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雅萱也不反駁,也不氣惱,依舊笑著又夾了一顆放進他碗裡,眼底帶著幾分狡黠,
“姐當然知道你厲害,可多補補總沒有壞處。”
彭磊瞬間哭笑不得,徹底沒了脾氣。
潘雅萱看著他無奈縱容的模樣,忍不住彎眼輕笑,眼底滿是得逞的溫柔。
“快吃,吃完我們繼續。”她又夾起一顆生蠔放入他碗中,。
彭磊看著她,無奈笑道:
“姐,我知道你好久沒那啥了,但也不用這麼心急吧?”
“你懂甚麼。”潘雅萱略帶責備的說道。
她看了眼眼前帥氣的男人,眼底掠過一抹淡淡不捨,然後柔聲開口,
“我後天就要動身去非洲了,去桃子她爸爸那邊了。這一走,甚麼時候能回來都不知道。”
她說著,緩緩起身走到彭磊身後,輕輕俯身,雙臂溫柔環抱住他的脖頸,臉頰緊貼著他的肩頭,嗓音軟糯又帶著一絲委屈:
“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就不能讓我好好多陪陪你嗎?”
彭磊輕輕點頭,“嗯,姐你說得對,是該好好珍惜當下。”
潘雅萱聞言,緩緩直起身,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彭磊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裡有點看不起我,覺得我太過主動奔放。”
“可我也是正常人,也有自己的需求。桃子爸爸常年駐外,我這麼多年一直默默忍著,從未有過逾矩之舉,直到遇見了你。
彭磊連忙放下碗筷,轉頭看向她,拉住了她的手,
“姐,我從來沒有半點看不起你的意思。姐你看上我是我的福氣!”
“再說你們做無國界醫生,雖然常年奔波在外,肯定也有正常假期,等你後續休假了,你可以回國找我或者我抽空過去找你都可以,我們未必就要……”
沒等他把話說完,潘雅萱忽然抬手,輕捂住了他的嘴,眼神驟然變得認真又堅決。
“不許去!”
她語氣的急切的說道,“非洲那邊局勢混亂、環境兇險,太危險了,我絕對不允許你為了我冒險,出任何意外!”
話音頓了頓,她眼底湧上一層淡淡的酸澀與釋然,緩緩鬆開手,輕聲道:
“而且,我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頭找你了。”
“我已經對不起桃子爸爸,違背了初心和底線,我們到此為止,就當是一場短暫的相遇吧。”
說完,她目光不捨的凝望著彭磊,想要將這張年輕俊朗的臉龐深深烙印在心底,想要把這一刻的模樣永遠珍藏。
彭磊看著她眼底的糾結與落寞,輕輕挑眉,
“所以,你今天才這般不顧一切、格外瘋狂,是想借著最後兩天時間,好好不留遺憾?”
潘雅萱輕輕點頭,隨即又微微搖頭,眼底泛紅,
“有這部分原因。”
“除了想趁著臨走之前,好好和你放縱一次,不留遺憾外。”
她看著彭磊靜靜的在聽著她說話,沒有半點看不起她的意思,頓感欣慰,但還是說道,
“彭磊,你……你千萬別因為這個看不起我。”
“傻姐。”
彭磊無奈失笑,輕輕把她拉到了懷裡,鄭重的說道,“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看不起你。”
潘雅萱抬眸看向他,撞進他溫柔深邃的眼眸裡,這傢伙眼神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全然是一副被她吸引的模樣。
她懂他眼底的深意,卻絲毫沒有反感牴觸。
反而心底暗自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能被這樣年輕優秀、樣貌出眾的男人深深迷戀,恰恰證明了她的魅力,從未消減。
“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
潘雅萱輕聲呢喃,稍稍平復了心緒,隨即正色看向彭磊,
“我走之後,我和桃子爸爸都不在國內,孩子年紀還小,沒人照看。”
“我希望你看在我們相處一場的情分上,多費心照看好桃子,別讓她受欺負。”
彭磊聞言,當即皺起眉頭,忍不住出聲打斷,
“那你們何必非要去摻和這狗屁公益事業?”
“明明知道桃子年紀尚小,最需要父母陪伴,你們夫妻倆卻雙雙遠赴海外。”
“理想再偉大,也不該委屈自己的孩子,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彭磊,你不懂。”
潘雅萱眼底掠過一抹落寞與堅定,輕聲解釋,
“投身無國界醫療,是我和桃子爸爸畢生的理想與追求,也是我們最初相識、相知、相愛的根源。”
“這份信念,我們堅持了很多年。現在有機會我們自然不會錯過!”
“打住,我不想聽這些大道理。”
看著她眼底的執著與落寞,彭磊終究心軟,不忍再多苛責,語氣放緩
“行了,我不多說你的選擇。”
“桃子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會把她當自己妹妹一樣照顧她,不止是我,診所裡所有人都會照顧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得到他鄭重的承諾,潘雅萱瞬間一掃心底的陰霾,眉眼瞬間亮了起來,
“謝謝你,彭磊!”
她說著從彭磊懷裡站了起來,伸手拽著他從餐桌前起身,眼底褪去所有傷感,只剩濃烈的情慾,
“彭磊,我們繼續!”
彭磊看著滿滿一桌未動多少的飯菜,哭笑不得地打趣:
“姐,我這飯還沒吃完呢,總得讓我填飽肚子吧?”
潘雅萱眉眼含媚,語氣帶著幾分霸道的嬌嗔:
“飯菜哪有我好吃?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費!”
話音落下,她不由分說,直接拉著彭磊的手腕,快步朝著臥室走去。
市中心嘉仁醫院。
陳家俊的單人病房門外,曹牧緊蹙著眉頭,一臉不耐地步走出,胸口憋著一股難以壓制的火氣。
她心裡早已對陳家俊忍到了極點。
當初的車禍本就不是她的全責,是陳家俊自己騎車莽撞衝出來,才撞上了她的車。
事後她沒有絲毫推諉,第一時間將人送到醫院,請來院內最好的骨科專家為他手術治療。
再三和他保證他的腿部傷勢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不僅如此,她還高薪聘請了專業護工,二十四小時貼身照料他的起居,閒暇之餘自己也會親自過來探望。
可以說自己做的仁至義盡了。
可陳家俊非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愈發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藉著這次車禍的由頭,死死糾纏著她,強行要她對自己終身負責,還三番五次當著她的面告白。
那些油膩矯情、刻意堆砌的告白話術,每一句都讓她生理性不適,反胃至極。
這般普通的男人,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來糾纏自己。
別說是和彭磊相比,就是那些追求自己的其他男人,他都不夠格。
還想和彭磊比,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給彭磊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曹牧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與厭惡,轉身朝著全全的病房走去。