳳眸中寒光一閃,周身青芒湧動。
祭壇陰影處。
青鸞抬手一揮。
巨石炸開,一道瘦小的人影頓時出現在後面。
“嗯?!”
“你是誰?”
那道瘦小的人影被碎石掩埋了半截,露出的手臂細瘦如柴。
身上裹著一件沾滿汙漬的麻布衣衫,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看不清樣貌。
聽到青鸞的質問,他渾身一顫,像是受驚的兔子般縮了縮脖子,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沒有惡意……”
青鸞眉頭微蹙,這身影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身上沒有絲毫神力波動,倒像是個普通的流浪少年!
可在這戒備森嚴的聖地祭壇,一個普通少年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
“不對,你身上有我族的氣息!你是三眼神鳥一族的人?”
青鸞仔細探查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
阿金聞言,臉上的慌亂瞬間凝固,隨即化作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他猛地抬頭,亂糟糟的頭髮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血色。
脖頸處的金色紋路突然變得清晰,竟與三眼神鳥族的守護符文完全吻合!
“是又如何?”
阿金的聲音不再怯懦,反而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嘶啞。
“你們這些壞人,要不是你們,我們怎麼會淪落到此?”
青鸞心頭一震:“壞人?你是…殘存的族人?”
“我是三眼神鳥一族的聖女!”
阿金猛地後退一步,脖頸處的符文因情緒激動而閃爍不定,像團跳動的火焰。
“聖女?殘存?說得真輕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和恨意。
“當年聖地大祭,你們為了保住核心血脈,把我們這些旁系當作誘餌推向天魔巢穴,難道都忘了嗎?我爹孃把我藏在石縫裡,但是這詛咒依然還在!”
話沒說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胸前,與脖頸的金色符文交相輝映,透著觸目驚心的紅。
青鸞瞳孔驟縮,古籍裡關於“血祭之禍”的記載猛地浮現在腦海。
百年前那場天魔突襲,族中確有傳聞說犧牲了旁系族人。
只是歷代長老都諱莫如深,從未證實。
她看著阿金胸口的血跡,又想起他剛才擋天魔時的決絕,喉嚨像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血祭之禍……原來那些傳聞是真的。”
青鸞的聲音帶著一絲艱澀,她從未想過,族中光鮮的歷史背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黑暗。
古籍中寥寥數筆的“犧牲”,此刻在阿金泣血的控訴中,變得無比具體而殘酷。
阿金看著她震驚的神情,眼中的恨意更濃:
“現在信了?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核心族人,永遠不會懂我們被當作棄子的滋味!”
“那天魔巢穴的慘叫聲,我躲在石縫裡聽了整整一夜,每一聲都像是在剜我的心!”
他猛地指向祭壇中央的聖火壇:“你們供奉的聖火,是用我們旁系族人的血點燃的!這樣的榮耀,你們受得起嗎?”
青鸞的心裡非常不舒服。
一旁的吞靈見狀,直接一把拉住這小屁孩。
“你說甚麼胡話?!這又不是她乾的!”
阿金被吞靈拽得一個趔趄,瘦小的身軀在巨力下拉得變形,眼中卻依舊燃著怒火:
“不是她乾的又怎樣?她是聖女!是這些骯髒榮耀的繼承者!她就該替那些決策者贖罪!”
“你這小子簡直不可理喻!”吞靈怒了,混沌神力在掌心翻湧,卻被青鸞攔住。
“吞靈,放開他。”
青鸞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走到聖火壇前,凝視著跳動的火焰。
那火焰依舊溫暖,此刻在她眼中卻彷彿染上了血色,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訴說百年前的哀嚎。
“聖火……真的是用旁系族人的血點燃的嗎?”
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守壇長老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聖女……古籍記載,當年天魔圍城,聖火本源將近枯竭,是……是羽林部的長老們自願獻祭,以血脈點燃聖火,才逼退了天魔……”
“自願?”
阿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把孩子塞進石縫,自己衝向天魔巢穴,這叫自願?!”
長老無言以對,只能閉上眼,滿臉痛苦。
青鸞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阿金,目光裡再無之前的震驚,只剩下沉甸甸的責任:
“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羽林部的犧牲換來了聖地的存續,這是事實。我青鸞或許無法改變過去,但我能給你一個未來的承諾……”
她抬手按在聖火壇上,鳳火與聖火交融,發出噼啪的聲響:
“我會重啟羽林部,讓所有旁系族人的牌位入宗祠,與核心族人同享供奉。”
阿金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承諾。
他看著青鸞與聖火交融的身影,又看了看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喉嚨動了動,那些刻薄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我……?”
他還沒來得及說接下來的話。
突然,在廢墟之上一道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不枉老夫等你們多時了。”
話音未落,祭壇邊緣的空間突然扭曲,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黑霧中走出。
來人身穿暗紅色長袍,臉上佈滿褶皺。
一雙三角眼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手中拄著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柺杖,周身散發著與天魔相似卻更加陰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