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新領域的涅盤之意,試試!”
秦博猛地按住松鶴老道的後心,掌心爆發出滾燙的聖炎靈力,那是他將自身精血與聖炎融合的最後手段。
“涅盤之火,給我燃!”
他嘶吼著,額角青筋暴起,聖炎順著老道的經脈瘋狂湧入,卻像石沉大海,只換來老道微弱的咳嗽。
“傻小子……咳咳……你這竟然是涅盤之意,不過這代表著重生,不是強留啊……”
老道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
“讓我們……走得安心點……”
陳松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抓住甚麼,最終卻只是無力地垂下。
杜三娘依偎在他身邊,嘴角那抹青紫色漸漸褪去,化作一絲極淡的笑意,彷彿只是睡著了。
秦博的聖炎越來越旺,幾乎要將三人包裹。
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三道生命氣息正像指間沙,無論怎麼攥緊,都在一點點流逝。
“別走!求求你們……”
他的聲音碎成了片,聖炎裡混進了滾燙的淚,落在老道冰冷的手背上。
“我還沒有成為你們心中頂天立地的人。”
松鶴老道的眼睛顫了顫,像是聽到了,卻再沒力氣回應。
最後一絲氣息斷絕時,他的手從秦博掌心滑落,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拍他手背的溫度。
秦博的聖焰驟然熄滅,他跪在地上。
死死抱著三人漸漸變冷的身體,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遠處的歡呼還在繼續,陽光曬得人發燙,可他卻覺得渾身冰冷,彷彿墜入了無底的寒冬。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鬆開手。
用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淨三人臉上的灰,將他們並排擺放好。
隨後召喚出塵星鼎,把三人的屍體收入其中。
然後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廢墟外。
他一步步走過廢墟,腳踩在碎裂的磚瓦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與遠處的歡呼格格不入。
殘留的百姓們還在慶祝,孩子們舉著剛編的花環跑過。
有人笑著問他:“大人,您怎麼不高興呀?咱們贏了呀!”
秦博看著那抹鮮活的亮色,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裡藏著三枚玉佩,貼著心口,涼得發疼。
“是啊,贏了。”
他輕聲說,聲音輕得像風。
“可是……我好像……把最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這時,不遠處一支隊伍衝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孫羽。
他之前被安排了去抵擋那百鬼夜行陣法,直到陣法消失,這才趕了過來。
“秦小子,真是了不得啊!”
“一尊妖王,就這樣被你給斬了,你的實力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孫羽說著說著發現秦博的神色並不輕鬆。
眉頭一皺,難道……
“秦小子,王林呢?!還有松老頭他們三人呢?”
秦博的目光落在孫羽身後的隊伍上,那些人衣衫染血,甲冑破碎,顯然剛從百鬼陣中殺出。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甚麼堵住,過了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王林……背叛人族,投靠詭邪,已經被我斬了。”
說著抬手一揮,王林的頭顱就被他扔了出來。
孫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也安靜下來。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王林可是上面派下來的鎮邪司司主。
說他背叛人族?!
這……
他們不敢相信,可王林的頭顱活生生的擺在這。
“那……松鶴老道他們呢?”
孫羽的聲音有些發緊,他看著秦博身後,心猛地沉了下去。
秦博的指尖在塵星鼎上劃過,鼎身泛起一層灰敗的死氣。
三道模糊的魂影在鼎中若隱若現,正是松鶴老道三人的模樣,只是已經沒了聲息。
“他們發現王林通敵時,已經受了重傷,那樹妖就是被王林給放出來的。
秦博的聲音像淬了冰。
“老頭的火葫蘆炸了,陳哥的劍斷了,杜三孃的煉魂幡……連幡骨都碎了。”
他踢了踢王林的頭顱,頭骨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狗賊藏得夠深,藉著鎮邪司的名頭,偷偷給百鬼陣輸送生魂,裡應外合,死不足惜!”
孫羽攥著名冊的手青筋暴起,指腹幾乎要嵌進紙頁裡,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百鬼陣……難怪最近城裡失蹤的人越來越多,原來是他在搞鬼!”
旁邊計程車兵猛地將刀鞘砸在地上:“老子上個月還幫王林送過‘物資’,現在想想全是生魂容器!這狗孃養的!”
秦博看了眼塵星鼎中三人的身軀,抬手將一縷聖炎注入鼎內,護住幾人的身軀。
“把這狗賊的頭顱掛在城門上!”
“掛三天!讓全城人都看看,通敵叛國的下場!”
孫羽一腳踩在王林頭顱上,聲音冷得像冰。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用鐵鉤穿透王林的顎骨,拖著走向城門,鐵鉤摩擦骨頭的聲響讓人牙酸。
秦博望著他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塵星鼎。
鼎內,松鶴老道三人的身軀在聖炎包裹下,竟泛出一絲淡淡的瑩光,像是殘留的生機在與火焰共鳴。
他指尖輕撫過鼎身的紋路,那裡還留著松鶴老道刻下的“守”字,筆畫蒼勁,帶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兒。
“孫長老!”
秦博突然開口。
“清剿善後的事,你帶兄弟們先去。我得找個地方,安置好他們。”
孫羽回頭看了眼塵星鼎,重重點頭:“去吧!”
“樹妖已經解決了,剩下的交給我!”
正午的陽光穿過斷壁殘垣,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松鶴老道棋盤上的殘局。
他沿著記憶中的路往前走,腳下的碎磚漸少,露出一片相對平整的土地。
“幾位,你們暫且先在此安息,待我人族剷除了異類,再來陪幾位喝酒。”
秦博將塵星鼎輕輕放在那片平整土地中央,指尖劃過鼎身。
聖炎如絲般滲入泥土,在地面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護陣。
他從行囊裡取出三個小小的玉瓶。
裡面裝著松鶴老道釀的梅子酒、陳松最愛的烈酒,還有杜三娘偏愛的桂花釀,一一擺在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