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家俊的糾纏相比，隔壁病房的小傢伙全全，總能讓她心緒放鬆。
推門而入，曹牧臉上瞬間褪去所有不耐，換上溫柔的笑意，快步走到病床邊：
“喲，全全，今天氣色這麼好，心情很不錯啊？”
病床上的全全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脆生生喊道：“乾媽，你來啦！”
“是啊，乾媽特意來看你。”
曹牧在他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柔聲問道，
“跟乾媽說說，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當然是因為我後天就能出院啦！”
全全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一臉得意，還故意吐槽道，“乾媽你真是笨蛋，這都猜不到！”
曹牧聞言故作生氣，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佯裝兇巴巴地說道：
“你這小壞蛋，虧乾媽還特意抽空來看你，居然還敢說我笨！”
“哼！本來就是笨蛋！”全全靈活地躲開她的手，小腦袋揚得高高的。
“氣死我了，你這個小傢伙！你才是小笨蛋”曹牧故作惱怒，伸手作勢要去撓他癢癢。
“我才不笨呢！”
“你就是小笨蛋！小笨蛋！小笨蛋！”
“我不是小笨蛋！乾媽你是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曹牧聞言頓時不樂意了，趁他不注意撓了撓他，而全全一邊笑著躲閃，一邊嘰嘰喳喳地反駁，
“乾媽大笨蛋！大笨蛋！”
頓時病房裡滿是孩童笑聲的，以及曹牧氣急敗壞的聲音。
就在兩人嬉鬧打鬧之際，周如稷推門走了進來，兩人見到他進來，也停了下來。
周如稷目光先是落在全全身上，再仔細檢視了一番各項身體數。
見小傢伙恢復得極好，各項指標甚至遠超同齡正常孩子，也就放心了。
便揮了揮手讓兩人繼續，兩人都還沒盡興，見周如稷沒有意見，便繼續打鬧起來。
周如稷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幅溫馨熱鬧的畫面。
全全年紀小、身子靈活，眼看就要被曹牧抓到，他眼珠飛快一轉，哧溜一下跑到周如稷身後躲著，探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得意地朝著曹牧吐舌頭。
“笨蛋乾媽！抓不到我吧！”
曹牧瞬間哭笑不得，又不好直接撲到周如稷身上抓人，只能無奈收手，瞪著小傢伙道：“有本事你就出來！”
“乾媽你就是笨！”
全全躲在周如稷身後，嘲笑道，“我是小孩子又不傻，出來讓你抓呀？”
周如稷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曹牧聞言立刻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你敢笑話我”的警告。
周如稷立刻收斂笑意，主動轉移話題：“剛剛看你從隔壁病房出來，臉色不太好，想必那位又騷擾你了？”
提起陳家俊，曹牧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剛又攔住了我，深情款款地念了一大段他精心準備的告白詞，聽得我頭皮發麻、胃裡泛酸。”
“噗嗤——”
周如稷終究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周如稷！”
曹牧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惡狠狠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這事沒完！”
周如稷連忙斂了笑意，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底卻依舊藏著淡淡的戲謔，慢悠悠開口：
“好好好，我不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曹牧，你這異性緣是真的不錯。”
“前有彭磊那樣出眾的人物，後又有陳家俊對你死纏爛打，個個樣貌出眾，你該為自己的這份魅力感到高興才對。”
曹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滿臉嫌棄：“這種麻煩的魅力，誰愛要誰要，直接給你好了！”
周如稷趕緊連連擺手，一臉避之不及的模樣：“那可萬萬不敢，我消受不起，還是留給你吧。”
一旁的全全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地聽完兩人的對話，烏黑的眼珠飛快一轉，像是忽然想通了甚麼，脆生生對著曹牧開口提議：
“乾媽，要不你就接受那個陳叔叔的表白吧！”
這話一出，曹牧和周如稷皆是一愣，同時轉頭看向小傢伙，眼底滿是詫異與好奇。
曹牧更是率先開口，疑惑地問道：“哎？你這小傢伙，怎麼突然這麼說？”
全全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脫口而出：
“很簡單呀！你接受了陳叔叔的表白，就不能和彭叔叔在一起了呀！”
曹牧又好氣又好笑，挑眉逗著他：
“原來你是這麼打的主意。”
“那你倒是說說，你明明知道我和彭叔叔關係好，還偏偏讓我接受別人的告白。虧彭叔叔平日裡那麼疼你、寵你，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再也不喜歡你了？”
聽聞這話，全全圓圓的小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小臉也垮了下來。
這個問題，他方才確實沒有想過。
但僅僅遲疑了兩秒，他便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小聲說道：
“可是……乾媽你要是離開彭叔叔，彭叔叔就可以和我媽媽在一起了呀。這樣的話，彭叔叔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曹牧聞言瞬間無語，深深看了一眼眼前人小鬼大的小傢伙。
她算是看透了這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執著得很。
之前前就想著撮合自己、閔慧一起跟著彭磊，被自己和閔慧告知一個男生只能選擇一個女生，他才作罷。
如今倒是長進了，學會迂迴算計，想讓自己主動退出，給他媽媽騰位置，讓他媽媽和彭磊修成正果。
全全敏銳察覺到曹牧的沉默，還有身旁周如稷驟然沉下來的神色。
他心裡頓時沒了底，怯生生地拉了拉曹牧的衣角，糯糯地問道：
“乾媽，這樣不可以嗎？”
“不可以！”曹牧和周如稷異口同聲的回答。
全全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困惑地撓了撓頭：“啊？為甚麼呀！”
“沒有為甚麼！”
兩人再次同步出聲，直接堵死了小傢伙所有的追問。
曹牧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身側的周如稷一眼，這傢伙這也太明顯了。
作為閔慧多年的閨蜜，她再明白不過，周如稷默默喜歡了閔慧許多年，一腔深情從未宣之於口，卻始終默默守候。
只是她心裡向來不看好這份單向的戀情。
閔慧待人處事向這人來分寸明晰，自始至終都只把周如稷當成最要好、最信任的摯友，從未有過半分兒女情長的心思。
若是閔慧對他有半點情意，以她的性子，這麼多年的陪伴守候，早就順勢接受了，根本不會拖延至今。
曹牧心底暗自生出幾分同情，看向神色沉沉的周如稷。
這份執念，是他心甘情願守著的。
儘管閔慧早已委婉地表明心意，告知過他兩人之間絕無可能，只是周如稷始終不肯死心，甘願深陷其中，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