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這還是一位御詭境的人物。
秦博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
“影閣的人鼻子比狗靈,留著他回去報信,只會招來更多麻煩。”
“行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秦博轉身去到樓上休息去了。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也是跟著休息去了。
夜色漸深,客棧裡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微光。
燕翎紅躺在簡陋的床榻上,卻毫無睡意。
秦博的樣子在她腦海裡反覆閃現。
隔壁傳來趙錢翻來覆去的動靜,想來也是心緒不寧。
倒是李刀,白天受了驚嚇,此刻竟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只是偶爾會猛地抽搐一下,像是夢到了那些黑鴉。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突然傳來極輕的“咔噠”聲,像是有人用細針撥開了窗閂。
燕翎紅瞬間繃緊了神經,悄無聲息地摸向枕下的短劍。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映出一道纖細的黑影,正貼著牆根往內挪動。
那黑影動作極輕,腳尖點地時幾乎沒有聲響,手裡還攥著一柄泛著藍芒的短匕。
是影閣的“淬毒匕”,見血封喉。
就在黑影即將靠近床榻時,一道亮光閃過。
脖頸卻在瞬間被一道金芒劃過,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燕翎紅瞬間爬起,看著面前的屍體。
“影閣的‘夜蛛’,專擅潛入刺殺。”
秦博的身形出現在了房頂之上。
燕翎紅面色一紅,接著也一躍而起,來到了房頂之上。
“前輩……”
“我叫秦博,叫我名字就行了,別前輩前輩的叫,不適應。”
秦博盤腿坐在屋脊上,聽到燕翎紅的聲音,他側過頭,說道。
燕翎紅挨著他坐下,裙襬掃過瓦片發出輕微的聲響。她望著遠處影影綽綽的樹影,輕聲道:“秦……秦博……你好像對影閣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這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秦博不語,抬手丟出一物給她。
她接過一看,頓時驚訝。
“你……你是鎮邪司的人?!”
燕翎紅攤開手心,一枚玄鐵令牌靜靜躺著,令牌正面刻著“鎮邪”二字。
背面是展翅的玄鳥圖騰,邊緣因常年摩挲而泛著溫潤的光澤。
“嗯!”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竟然會出手相助!”
“那你怎麼不早點出手啊?還讓我們打半天。”
燕翎紅嘴巴一嘟,似乎是因為秦博出手太慢而生悶氣。
“呵呵,這不是想看看你們到底是何人!?沒想到,你竟然是皇室五公主!”
燕翎紅臉頰微紅,別過臉哼了一聲:
“既然你知道我是公主了,那我可要下達命令了。”
“鎮邪司秦博聽令!”
秦博一愣,這丫頭怎麼還上綱上線了。
不過,他也沒多說甚麼,反而還配合起了她。
“秦博在此,還請公主吩咐!”
“嗯……本公主命令你暫時作為本公主的貼身保鏢,護送我一路,直到南淵城……後面……後面再說吧!”
秦博看著她強裝嚴肅卻難掩慌亂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板起臉拱手:
“遵命,公主殿下。只是不知這貼身保鏢的報酬……”
“報酬?”
燕翎紅被問得一噎,隨即挺了挺胸脯,從腰間解下塊玉佩塞給他。
“這個先抵押!到了南淵城,本公主賞你黃金百兩,不,千兩!”
那玉佩通體瑩白,上面雕刻著精緻的鳳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秦博掂了掂玉佩,揣進懷裡:
“公主殿下出手倒是闊綽。不過,可不要忘記了,你答應我的寶物啊!”
燕翎紅聞言一怔,隨即想起先前許諾的“炎靈玉髓”,臉頰微紅:
“自然不會忘!那玉髓是皇室秘藏,能助修火術者突破瓶頸,等到了南淵城,我讓魏峰派人快馬去取,絕不耽誤你的事。”
秦博挑眉:“哦?!那就多謝公主了!”
燕翎紅撇撇嘴,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時辰不早了,本公主歇息了,你可得看好門,要是再讓影閣的人鑽了空子,別說千兩黃金,半文錢都沒有!”
“遵命,公主殿下。”
秦博笑著應下,看著她的房門關上,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淡去。
他摸出懷裡的鳳紋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這玉佩質地溫潤,隱隱有靈氣流轉,竟也是件低階靈物,用來抵押“保鏢費”,倒確實不算虧待。
所幸今夜並沒有其他的情況發生。
那擅長暗殺的“夜蛛”被輕易斬殺,恐怕背後的人也被震懾住了。
第二天一早,幾人出了落霞鎮,繼續朝著南淵城的方向衝去。
晨光刺破雲層時,一行人已駛離落霞鎮十里地。
燕翎紅與秦博並駕齊驅。
“秦博,你這是要去玉鼎宗參加天驕大會?”
“是,也不是。”
“甚麼意思?”
燕翎紅不解。
“我要先去南淵城奪下判官頭銜,然後才能選出參加天驕大會的三位判官。”
燕翎紅聞言偏頭看他,髮梢被晨風吹得輕揚:
“判官頭銜?!原來如此,那就祝你旗開得勝了。”
“不過我聽說今年的選拔乃是我叔父親自審查,而且這次的天驕人物也很是厲害,你有沒有信心?”
秦博馬鞭輕叩馬腹,目光落在前方晨霧中的城影:
“越難才越有意思。”
秦博側頭看了眼燕翎紅,晨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幾分桀驁:
“你叔父?想來應該就是那位以嚴苛出名的鎮南王?”
他輕笑一聲,馬鞭在空中甩了個響。
“正好,我倒想看看,他的尺子到底有多嚴。”
燕翎紅被他眼底的光晃了一下,隨即笑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手段!”
“那就走著瞧。”
秦博一揮馬鞭就率先衝了出去,他並沒有詢問她們所保護的東西是甚麼。
又為何影閣的人會出手追殺他們。
他只需要知道的是,他是大燕王朝的人,守護的就是大燕的人,殺盡一切外來之敵。
…………
玄天大陸南疆之地。
一處不知名的荒山之下。
這裡正是影閣的總部所在之地。
“你說甚麼?!那東西沒有追回來?”
陰暗的房間之中,燭火忽明忽暗,映著主位上那張佈滿褶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