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
秦博冷哼一聲,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護字紋。
松鶴老道他們還活著,這比甚麼都重要。
身後傳來王林氣急敗壞的嘶吼:
“秦博!你以為救得了他們嗎?”
“樹妖大人說了,只要獻祭了所有怨魂,它就能徹底回到巔峰狀態!你和他們,都得死!”
“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秦博懶得再理他,直接一把捏住脖子,隨後帶著他縱身躍下深淵。
下墜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藉著巖壁凸起的石塊不斷緩衝,目光掃過四周。
裂縫兩側的巖壁上佈滿了扭曲的樹根,像無數只抓撓的鬼爪,隱約能看到樹根纏繞處,有微弱的掙扎痕跡。
“松老頭!杜三娘!”
他揚聲喊道,聲音在深淵中迴盪。
“秦博?是秦博嗎?”
下方傳來松鶴老道虛弱的回應。
“我們在下面!小心樹根,它們會吸血!”
秦博拎著王林的後領,如墜星般砸向深淵底部,落地時腳下激起一片碎石。
他隨手將王林丟在一旁,冷眼掃過。
這叛徒摔得七葷八素,卻還在嘟囔:“樹妖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
秦博一腳踩在他手背,聽得骨頭碎裂聲響起,王林的慘叫被硬生生憋回喉嚨。
前方幽暗的洞口泛著詭異的紅光,在地窟壁障之上,巨樹根鬚如活物般蠕動。
松鶴老道三人被纏在最粗的那根主根上,衣衫早已被血漬浸透,臉色白得像紙。
杜三娘看到秦博,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快……地脈之中……它在吸地脈精氣……”
秦博這才注意到,深坑之下,一顆拳頭大的肉瘤正隨著地脈的搏動微微起伏。
每跳動一次,周圍的血水就被吸進去一分。
根鬚上的倒刺便更深地扎進松鶴老道他們的皮肉裡。
“想用活人精血催化地脈?”
秦博握緊嗜血刀,刀身的暗紅光澤陡然亮起。
“老東西,你的算盤打錯了。”
他剛要上前,被踩著手背的王林突然怪笑起來:
“晚了!血祭已到第七重,地脈靈氣馬上就要被轉化成妖力,到時候整個雲州城都會變成樹妖大人的養料場!你救得了誰?”
秦博眼神一寒,懶得跟他廢話,反手一刀劃開王林的咽喉。
這叛徒到死都瞪著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是這個下場。
“嗬……樹……妖……大…………救……”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沒了氣息。
解決了王林,秦博徑直衝向樹根之處。
那些吸血根鬚察覺到威脅,瘋了般朝他捲來,根鬚上的倒刺閃著幽綠的毒光。
秦博不閃不避,嗜血刀橫掃而出,刀氣如暗紅匹練,瞬間將襲來的根鬚斬斷大半。
斷裂的根鬚噴出腥臭的黑血,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松老道,撐住!”
秦博一邊劈砍根鬚,一邊朝三人靠近。
“我現在就救你們出來!”
松鶴老道艱難地抬眼,看到秦博刀下的根鬚不斷斷裂,虛弱地笑了笑:
“好小子……沒白疼你……”
就在這時,樹根中央的肉瘤突然劇烈跳動起來,整個深淵都跟著震顫。
地底之下炸開一道血柱,一顆佈滿複眼的巨大頭顱從深淵之下鑽出,正是樹妖的本體核心!
它盯著秦博,無數細小的觸鬚從肉瘤裡伸出來,發出尖銳的嘶鳴:
“礙事的螻蟻!壞我大事!”
觸鬚如箭般射向秦博,帶著比根鬚強十倍的腐蝕力。
秦博將嗜血刀擋在身前,刀身的道韻與寶器靈智同時爆發,自動形成一道暗紅屏障。
觸鬚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竟被擋了下來。
“寶器?!”
樹妖的複眼猛地收縮,顯然沒想到秦博會有這等利器。
“難怪敢闖進來送死!”
它嘶吼著加大力量,更多的觸鬚從潭底湧出,幾乎要將整個深淵填滿。
秦博被觸鬚逼得連連後退,隨即他不再抵擋,轉身衝入壁障之內。
藉助氣血金焰把幾人給救了下來。
可惜的是,他來的遲了,其他的鎮邪司弟子已經被吸噬一空。
他隨後一把火下去,金焰如狂潮般席捲了整個壁障區域。
將那些吸血的根鬚、殘留的血肉連同王林的屍身一同吞噬。
火焰中傳來樹妖核心不甘的尖嘯,那些觸鬚在高溫下蜷曲、焦黑,卻仍在瘋狂扭動,試圖掙脫火海。
“走!”
秦博背起昏迷的陳松,又將松鶴老道和杜三娘護在身後,踏著燃燒的斷根往外衝。
金焰在他周身自動分開一條通路,灼燒著邪祟,卻不傷同伴分毫。
松鶴老道靠在秦博肩頭,虛弱地喘著氣:
“那肉瘤……是樹妖千年修煉的本源……燒不死的……這麼多年以來,已經與地脈相連,只要地脈不斷,它就能再生……”
“那就斷了它的根。”
秦博聲音冰冷,腳下速度更快。
“雲州城的地脈,絕不能成了邪祟的養料。”
衝出地窟的剎那,深淵突然劇烈震顫,頭頂落下無數碎石。
一陣龐大的氣勢驟然升騰而起。
這股氣勢已經超越了融靈境,也就是說。
這樹妖恢復了力量,重新達到了鬼王境界(煉魄境)。
“不好!”
松鶴老道臉色驟變,掙扎著想要回頭。
話音未落,整個深淵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秦博將三人護在身下,金焰在後背凝成厚盾,硬生生扛住落石衝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桀桀桀……”
樹妖的笑聲從地脈深處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得意。
“小子,你以為這點火焰能傷我?現在我借地脈怨魂之力恢復鬼王境,整個雲州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隨著它的話音,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墨綠色的根鬚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纏向周圍。
這些根鬚上覆蓋著幽光,顯然已沾染了地脈靈氣。
比之前堅韌了數倍,金焰落在上面,竟只能燒出淡淡的焦痕。
隨著樹幹的不斷蔓延,整座雲州城就像是一座長在樹林之中的城市。
放眼看去,每一處都被植被給覆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