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吞靈的幻境正陷入最兇險的時刻。他回到了混沌巨象一族的搖籃。
“混沌秘境!”
卻看到族人被無數道黑影吞噬,秘境的大地寸寸崩裂。
“這是……滅族之兆?”
吞靈目眥欲裂,混沌神力瘋狂爆發,卻怎麼也擋不住黑影的侵蝕。
他最恐懼的,就是揹負全族覆滅的命運。
黑影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你連自己的族人都護不住,還跟著秦博瞎闖甚麼?趁早認命吧……”
吞靈的意志漸漸消沉,就在他快要放棄時。
一道七彩光點飛來,帶著熟悉的混沌氣息。
竟是一道混沌氣息。
這道氣息不知從何處飄來的。
“我不能認命!”
吞靈猛地驚醒。
“我族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控!”
他一拳轟出,混沌神力與光點融合,硬生生撕開了黑影的包圍。
秦博的幻境則最為詭異。
他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面前懸浮著兩面鏡子。
一面鏡子裡,是他身處玄天大陸之上。
另外一面鏡子,乃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秦博的前世,藍星!
秦博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面映出藍星的鏡子上。
鏡子裡,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還停留在沒看完的小說頁面;
桌上的泡麵桶已經涼透,湯汁結了層薄薄的油膜;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的喧囂彷彿能穿透鏡面傳來。
“回去吧。”
那個虛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誘惑的磁性。
“回到屬於你的世界,這裡的廝殺、仇恨、生死,都與你無關。”
“你本就不屬於玄天大陸,何必在這裡掙扎?”
鏡子裡的畫面開始流動,他看到了父母的笑臉,聽到了朋友的調侃,感受到了空調吹出的涼風。
那是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安穩的生活。
與眼前的血雨腥風相比,藍星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溫暖、那麼誘人。
“是啊……我本就不屬於這裡。”
秦博的眼神有些恍惚,握著天罡嗜血刀的手微微鬆動。
他想起穿越過來的種種艱辛,想起九死一生的戰鬥,想起那些逝去的人……
如果能回去,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這些了?
另一面鏡子裡的玄天大陸,畫面卻變得殘酷。
他看到自己倒在寒潭邊,青鸞和獅霸天為了給他報仇,被老族長一一斬殺;
三眼神鳥族被滅,混沌巨象一族遭屠戮,所有與他相關的人,都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看到了嗎?”虛無的聲音帶著嘲諷,“你留在這裡,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秦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窒息般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藍星的安穩與玄天大陸的慘狀在他腦海中反覆交織,撕裂著他的意志。
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股空間之力在拉扯著他。
只要他點頭,就能穿過鏡子,回到那個沒有廝殺的世界。
“回去……還是留下?”
就在他的意識快要被這兩個念頭撕裂時。
體內那沉寂已久的“混沌幽藍印”碎片突然發出了藍色的光芒。
一股清涼的混沌之意湧入識海,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想起了大長老臨終前的託付,想起了青鸞信任的眼神。
想起了獅霸天和吞靈並肩作戰的身影,想起了自己在玄天大陸許下的每一個承諾。
“我是秦博,是在玄天大陸浴血奮戰過的秦博!”
秦博猛地抬頭,眼中的迷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藍星是我的過去,但玄天大陸,有我的現在和未來!”
“那些我在乎的人,那些我未完成的事,都在這裡!”
他舉起天罡嗜血刀,淨世心火與混沌之意同時爆發,狠狠劈向那面映出藍星的鏡子!
“咔嚓——!”
鏡子應聲碎裂,裡面的畫面如同泡沫般破滅。虛無的身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徹底消失。
另一面鏡子裡的殘酷畫面,也隨之消散。
秦博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正站在湖邊。
青鸞、獅霸天和吞靈都在不遠處看著他,眼中帶著關切。
“你沒事吧?”
青鸞快步上前,看到他眼中的堅定,鬆了口氣。
秦博搖了搖頭,指尖輕撫過天罡嗜血刀的刀身,淨世心火在刀紋間流轉,帶著劫後餘生的灼熱。
“混沌幽藍印……”
他低聲自語,能感覺到丹田深處。
那枚碎片的藍光尚未完全褪去,隱約與迷霧之心的七彩光芒產生了共鳴。
“那是甚麼?”
吞靈湊過來,撓著後腦勺。
“剛才在幻境裡,我好像也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混沌氣,跟你身上的氣息有點像。”
秦博心中一動,看向獅霸天和青鸞:“你們呢?”
獅霸天點頭:
“我突破幻境時,有股力量幫我穩住了狂獅血脈,當時沒細想,現在看來,應該和迷霧之心有關。”
青鸞輕撫鬢邊的鳳羽,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是迷霧之心在幫我們。它不僅是試煉之地,更能感應到我們心底的羈絆,用自身力量助我們破局。”
話音剛落,湖中央的古樹突然劇烈搖曳,七彩光芒如潮水般湧向四人。
秦博體內的混沌幽藍印碎片應聲亮起,與光芒交織成一道藍色光幕,將四人籠罩其中。
“這是……”
秦博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神力竟在飛速恢復,連胸口的舊傷都在陣陣發麻後,傳來癒合的暖意。
獅霸天的鬃毛愈發金黃,吞靈身上的混沌氣息更加凝實,青鸞的鳳翼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邊。
“是傳承!”
“透過心之試煉者,能獲得迷霧之心的部分傳承,這是守界者的饋贈。”
果然,在他們與那迷霧之心取得聯絡之時,之前的那位守界者再度出現了。
這守界者名為墨塵,墨塵緩步走出,破爛的黑袍在七彩光芒中獵獵作響。
臉上的白霧早已散去,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卻目光矍鑠的臉。
他手中的枯木柺杖此刻泛著淡淡的綠光,與迷霧之心的枝葉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