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掃了眼木匣和布包,忽然笑了:
“早這樣不就完了?”
不過秦博並沒有全部都收走,而是拿走了一半。
“行了,這些我就收下了,你們滾吧!”
劉清羽握著剩下的一株紫葉蘭,指尖微微發顫。
他本以為會被悉數奪走,沒想到秦博竟留了餘地。
張炎也愣在原地,看了看布包裡剩下的幾顆血靈果。
又看了看秦博轉身離去的背影,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出甚麼硬氣的話。
“還愣著幹甚麼?走啊!”
劉清羽拽了他一把,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慶幸。
兩人揣著剩下的靈植,快步往山林深處退去。
直到看不見秦博的身影,張炎才憋出一句:“他……好像也沒那麼難纏?”
劉清羽瞥了他一眼:
“收起你的僥倖。他留一半,不是心善,是根本瞧不上這點東西。你以為那血靈果多稀罕?!”
張炎被噎得臉一紅,卻梗著脖子反駁:“那他還搶?”
“廢話,他這實力全部打一遍,要收集多少靈物?”
“說的也是!”
“別廢話了,恢復一下,尋找其他的靈物了。”
在兩人離開之後,秦博也把手中的東西分給了沈清漣一半。
“我不能要,這東西是你搶來的……”
秦博挑眉,將半袋靈物塞到沈清漣懷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搶?甚麼叫搶?這可是他們佩服我,送給我的禮物!”
“再說了,我用不上!不過要是有至陽之物再給我還差不多!”
沈清漣捏著那袋靈物,指尖被布袋勒出淺淺的紅痕。
她抬眼看向秦博,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佩服?我看是被你嚇的吧。”
秦博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
“那也是本事。能讓人心甘情願把東西交出來,總比愣頭青似的硬搶體面。”他忽然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再說了,你不是還要為自己正名嘛?那不正是需要這些靈物的時候!”
沈清漣臉頰一熱,收起了靈物。
“那我就收下了!”
她轉身往密林深處走,聲音裡帶著點惱意。
秦博嘴角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之中。
整個鼎中世界出現了一個到處搶奪他人財物的人。
有個身手強大的男子,總在密林裡“截胡”他人找到的靈物,手段利落得很。
被搶的人要麼說不出對方長相,要麼只記得他笑起來眼角的弧度。
“聽說了嗎?李師兄好不容易找到的‘月心草’,剛到手就被搶了!”
“何止啊,張師姐的‘玄鐵石’也沒保住,那可是能夠鍛造寶器的靈物!”
“你們說,這人到底是誰?搶這麼多靈物做甚麼?”
“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就是,那人的實力很強大!所有天驕在他手中沒有走過幾個回合!”
…………
身為當事人的秦博與沈清漣兩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出名了!
依舊漫無目的在鼎中世界遊蕩。
“秦博,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成為所有天驕人物的公敵啊?”
沈清漣面色擔憂道。
“怕甚麼?!就算成為所有人的公敵,那也是我,你不用怕!”
“我既然能揍他們一次,就能揍他們第二次。”
秦博很是自信。
沈清漣看著秦博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倒是自信。可你想過沒有,他們要是聯合起來對付你怎麼辦?雙拳難敵四手,就算你再厲害……”
“聯合?”
秦博嗤笑一聲,從儲物袋裡摸出塊晶瑩剔透的晶石,對著陽光晃了晃。
“就憑他們?”
“你想多了,身為天驕人物,亦不會聯合其他人的!”
沈清漣接過秦博拋來的晶石,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石面,上面流轉的靈光映得她眼底發亮:
“話是這麼說,可人心隔肚皮。萬一有人為了報復,放下身段呢?”
秦博往潭邊的石頭上一坐,隨手撿起塊石子扔進寒潭,石子剛接觸水面就被凍成冰粒:
“放下身段?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驕,最看重的就是臉面。
“那你呢?!”
沈清漣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我?!我又沒承認我是天驕,再說了,我根本不是天驕。我所有的實力都是我一步一步修煉得來的。”
秦博微微一笑。
開玩笑,身為天驕那當然是修煉之路一路長虹。
學甚麼甚麼會!
天賦,根骨,資源等等。
而自己的實力全靠自己“努力”來的!
努力加點氪命修煉來的!
沈清漣看著他一臉“我跟他們不一樣”的認真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是是是,你不是天驕,你是憑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野路子’。”
秦博挑眉,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野路子怎麼了?野路子能揍得那些天驕哭爹喊娘,能給你搶來冰魄珠。”
他忽然湊近,指尖點了點沈清漣手裡的珠子。
“再說了,我要是真端著天驕的架子,哪能這麼自在?”
沈清漣被他說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
卻被秦博伸手攬住腰。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常年練拳的薄繭,讓她瞬間紅了耳根:“你……你幹甚麼?”
“別動。”
秦博的聲音低沉了些,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樹叢裡。
“有人。”
“哪裡來的朋友,出來吧!”
秦博看向樹林後面,目光不善。
“哈哈哈……這位兄弟好感知。”
一位身著一襲月白錦袍,腰懸玉佩。
緩步從樹林之中走出,眉目俊朗,氣質溫潤。
不是那林慕白又是誰!
這還是秦博第一次遇到這位玉鼎宗的天之驕子。
林慕白走出樹林時,衣袍下襬掃過落葉,竟沒帶起半點塵埃。
足見其靈力掌控已到了收發自如的境界。
他對著秦博和沈清漣拱手,笑容溫和得像春日暖陽:
“在下林慕白,無意間路過,聽聞此處有玄冰龜出沒,特來看看,不想驚擾了二位。”
秦博鬆開攬著沈清漣的手,眼神卻是盯著林慕白。
此人能夠在他面前悄無聲息的靠這麼近才被發現,想來是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