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輕哼一聲:
“我還不至於那麼無恥,只是想與他合作罷了。這世間邪祟橫行,多一份力量,就能多拯救一些生靈。”
松鶴老道瞟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甚麼。
幾人剛坐下沒一會。
秦博就抱著黑貓走出了樹林。
“解決了?”
陳松站了起來,看著秦博。
“解決了,就連那口棺木也給劈碎了。”
秦博擺了擺手,一臉輕鬆。
“不錯,解決這紅白雙煞只有把他們的承載之物給解決,才能防止再度出現新的詭異。”
陳松點了點頭,非常欣賞。
杜三娘目光在秦博身上打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手段倒是乾脆利落。說起來,這紅白雙煞在此地作祟已久,周邊村落不知受了多少苦,如今你算是為民除害了。”
秦博笑了笑,謙虛道:
“也是多虧了小黑炭幫忙,不然我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說著,他輕輕摸了摸懷中黑貓的腦袋。
小黑炭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松鶴老道捋了捋鬍鬚,說道:“既然此地之事已了,繼續趕路。”
“得趁天色還早,儘快趕到雲州城之外的城隍廟之中,不然夜間才是大恐怖!”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上路。
終於在天色漸晚的時候到了一處偏僻的寨子之處。
整片森林之中孤零零的矗立著一座老宅。
陰森之中透露著詭異。
“到了,這裡就是城隍廟,還有幾里地才到雲州城了,不過雲州城晚上封城,可進不去,只能在這裡過夜!”
秦博打量著這座所謂的城隍廟。
只見廟門半掩著,門樞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腐朽的木質。
廟前的石獅子也缺了一角,顯得破敗不堪。
四周雜草叢生,彷彿許久都沒有人踏足過這裡。
“這城隍廟看起來如此荒涼,能住人嗎?”
秦博忍不住問道。
陳松笑著解釋道:
“這城隍廟雖破舊,但總好過在外面風餐露宿,而且此處有些特殊的力量加持,能抵禦一些邪祟,相對安全。”
眾人走進城隍廟,裡面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大殿中,城隍爺的神像早已佈滿灰塵,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
兩側的牆壁上,繪製的壁畫也在歲月的侵蝕下殘缺不全,只能隱約看出一些降妖除魔的場景。
杜三娘皺了皺鼻子,從包裹裡拿出一塊布。
開始擦拭起供桌來,邊擦邊說道:
“出門在外,將就一下吧,好歹把這裡收拾出一塊能落腳的地方。”
秦博和陳松則開始在四周尋找可以生火的材料。
不一會兒,兩人抱著一堆乾柴回到大殿,在角落裡生起了火。
溫暖的火光逐漸驅散了大殿內的寒意和陰森。
小黑炭在大殿裡四處溜達,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角落裡的雜物,發出“簌簌”的聲響。
秦博取下包袱,裡面都是出發之前,李東家送的乾糧。
裡面有一些麵餅,還有肉乾!
擺了開來,遞給了他們。
“喲,不錯,不虧老道我出手救他們。”
松鶴老道接過麵餅和肉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陳松也接過食物,咬了一口肉乾,說道:“這李東家倒也實在,準備的乾糧足夠我們支撐一段路程了。”
杜三娘優雅地拿起麵餅,輕輕咬了一小口,點頭道:“趕路這麼久,確實有些餓了。”
秦博一邊吃著麵餅,一邊看著在角落裡折騰的小黑炭,喊道:
“小黑炭,別玩了,過來吃點。”
小黑炭聽到呼喚,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
秦博從包袱裡拿出一小塊肉乾遞給它。
小黑炭歡快地用爪子抱住,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眾人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
紛紛抬眼看向了廟門之外。
一陣聲響從門外傳來。
“呼……小姐,快進來,幸好老夫記得這裡有座城隍廟,不然今晚恐怕難了。”
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了進來,對著門外叫道。
全然沒注意到秦博等人。
緊接著,一位妙齡女子蓮步輕移,踏入廟中。
她身著淡粉色羅裙,青絲如瀑,面容絕美卻透著幾分疲憊。
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抬著一些行李。
秦博等人警惕地看著這一行人,不知他們的來意。
那中年男子轉過身,這才發現了秦博等人,面色一緊。
似乎是發現幾人乃是人,才隨即拱手道:“諸位,實在抱歉,我等趕路匆忙,又逢夜色已深,貿然闖入,還望見諒。”
松鶴老道打量了他們一番,見他們不似惡人,便還禮道:
“無妨,這城隍廟本就無主,大家都是趕路之人,相逢便是緣分。只是這地方有些古怪,你們怎麼會來此處?”
中年男子苦笑道:
“實不相瞞,我們本是前往雲州城投親,途中迷了路,而且雲州城夜間不可入城,慌亂中老夫想起此處有座城隍廟,便帶著小姐前來暫避一晚。”
杜三娘看了那女子一眼,輕聲道:“姑娘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莫不是趕路累著了?”
那女子微微欠身,柔弱地說道:“多謝姐姐關心,只是一路奔波,有些疲憊罷了。”
杜三娘回頭看了幾人一眼,點了點頭,秦博一愣,不明白甚麼意思。
隨後只見黑炭對著幾人喵嗚的叫了兩聲。
這才明白了過來。
幾人被纏上了,身上已經沾染了詭異的氣息。
不過幾人也不動聲色。
既然進了這城隍廟,說明暫時那詭異沒有跟來。
秦博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
他偷偷觀察著這一行人,發現那中年男子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眼神中還是透露出一絲慌亂。
而那女子柔弱的表象下,似乎也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情緒。
松鶴老道也察覺到了異樣,他不著痕跡地將一張符紙悄悄藏於袖中,以備不時之需。
陳松則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看似在休息,實則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愈發深沉。
城隍廟內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吹得秦博身上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