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聽說過林慕白的名頭。
玉鼎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御詭境巔峰。
更難得的是此人修為高絕,卻從無驕縱之名。
在鼎中世界的天驕裡,聲望甚至壓過了其他幾位大宗的天才弟子。
“看玄冰龜?”
秦博挑眉,指了指寒潭。
“不巧,剛被我們趕跑,你要是想看,得等明天了。”
林慕白的目光落在沈清漣手裡的冰魄珠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
“看來二位收穫不小。這冰魄珠性屬陰寒,與這姑娘的體質倒是相配。”
他竟一眼看出了沈清漣的體質,觀察力不可謂不敏銳。
沈清漣收起冰魄珠,對著林慕白微微頷首:“林公子客氣了。”
秦博卻不吃他那套溫和有禮的路子,抱臂道:“林大天驕來此總不會真為了看只老烏龜吧?”
林慕白也不惱,依舊笑意溫和:
“實不相瞞,是聽說最近鼎中世界出了位‘奇人’,專搶他人之財,手段利落得很,在下好奇,想來見識見識。”
他的目光在秦博身上轉了一圈,帶著點探究,“看秦兄的身手,想必就是這位奇人了?”
秦博沒想到自己的“事蹟”連林慕白都聽說了,嘿笑一聲:
“奇人談不上,就是試一試各位天驕的實力而已。”
“然後順便收一點彩頭罷了。”
“畢竟我可是孤家寡人一個,背後也沒有宗門支援,養尊處優。只能靠搶了。”
這話帶著明顯的挑釁,換作張炎早已炸毛,林慕白卻只是淡淡一笑:
“秦兄說笑了。資源本就該強者得之,但若用之不當,確實可惜。”
他話鋒一轉。
“在下也想與秦兄切磋切磋,不知如何?”
“哦,為何?”
“呵呵,這鼎中世界的天驕基本上以我為尊,只要秦兄贏了我,那這天驕大會的第一名也就實至名歸了。”
秦博挑眉,指尖在掌心輕輕敲擊著,眼裡閃過一絲興味:
“以你為尊?林大天驕倒是自信。不過切磋嘛,我沒意見。勝負幾何?”
林慕白笑意更深,緩步走到寒潭邊的空地上,月白長袍在風裡輕輕揚起:
“秦兄放心,技不如人,自當認輸。只是不知秦兄想比甚麼?拳腳?靈力?還是……實戰?”
“實戰最痛快。”
秦博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別搞那些花架子,就憑真本事,倒下的算輸,如何?”
“正合我意。”
林慕白抬手拂過腰間的玉佩,一道淡青色的靈力瞬間縈繞周身。
“請。”
話音未落,秦博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林慕白麵門。
他最看不得林慕白的這種做派!
他的招式向來直接,沒有多餘的虛招,全憑速度和力量壓制。
林慕白卻不慌不忙,身形如同風中柳絮。
輕輕一側便避開了拳頭,同時指尖彈出一道靈力,直點秦博肋下。
秦博早有防備,側身擰腰,手肘後撞,逼得林慕白不得不後撤半步。
“倒是比我想的要快。”
林慕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靈力暴漲,淡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長劍的模樣。
“秦兄小心了。”
長劍挽出一朵劍花,帶著凜冽的劍氣橫掃而來。
秦博不退反進,徒手迎上,手掌在劍刃上看似隨意地一搭,竟生生將劍勢卸開。
“好手段!”
林慕白讚歎一聲,長劍陡變方向,劍尖如同靈蛇般纏上秦博的手腕,想要鎖住他的動作。
這一劍角度刁鑽,正是玉鼎宗“纏絲劍”的精髓。
尋常人若是被纏上,輕則脫力,重則經脈受損。
秦博卻嘿笑一聲,手腕猛地一翻,竟以肉掌硬生生夾住了劍刃!
淡青色的靈力在他掌心炸開,激起層層氣浪,他的手掌卻連皮都沒破。
一般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普通狀態下的肉身也達到刀槍難入的境界。
“這……”
林慕白麵色一變,連沈清漣都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秦博肉身強悍,卻沒料到能強到這種地步,竟敢徒手接下同境界修士的靈力劍。
林慕白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手腕急抖,長劍發出嗡鳴,試圖震開秦博的手掌。
可秦博的手指如同鐵鉗,任他如何催動靈力,劍刃都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
秦博猛地發力,手掌向上一挑,竟將林慕白的長劍往他自己胸口帶去!
林慕白反應極快,急忙松劍後退。
避開這反戈一擊,可胸前的衣襟還是被劍風掃破,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秦兄的煉體之術,在下佩服。”
林慕白看著掉落在地的靈力劍消散成光點,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凝重。
秦博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不再留手。
雙拳交替,帶著崩山裂石的氣勢,將林慕白周身的靈力護罩砸得嗡嗡作響。
林慕白的身法雖快,卻漸漸被秦博逼得連連後退。
身上的月白長袍也被拳風掃得獵獵作響。
“林大天驕,就這點能耐?再不出手我可就不留手了!”
林慕白聞言,眼神驟然一凝。他知道秦博這話並非虛言。
對方的拳頭已如狂風暴雨般籠罩下來,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靈力護罩震顫不已,再拖下去,護罩必破。
“既然秦兄執意如此,那在下便獻醜了!”
林慕白猛地抬起了頭。
剎那間,他的全身爆發出璀璨的青光。
無數玄奧的符文從身體之中湧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頭巨大的青鸞虛影。
青鸞展翅,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玉鼎秘法……青鸞變!”
知曉底細的沈清漣面色一變。
“林慕白竟動用了這等招式!”
沈清漣心頭一緊,這青鸞虛影散發的氣息。
竟比剛才強盛了數倍,顯然已觸及到了法相的地步。
而這番動靜顯然也吸引了周圍路過的天驕弟子前來。
而抬眼看去,林慕白頭頂上空的那道巨大的青鸞虛影,紛紛面露凝重之色。
“這是……玉鼎宗的擬態法相之術?!這林慕白的戰力恐怕直逼煉魄境的修士了吧?!”
“我看差不多了,不愧是玉鼎宗的最強天驕!”
“對面那人是……該死,是那攔路搶劫的貨。”
“嘶……他該不會是攔下了林慕白,想要搶劫吧??”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